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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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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望见袁伯伯的身影出现在上山的小道上,这让我颇感意外。我原本以为,他不是早就悄然立在松下等着我,就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叫一声“鹏飞”让我吃一惊,奇人的出现理应有个奇特的方式才对。可是没有,更叫我没想到的是,他还口里吟着诗:“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夜暗登临处,星斜会友时。”
我听出来,这头两句是诸葛孔明的诗句,后两句是即兴而作。
我把两手拢在嘴前做喇叭状,压低声音喊:“袁伯伯——”他未答应,只对我挥挥手。我跳下石坎,迎上去:“袁伯伯,今晚怎么这么高兴?不怕被人听到吗?”他抓住我胳膊,嘿嘿一笑:“不是高兴,是大战在即,有些兴奋罢了。”
“啊?”我听了吓一跳,“袁伯伯,没事吧?”“嗯,也许没什么事,就看咱爷们儿的造化了。”
他拉着我到一棵松树底下的石头上面对面坐下,把一只手放在我膝头上说:“鹏飞,不是我夸口,我历来看人没看走眼过,也不是恭维你,依我看,你小子将来必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所以我把一件关系到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大事告诉你,你听了不要有负担,千斤重担,还有伯伯在,伯伯只要你做个知情人,如果你往后有发展,也许能为伯伯分一部分担子。”他停一下,观察我的反应。我毫不犹豫地说:“袁伯伯,你说,我愿意尽全力帮你。”
因为听说事情重大,我一下提高了警惕,不由自主地扭头望了望黑洞洞的四野。袁伯伯说:“不用担心,我已经看过了,方圆五百米以内除了草间地下的昆虫和小兽以外,什么活物也没有。”我放下心来,听袁伯伯说:“我先把今天早晨的事情的真实情况说给你听。”
原来,真实情况与今天早晨袁伯伯在家讲的大不一样。实际是这样的:
袁伯伯点了女郎的痒穴,逼问主使人是谁,女郎宁死不说把前额磕伤,这时候从岩洞里响起一声低吼:“老家伙,不要无理!”接着冲出一个黑巾蒙面的人来。
袁伯伯一愣,喝问:“你是什么人?”那人不容抗拒地:“先解了穴道,我再告诉你!”袁伯伯给女郎解开穴道,又止住血,女郎站起来退到一边。
两个男人静静地对视着,蒙面人从怀里拿出一片铜牌,举起来:“04,还认得这个吗?”袁伯伯睁大眼睛,见这牌子比旧时玩的纸牌稍小一圈,周边是凸起的人参花纹装饰,中间是“参研会”三个汉字,还配有一行日文。
看到这个牌子,袁伯伯内心受到强烈震动,感觉头脑里先是“嗡”的一声,接着飞速闪过早被时光带走的一系列往事,这是些自己极力想忘掉的以为不会再有人知道的不可告人的往事。万万没想到今天竟会有人拿出这块牌子,也就是说世上还有人想要翻腾这些历史旧账!
袁伯伯心里有些怕,有些恼,有些恨,他终于把心横下来,低声问:“你是谁?你拿着这件古董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