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飞坦他心力交瘁》无白

22、第 22 章

　　“我们我们我们！”盗贼猛地站起来，握紧拳头大声喊，“总是说你们怎么样，你们怎么样！”

　　“你们从最开始就把我排除在外！什么都不说，把我送到训练营！让我去任务，让我去杀人！让我看到那些孩子们惨死的样子！行啊，我很痛苦，我很惨，可以了吗？！”

　　“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啊！”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是游戏，兴冲冲的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很亲切的接受他，和他一起生活，一起玩闹，他遇到飞坦，遇到这些可以称为朋友的人，他真的很开心啊！

　　二楼的房门悄悄打开，派克探出脑袋悄咪咪说：“因为你是外面来的……”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上面，派克脸一红，赶紧丢下句话关上门，“你突然接近我们也很紧张的好吗……”

　　门关上。

　　大厅安静了一秒。

　　当做无事发生。

　　盗贼：“从回来就试探我，试探来试探去的有什么意思啊，直接问我不行吗？！”他又一指楼上，“还让派克躲在上面，怕我杀她？如果我能杀她为什么会不合格！”

　　……对哦。

　　信长打圆场：“哎呀呀，我早就说大家应该都直接点，别搞得这么麻烦。”

　　“那还挑拨我和飞坦的关系？”

　　库洛洛制止想继续搭腔的信长，“看不惯我们的做法？但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我说了你没错，只是不适合。”库洛洛说，“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冲突和矛盾，当站在对立面的时候，你要怎么做？阻止我们吗？”

　　“一次可以，两次呢？三次？”库洛洛意有所指的看了飞坦一眼，“然后总有一天，你们会相看两生厌。”

　　所以，动手吧，飞坦。

　　为了不到那一步。

　　为了不让曾经喜爱过的东西变成厌恶的垃圾。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要得到追寻的东西。”

　　“如果寻找的东西被毁了，你会怎么做？”盗贼直视他，两双同样的黑色眼睛，一个恢复了原本的明亮清澈，一个暗沉无光，“被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啊……我还真没想过。”库洛洛深思起来，想着想着又突然笑道，“真有意思，居然被你绕进去了。怎么，你想说服我吗？但是我们是团队，仅仅说服我个人没用哦。”

　　“我才懒得理你。”盗贼直言不讳道，“我是要告诉你，你所有的借口，都是因为不想改变。因为你不想考虑正常范围内的方法。”

　　“所以别找理由了，别再妨碍我和飞坦的事。”

　　他压根不听库洛洛的挑拨离间。

　　只记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或许只有心直口快又横冲直撞的人才能对付库洛洛这样的人。

　　可惜听众不止他一个。

　　“喂！”飞坦上前两步，皱眉道，“别指手画脚，我们的做法和你无关！”

　　“无关？”

　　怎么会无关，他要怎样生活下去，怎样接受这种世界啊！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了啊。

　　“飞坦，我曾经说过只要是你要求的事，不管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可是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啊，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感情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依旧想要让你快乐，但是我不敢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不敢回忆那些人的眼睛。”

　　其实和他们没关系，他知道的。

　　如果不是最初遇上库洛洛他们，他不会碰到那些惨痛的事，但同样的也不会遇上飞坦。

　　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碰巧出生在这种世界里，接受它，并且按照它的规则生活。

　　可是难道是我错了？

　　应该视而不见吗？

　　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人，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杀掉吗？

　　这是他们的世界，他们的规则，他不该管的。

　　“不行啊，明明是朋友。”他低低念着，“我们不是朋友吗！”

　　绝对不能当做看不见。

　　人类的这双眼睛，是为了向前看而存在的。

　　盗贼拿起金属，做成长剑。

　　所有人瞬间保持戒备。

　　他专心致志的看着游戏界面，做完后金属还剩下一些，用附魔给武器增加属性。

　　攻击加100

　　暴击加1%

　　敏捷加15

　　最后附上特殊效果，只要用念力催动，绿色闪电就会绕着剑身旋转，煞是好看。

　　盗贼把做好的武器递给飞坦。

　　“飞坦，我答应给你的。”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飞坦，全身毫无防备，仅仅是送出一件礼物。

　　是在告别吗……

　　飞坦接过。

　　剑刃泛起寒光，一入手就能感受到强力的力量涌入身体。

　　他和盗贼能力不相上下，战斗方式相近，但力量稍弱，就算他战斗经验丰富可以杀死他，自己也会受重伤。

　　……但那是在没有这把剑之前。

　　谁都知道顶端的武器能带来多大作用。

　　玛奇的念线遍布房内，他跑不掉。

　　飞坦握紧剑柄。

　　为了团队安全必须杀了他。他是阻碍。他很固执，认定的事不会改变。

　　以后，他绝对会妨碍他们。

　　杀掉他……

　　下定决心……

　　飞坦收剑回鞘，抬头看向他的黑色眼睛。

　　然后退后一步，“你走吧。”

　　“飞坦！”信长叫了一声。

　　玛奇把飞坦背后即将碰到的念线收回。

　　库洛洛早在飞坦收起剑的时候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叹口气。

　　飞坦那一步退到了玛奇设下的圈套里，周围都有念线，就算收得及时还是割开了衣服，露出手臂。

　　仅仅是手臂那一小块皮肤，都能看到深深浅浅的旧伤痕。

　　那是他从小一路闯过来的证明。

　　是的，在流星街生活很艰难。随时都有生命的威胁，可能会因为简简单单的疾病丢掉性命，因为没有那些治疗仪器，健康的长大很难，很多地方都有辐射和病毒，哪怕只是不小心碰到一点，照样会痛苦的死去。

