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年华，谁许谁天荒地老》苏莫若

10、K歌之夜 经过与淇文

　　经过与淇文几个星期下来的相处，他觉得方淇文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朋友，因此，寂言便也越来越相信他了。
　　在学校，她把方淇文当做是自己的学习的伙伴，数学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她都会找去问淇文，又因为他们是学文科的，所以政治历史他们也会轮流抽背。在户外时，她便把淇文当做是自己可以谈心的好朋友，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她早已把淇文当做自己的哥哥。每次，寂言只要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或者心里难以得到解决的问题，她总会去找淇文倾诉，淇文也从不打断她的抱怨，只是在认真的听，之后再给她提几点建议。对于淇文的建议寂言也会细心的采纳。
　　两人的交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切，所以也免不了班上的同学在他们的背后说闲话。连最相信她的静雅有时候也会用质疑的语气询问她和方淇文之间的关系，但是每一次的质疑，总会得来寂言义正言辞的反驳，虽是这么说，但静雅还是对此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寂言也有跟淇文说过有同学在他们的背后传他们之间的闲话，然而淇文总是笑着对寂言说：“我们光明磊落的，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歪，他们爱说就随他们说去。”渐渐地，寂言也懒得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了。
　　因为，她的心像块明镜似的，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需要什么......
　　时光总是流逝的特别快，高三年级的第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迎来的将是高三学子在高中阶段的最后一个国庆节。虽说放假的天数比高一高二的少了三天。却也阻挡不了同学们临假前兴奋的计划着出游的劲头。
　　最后，听淇文说班上有一个叫许晨的同学说组织同学们去KTV唱K，班上大多数的人都答应这样一个提议，包括淇文自己。
　　寂言也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一方面，她想借着这次的聚会拉近她和同学们之间疏离的关系，另一方面，她又在想，周然和李云婷应该也会去吧......上课的时候，她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了一个上午。
　　下午上课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似乎也都没有认真听课，大家早早的就将东西收拾好了，一个个整装待发的等待着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放学铃声的响起。
　　“叮叮......”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如解放的号角一般，同学们还没等老师说下课，便大动作的将刚刚上课的课本塞进书包里，政治老师也知道明天是国庆节，了解同学们临假前的兴奋，笑着说了一句：“祝同学们国庆节快乐，下课。”
　　同学们想脱缰的野马一般兴奋的冲出了教室，班长则在位置上大喊道：“请明天大家尽量来参加聚会啊！”
　　寂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她坐在桌子上整理书包，淇文走了过来邀请她一同放学，但是寂言很委婉的拒绝了他，她笑着对淇文说：“今天我有点事，所以你自己先走吧！”
　　淇文听了寂言的话略显失望，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明天晚上的聚会你会来吗？”他想了想问道。
　　周然会去吗？这是她最想知道的。寂言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跟周然说过话了，就算两人很碰巧的迎面走过，她也会假装成不认识周然一样淡然的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两人就好像真真切切的成为了陌生人一样，谁也不过问谁，谁也不搭理谁。有时候，当寂言坐在桌位上的时候，她又会情不自禁的用余光偷偷地看周然，看他在做什么，关心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期待当她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好在看着她。而每次，这种期待总是会被不攻自破，接着看到便是周然和李云婷相聊甚欢的场景。最后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他会去吗？”
　　“听班长说他应该会去。”
　　“哦，那我也去吧！”她并不想让淇文认为自己是因为周然去，所以她才不敢去，她不想让淇文觉得她懦弱。
　　“嗯！那不见不散，明天见。你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拜拜！”淇文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愿意揭露她心底里隐藏着的秘密罢了，他甚至想，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他就永远都不会去过问。

