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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宫主,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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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宫主!教主只让你在月神庙斋戒,可没让你乱跑啊!”
“品儿,今天可是盂兰盆节!驱鬼和祈福一定很有趣。”
“可是,可是……”
“你不说我不说,姐姐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用幻术困住你再逃走?”其实我也知道这样是很不明智的,闹到姐姐那里我就惨了。
“宫主这样让品儿很难做啊……宫主还是用幻术困了我吧,这样我也好向教主交代……”品儿的表情跟痛失亲人无异,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这么无赖下去了。说起无赖,我绝对是师承云炎——那个让整个月宫的人都颇为无奈的我的知交好友。
“品儿,你的妹妹千玥现在是在青崖护法那里做事吧?”干脆就坏一点,反正最后品儿会妥协那么一切都没问题,我作为坏人的一面也就无从落实。
“是……”品儿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了。
我咬咬牙,“不然我让姐姐把千玥调到她身边做事吧?”
品儿刹那间僵在了原地,“宫主……那你逃出去玩的事一定不能让教主知道,不然品儿一定就死无全尸了……”
“放心,我也不愿意又被拉去关禁闭。”
“品儿不小心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丫头又自语起来,似乎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
其实我到月宫以外的地方是真的不多,先不管每次从月神庙这儿我逃不逃得出去,就是我准许离开月宫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很多时候,外面的世界我都是听云炎提起的皮毛。
上次出去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三年前了……那时候我已经满十二岁,便不得不已侍月神女的身份来月神庙斋戒三日,算是为民祈福。第三天终于忍不住好奇,偷偷出逃。结果没在街上晃荡多久,姐姐手下那些人就寻到了我,我只能“美其名曰”:月神指引,去记川为臣民祈福……我简直不敢想这次如果再被失物招领回去之后还能否勉强解释,可是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只是可怜了品儿。
待我从月神庙一路摸索到集市上,已是华灯初上、皎皎月圆。抬头,漫天星光让我心情大好。
“你今年许了什么愿?凤凰花仙有没有答应你啊?”一个年轻男子侧目问着身旁的女子。
“才不告诉我许了什么愿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木牌我挂上去了。”女子红着脸,在不觉间向男子靠近了些。
真是看不下去了,虽然知晓我们南疆的民风一向开放,但目睹这么活脱脱的一幕,还是让自己的小心肝儿震了一震。
许愿?凤凰花树下许愿,幼时我曾听闻过,却未有幸得见。慢慢寻了过去,在近郊处我看到了人群所在。几棵参天的凤凰花树被人里里外外裹了不下三圈儿。人们纷纷用布条绑着木牌,木牌上写出自己的愿望,然后抛上树。据说,如果抛出的檀木牌刚好挂到树枝上那愿望便可实现。
我喜欢热闹,却不喜欢拥挤,只好捡一棵无人问津的凤凰花树寻了去。
事实告诉我,那棵树大家避而远之不是毫无道理了。我还没近身,浓烈的酒气就已经扑鼻而来。待我稍稍走近,一个颓唐的男子便入了眼,怎一个邋遢了得!虽然凤凰花美,可是这人却着实拖了后腿,恨恨瞄了那人一眼便走开了。
“姑娘,且慢且慢!”那个不修边幅的人已经凑了过来。
听闻其声,细观其人,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少年。出于对同龄人的迁就,我就姑且没有因为他用不甚干净的爪子扯住我的袖子而大动肝火。
“你干什么?”甩开他的手,就势对着袖子掸了掸。
少年皱了皱眉,然后又回归微醉的笑意,开口道“姑娘是要借这树用吧?”
“本来是……现在不了。”我往离他稍远的地方挪了挪,想避开他身上不太好闻的酒气,但是又不想伤其自尊,我想身为侍月神女的我是善良的……
“姑娘若是愿意赏坛酒,在下自会让了地方……”他一副厚脸皮的形象让我瞬间有了怒意。
“你倒是有理了!此处不是你家,此树也非你栽,你凭什么这般要求?”
