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指点再来缘》茗香镜

2、秀女（2）

　　次日，一切收拾完毕，金鸾在芳菲的满面笑容间上了马车，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紫禁城，
　　从马车上下来，金鸾几乎想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若不是忍了又忍，早就跑过去趴在墙上了。
　　正当他拼命将酸水别会肚中时，一个丑嬷嬷恰好走来，沙哑着嗓子大声道：“都不许再说话了，这可是皇宫内院，姑娘们若再多说一个字，可修怪.....”
　　这丑嬷嬷突然闭口，脸色极是难看地盯着什么，众秀女都不禁好奇，回头望去，却见金鸾扶着墙，直呕酸水。
　　过了半晌，才见她缓过来，脸色稍有尴尬道：“嬷嬷莫要误会。”
　　那丑嬷嬷听了，虽极为不满，但也未说什么，只是又嗓音沙哑地喊道：“都随我去秀女阁罢。”
　　到了秀女阁，金鸾走入分给自己的房间，却见里面已有两个少女正兀自坐着，见有人进来，也并不说话，她见如此，也坐到一旁，歇了一会子，方向二人道：“我叫董鄂·金鸾，不知两位芳名？”
　　话音未落，其中一女孩便笑道：“我叫樊灵澈，不知另一位姐姐叫什么？”
　　那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少女听她问道自己，便声音轻柔道：“怎敢称姐姐，我今年正好十五岁，说不定并不比你大，我叫富察·合欢，你们便叫我合欢好了。”
　　话毕，却见金鸾与灵澈皆是摇头道：“那可不成，我前几日才刚过了十四岁，那定是比你小的。”
　　“是呢，我也还未到十五岁。”
　　金鸾见了，忽道：“不如这样，灵澈叫我姐姐，我叫合欢姐姐，那便好了。”
　　合欢与灵澈听了，并未反驳，均是微微点了点头。继而，金鸾又问灵澈道：“妹妹家中有甚么人吗？”
　　话一出口，却见灵澈脸色稍变，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道：“家中除我之外，还有三人，那便是阿妈，额娘，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樊灵芑。”
　　金鸾听了，不禁轻笑，道：“妹妹原是还有个兄长呀。”
　　灵澈听罢，苦涩道：“是。”
　　正说着，却见那白皙秀美的脸庞上。划出两行清泪，金鸾见了，只道是思念父母兄长，并未多加注意，径自走去与合欢聊些其他事了。
　　半夜，秀女阁中一片漆黑，可金鸾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想去找姐姐聊聊，但见她屋中蜡烛早已熄了，便也只得作罢。
　　又过了半晌，实是郁闷之极，心中也越来越烦躁，终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间，一路上，听微风作响，看树枝的影子印在墙上，摇曳不停，任月光柔和地洒在身上。
　　正是无比惬意时，却听见身后脚步声窸窣作响，金鸾不禁吓了一跳，两腿也近乎麻木一般，那脚步声恰在此时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少年的青涩嗓音：“你是何人？这么晚了怎么只披一件衣服站在这里。”
　　话毕，金鸾已是牙齿格格作响，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我叫董鄂·金鸾。”
　　“哦？转过身来。”
　　金鸾依言，转了过去，见身后原是个目如朗星的俊秀少年，恐惧登时减了一半。
　　那少年望着她，怔了一下，问道：“你是本届的秀女？”
　　“是。”这少年听后，呆了一会儿道：“你快点回秀女阁吧。”
　　她倒并不走，踌躇了会儿，才到：“我不识路。”
　　俊秀少年听了，忍不住轻轻一笑，道：“既然你不识路，我便告诉你，你先向前走，然后再向左，一直走，再向右拐，一直走呀走，在向左再向右，再向前，再向后，在一直走，最后，便到了。”
　　金鸾听后，心知他是故意耍自己，便不再理会，转身欲走，却哪知这少年竟上前一步，挡住了金鸾的去路道：“还是我带你回去罢，万一你无意进入了皇宫禁地，被砍了头，说不定，我要后悔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