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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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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她怕是哑巴吧?”阿连心里着急,不觉说出声来。
袁伯伯看一眼阿连,接着讲:“不,她不是哑巴。我见好说不行,就想小小惩罚她一下,动手点了她的痒穴。对人的身体来说,最难忍受的就是痛和痒。剧痛,能钻心,能痛彻骨髓,是极痛苦的,但是痛到极点时,大脑神经中枢会自动关闭感觉开关,让人失去知觉,疼痛也就停止了。可是痒就不同,奇痒难抓,好像有亿万条鞭子在你的每一个神经细胞里用刑,而且无休无止,每一分钟就像一百年那么难熬。要不是事关重大,我不会对一个姑娘用这狠招的。点了她以后,她咬牙挺了一会儿,果然开口说话了:‘老先生,我无论怎样,也不会告诉你。你要非逼我不可,我只有死在你面前。’说着,把头向地上猛磕,前额一下被石尖扎破,鲜血涌出来。我只好慌忙抓住她,用臂弯擎起她的头,又解了被点的穴道,再给她止了额上的血,然后对她说:“姑娘,既然这样,我不难为你,天大的难处我一个人承担。谢谢你的解药!”她站起来,两手叠着放在腹前,低头鞠躬,轻声说:“先生,多谢关照!快去救人,这种药毒性很大,耽误久了,对身体不利。再见。”
阿月打断袁伯伯的话:“师傅,你没记错,她说的是‘再见’?不是说‘塞要那拉’?”阿连拍了阿月一巴掌:“你以为是日本人呀,说‘塞要那拉’?”阿月不服:“又是鞠躬又是关照的,我看就是日本人。”阿连也较上劲:“跟日本人学的,就不兴?”再争下去,看来大家都要参与了。
袁伯伯拦住大家的话头,继续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当我告诉她我叫袁松涛,外号‘白毛’的时候,她低声说:‘我知道,先生。’虽然奇怪,但我明白她不会再多说什么,又担心着你们几个,只得迅速回到松树林。”
袁伯伯讲完,大家都觉得好像听了一个留有悬念的故事,心都悬在半空,一时难以放下。都在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我忍不住问:“袁伯伯,这个姑娘是身材高挑儿,穿着白套裙,梳马尾巴辫,脖子很圆很美的,是不?”
袁伯伯微合双目,回忆着说:“是的,是的,身材高挑儿,白色套裙,马尾巴辫,脖子嘛,对,很漂亮。啊?鹏飞,你认识她?”袁伯伯张大了眼睛,四兄弟也瞪大眼睛一齐看着我。
我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于是点头:“对,……不,我不认识她,但我见过她,也算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可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啊?”四兄弟几乎同时出声,表示不可思议。我又说:“但是我知道她这次下毒的原因。”四兄弟再次表示惊讶,袁伯伯似乎眼睛一亮,但又微微摇头,很感兴趣地说:“鹏飞,快说说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