　　但他喜欢这样的世界。

　　为什么不能杀人？因为害怕被杀？

　　他的生命有什么必须不被人杀死的意义吗？

　　毫无所惧的胡作非为，痛快淋漓的战斗，以生命贯彻到底的信念！

　　以及不知何时死去的明天。

　　多适合他啊！

　　什么狗屁法律，道德秩序？流星街只教给他们肆无忌惮的活着！念能力给了他们任性的资本！

　　如果真要说什么错了，为什么不是世界错了？为什么不是这种强大的力量错了？不想让他们杀人，就不要给他们力量啊？

　　就算没有力量，变得弱小，他们也会再次从地狱里爬出来，拖着磨得鲜血淋漓的手脚，以血组成前进的道路，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是得到的东西，想收回去？

　　不可能。

　　飞坦捏紧拳头。

　　盗贼的好感度界面‘叮’的一声。

　　10%在不断降低。

　　飞坦松开手，重复道：“你走吧。”

　　10%停在1%。却颤颤悠悠地往上回升。

　　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一点点回到10%，并且还在向上。

　　盗贼站着不动。

　　“你走啊！”

　　“为什么？”

　　飞坦的手按到剑柄上，盗贼紧跟着按上去，把他的手指掰开，从弯曲的指根往上，一点点将手指伸展开，十指相扣。

　　掌心滚烫。

　　盗贼笑道：“你是笨蛋吗？”

　　话不说出来，没人会知道。笨到可爱的人。

　　“快滚！”

　　“不要。”他把飞坦的手拉到嘴边，低声问，“飞坦，你害怕？”

　　一年前他这么问，像那枚金属戒指强硬的存在于那里，无法忽视，让他浑身不自在。

　　脸颊突然被掐住。

　　犯人捏着那块软肉来回晃晃，低头微笑，黑发软软的挡住他温柔的目光，“我没说要和你分开啊，你是傻的吧我喜欢你干嘛要走？”

　　光明磊落、正大光明、面不改色都没法形容他理直气壮到不要脸的程度。

　　明明都是褒义词。

　　飞坦：“……”

　　“小傻瓜，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他感叹地摇摇头，“果然是跟着库洛洛混变傻了吧？早就说要离他远点，看，智商都被他吸走了。”

　　“……”

　　“……”

　　信长哈哈大笑使劲拍窝金的肩膀，“哈哈哈飞坦难得心软一次别人根本不领情耶！”

　　窝金紧跟其后，“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傻样！”

　　两个壮汉笑得满地打滚，库洛洛收起书叫过微笑的玛奇，“……走走走！”

　　为什么他的同伴都是笨蛋！玛奇也是！派克也是！

　　假如盗贼再聪明一点，直接在这里将事情的本质挑明，飞坦必定会和他决裂。假如盗贼再冲动一点，不管谁受了伤，飞坦都不会放过他。至少让他再愚蠢一点，以正义的名义指责他们到底，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偏偏……库洛洛长叹口气。

　　想他堂堂犯罪团伙老大！

　　为什么对手是个超级蠢货！

　　人间不值得！

　　飞坦甩开拉住自己的手，再踹了一脚，紧跟着一拳。

　　“痛痛痛！”盗贼握住他的手腕凑过去，紧紧把他圈在怀里，“飞坦，别生气了。”

　　“烦死了，快滚蛋！！”又被当成猴子耍！飞坦踢翻挡路的沙发，直接奔上楼。

　　盗贼紧跟在后，跟进房间里，怎么说怎么叫飞坦都不理他。

　　他眨了眨眼，眼泪突然啪塔啪塔往下掉。

　　飞坦一回头看见他耷拉着脑袋，明明个子很高却垮着肩膀，一脸的委委屈屈，下巴尖上还挂着泪珠子。

　　“……你又哭什么？”

　　他抽抽噎噎：“反正我不要离开你，不要赶我走。”

　　飞坦超烦！

　　“你一个大男人用眼泪当武器你羞不羞耻！”

　　“男人怎么不能哭了？男人也有哭的权利！”他挺挺胸，“再说我现在还不是男人！”

　　飞坦似笑非笑看他。

　　他赶紧补充：“不是，我还小！”

　　飞坦：“……你也不嫌丢人。”

　　“为了喜欢的人，有什么好丢人的！”盗贼抓着他的手来回摇晃撒娇，“不要赶我走啦，好不好？”

　　水润润的黑色眼睛哀求的看他。

　　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真是第一次碰上这样打不死赶不走脑子奇特脸皮厚到可以按在地上摩擦的傻子。

　　沉默半天，飞坦不回头的闷闷说：“……随便你。”

　　无声的欢呼，再看盗贼脸上狡黠的笑容，哪有刚才装哭的模样。

　　飞坦在收拾东西，把两把剑收好，还有一些护理用品。

　　“你要搬家？”盗贼眼前一亮，同居！

　　“是我们要搬家。”飞坦哼了一声，之前说好的，不论结果如何结束后都要搬离这里。

　　也就是要抛弃盗贼。

　　他不高兴，磨磨蹭蹭凑过去，终于把手搭上去了，终于身体碰上了。

　　盗贼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一点点把两人温暖的身体紧贴，得寸进尺，凑近耳边用超小声的气音悄悄说。

　　“飞坦，可以亲你一下吗？”

　　“………………”你是想死没死成着急的慌吗？

　　……

　　良久后。

　　“飞坦，可以再亲一次吗？”

　　青筋。

　　“你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