“呵呵。”那泼皮晃了晃身子,才在原地重新站稳。“姑娘生得一张好脸蛋,心地定也善良,如此在下才敢做此无理的要求。”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虽知对方也是阿谀奉承得多,却仍动了恻隐,从袖子掏出几两银钱一扔,“权当驱鬼了。”正所谓破财消灾,我姑且这么自我安慰。
他接过钱也不再纠缠,速速就离开了。
不由腹诽,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酗酒,以后还怎么得了。想到这我深感先前的举动是助纣为虐。
抬起头,树上是大片的凤凰花,鲜红似血。我的愿望……?
根据教规,侍月神女十二岁需为全教斋戒两日祈福;及笄之年再次斋戒三日;十八则以血盟誓,一生只侍奉月神。
这是芷烨作为华莲的妹妹生来的命运。我想摆脱,又何以做到?华莲是我的姐姐,比我只大出四岁,但是她的老练不输给教里面很多前辈。她有野心,并且她可以为之不理其他,放弃很多东西。诚如,她和我一点儿也不亲近。
如若一定说我有什么可庆幸的,那恐怕就是遇到云炎这个活宝了。是他让我作为侍月神女的生活不至那般无趣。他很有天赋,却从不甘被教条束缚。我欣赏他,同时也嫉妒他。当然,我很喜欢他,却不是民间说的那种心动的喜欢,只是单单喜欢和他呆在一起。算起来,云炎也是我在月宫里最亲近的人了。我希望,他能一直一直平平安安……
我握了握手中写过心愿木牌,闭着眼睛用力向上抛去。隔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听到物体砸落地上的声音,便慢慢睁开眼睛,只发现一个很高的树枝在哪里狠狠地晃动了几下。
我……?我希望有一天,能摆脱侍月神女的命运。也就是想想罢了,怎么可能?
我很无奈地迈开步子,打算离开。可又有些不甘心,便把另一个准备好的木牌向身后的书上抛去,却不敢知晓结果,只得匆匆跑开。
在月宫以外的地方,我真的是算得上无依无靠,能做的无非是漫无目的地晃悠。现在也不过是申时刚过,街巷到处都还是人。
在一个明显不同于其他楼阁的地方,我停住了脚步。“望香楼……”我轻轻念出了那个名字。于此同时,我甚至真的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虽然浓过头了些。门口有几个穿着中原衣着样式的女子,在那里拿着漂亮的扇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好奇心唆使着进去看一看,此刻无拘束的我就很开心的随着性子了。意外的是,还没踏进那门槛,一个年纪不算年轻的大婶儿就拦住了我。
“小姑娘,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还是赶紧回家让娘亲搂着睡觉吧!”
“哈哈——”旁边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也都跟着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几个男子从我旁边经过,便指着他们问:“那他们为什么可以?我凭什么就不行?”虽说外面不是我的底盘儿,但我绝对不允许这么赤裸裸的不公平待遇在我身上发生。
那大婶儿拿着一块帕子在额头擦了擦,“你想来也可以啊,我们欢迎,欢迎啊!哈哈——”
那几个姑娘,连同路过的人都笑地天花乱坠。只剩我在原地一头雾水,最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了显得我很没面子。留……还是很没面子。
就在我很无措地杵在原地的时候,那个先前问我讨要酒钱的少年竟然从里面冒了出来。“姑娘,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虽然看着对方死皮赖脸的样子,打内里作呕,但是我一心想找个台阶逃离这里,便一时发了昏,“对啊,我就是来找你的!她们还不让我进去!”
周围人的表情都变得诡异起来,那个大婶儿皱了皱眉头,周围的小姑娘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经过的人则是一种看好戏的目光。
管不了这么多,我就拉着这个不知名的少年逃离了是非之地。
“她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待走远了,我问。
“唉——小姑娘,你可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望香楼。”
“望香楼又是什么地方?”
我瞥了他一眼,“就是不知道才想进去看看。你是从里面出来的,那你都在里面干什么的?”
借着街边卖花灯的小摊数以几十记的灯火,我看到了对方原本因醉酒而微红的脸绿了绿。“姑娘,虽然你赏了我酒钱,但是你好像管的多了一点。”
本来我都忘了这茬,他一提,我就更理直气壮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他带着已经稍稍淡了一些的酒气,莫名其妙地靠近我的耳朵,“那是男人们都爱去的地方……”
我下意识跳开,发现他也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