　　第二天晚上，寂言在梳妆台前犹豫了很久到底该穿什么去参加聚会，最后，她突破了以往单一的着装风格穿了一条很久之前给别人当伴娘时买的抹胸短裙和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她细致的在脸上化了一个淡淡的裸妆，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的高雅漂亮，如将赶赴一场华丽的宴会一样。
　　她这样一身惹眼的着装和打扮走在街上自然引来了不少赞美的目光，她从未被这么多惊艳的眼光注视过，不由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由于国庆长假，街上逛街的人也比以往的要多很多，她有点困难的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只希望快点到达他们聚会的那间KTV。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那间挂着巨大招牌的KTV。她并没有立刻走进去，仰着头看着“伯爵量版式KTV”这几个闪着霓虹灯的大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才迈着脚步走了进去。
　　KTV装修的很漂亮，灯光也很迷离，又因为是假期、里面也都聚满了正在排队等待开包厢的人。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站着一个服务员，她慢慢的走到他的前面，礼貌地问他39号包放房在哪。服务员也很热情地给她指了指大致的路线，她礼貌地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按着服务员说的路线走去。
　　找了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她看着房门口外贴着的“39”号包厢，整颗心顿时都提到了嗓门眼上，心快速的跳动着，几乎一不小心就会蹦跳出来。她吸气又呼气，呼气又吸气，来回好几次，终于大胆的将包房的门推开。
　　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她提着包包的手在冒汗，心跳也越来越快，但是。她依旧故作镇定的朝大家笑了笑。在座的同学有很多，但是她却能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周然，和他身边的李云婷。
　　寂言今天的穿着打扮，迎来了同学们满是惊艳的眼光，周然和李云婷也是这些投来惊艳眼光之中的其中两个人。谁又想的到，在班上那么不起眼的寂言，今晚竟然如此脱颖而出，像个活脱脱的公主，谁又想的到，以往着装单一的她不是黑T就是牛仔裤的她今晚竟然会穿上这么性感撩人的抹胸短裙。如果不认真看的话，大概真的没有人能够认出这个人就是寂言，甚至会以为是哪个漂亮的美眉走错了包房。
　　静雅认出这是寂言之后，兴奋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用羡慕的语气说道：“原来我们的寂言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啊，怎么我跟她这么久的同桌都没有发现呢？嘻嘻...寂言，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公主。”坐在沙发上的同学也跟着附和起来：“对啊，两年同学了，都没有发现身边有这样一个美女，真是深藏不漏啊！”
　　寂言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多的赞美，她羞涩的低下了头。静雅看她这样便又取笑她：“哎呦，我们的寂言竟然也会害羞。”
　　“静雅，你就别取笑我了。”寂言故作生气的对静雅说道。之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周然，周然也正好在看着她，她没有躲闪开他的眼光，而是很大方很自信的朝周然笑了笑，如对一个普通朋友那般恭敬礼貌。
　　她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寻找淇文的身影，最后在一个沙发边上看到了他。淇文今晚也是一身休闲装扮，一件格子衬衫和一条宽松的韩版牛仔裤，显得格外的干练。淇文对着她很温柔的笑，用纤长的手指示意她坐在他的身边，寂言大方的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做了下来，由于包房里的音响太大，人又多声音又嘈杂，所以他们不得不将嘴靠着耳朵说话。
　　淇文在她的耳边认真的说道：“寂言，你今晚真的很漂亮，我都被你迷住了。”淇文的鼻息萦绕在她的耳边，炙热。她突然想起了周然，那个也爱在她耳边小声说话的周然，她又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周然，周然也坐在对面看着她，灯光很暗，她看不清周然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周然脸上那一团愤怒的火。她突然地站起身来，勉强的笑着对淇文说道：“淇文，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说完便匆匆的走出了包房。
　　待到寂言完全走出包房，周然才不耐烦的挣脱开被李云婷挽着的手臂，匆匆的跟着走了出去。遇到这样的情景，同学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云婷则生气的拿起身边的包包摔门而出。
　　周然急促的跟在寂言的身后，寂言也隐约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突然地转过头，看到的却是周然，周然也因为差点没刹住脚步而整个身子扑在她的身上。
　　“干嘛跟着我？”寂言疑惑的问道。
　　只见周然索性不回答，他霸道的拉起寂言的手快步的走出了KTV。
　　寂言本身就不会穿高跟鞋，今天这五厘米的高跟鞋把她的后脚跟都磨的起水泡了，每走一步都觉得疼，这会儿，又被周染这样硬生生的拉出来，更是觉得恼怒，“你到底是想怎样啊？”她生气的对周然怒吼道，完全没有了刚刚在包厢里那副很淑女的样子。
　　“寂言，你是不是和方淇文在一起了？”周然没有理会寂言的生气，试探性的问道。
　　“你把我拉出来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吗？请问我有必要想向你汇报吗？就算我和淇文在一起了那又怎样？你可以和李云婷在一起，难道我就不可以吗？我只想说，我和你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周然，倔强的说着。“如果你是我，你便会知道我的心情，因为你不是我，所以我心里不管怎么痛怎么难受，你都不能感受得到，又因为你，我已经分不清坚强与麻木的界限是什么，因为你，我总会在一个人在深夜的时候，袒露自己的伤口独自舔砥，不需要任何人的抚慰。这一个月里，分开的这五十多个日日月月里，我都是凭着自己的逞强走过来的，我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我再次认输。”寂言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周然说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是如何让的煎熬，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些隐藏在心里的痛到底能不能够让他动容。她眼角中不知不觉的便泛出了眼泪，她急忙转过身，背对着周然，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周然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心也在狠狠地绞痛，他痛苦的看着这个单薄的后背，心疼的想一把将她抱住，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
　　“周然，好好对待李云婷吧！我看的出她对你的爱并不比我之前给你的爱要少。我头有点疼，先回家了，你帮我转告一下里面的同学，谢谢。”她疲惫的说着，像是与周然最后的诀别。
　　周然看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眼角流下了眼泪。痛苦的将手大力的捶着墙壁。
　　十月的的天已经开始凉了，空气中吹着萧瑟的秋风，让寂言不觉得一阵发抖，她环抱着双臂，，却还是觉得凉，凉到了心底。
　　她与周然真的不再有可能了吧，也许有些爱，错过了便就真的是错过了，她又何必去挽留过去那段苍茫而讽刺的岁月，即使曾经爱过，很疯狂的爱过，但讽刺的是，现在还依旧爱着，只不过，现在的爱已被曾经那些背叛折磨的遍体鳞伤。她或许不会再像之前爱周然那样义无返顾的去爱另外一个男人了，她也不敢再去赌一场可能会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的赌局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不但赌不起，也爱不起了。
　　正如，故乡是用来怀念的，青春是用来追忆的，当你怀疑它的时候，它一文不值，只有将它耗尽时，再回过头来看，一切才有了意义，爱过和伤害过我们的人，不就是我们青春真正存在过的意义吗？
　　她不怨恨周然将她放弃，她甚至感谢周然，是周然教会了她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好好坚强，是周然教会了她，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不要爱的太义无反顾，否则，有时候，真的会输得很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