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他人之文 [同心结]》茉凝薇洛

10、番外 戾光

　　【番外：戾光】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明白工藤过得很苦，尽管他表面还是那样地大大咧咧，可是谁都明白一切都变了。毛利事务所随着毛利兰的过世也算人去楼空了。工藤倒是执意求毛利叔叔留下了钥匙，可是他并不怎么去打理。

　　也许对他来说，那里的回忆太过刺心，可是每年有那么几个日子他是必然会去的，比如情人节。那里留了张毛利兰的照片，放在毛利叔叔曾经办公的桌上。而工藤的家里是不会出现关于毛利兰的一切东西。

　　是的，怕触景生情，内心强大如工藤这般的人也总有些别人无法触及的脆弱。这些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可日子这样过着，又渐渐地觉得除了少了些人，其实也并没有多大改变，人这一生，来来往往，总有人是过客，也总有人可以常驻。

　　就好像工藤之于我，也许我做梦都没想过，这一生我能遇见他，然后又经历过种种惊心动魄的事。从我记事以来，我一直都觉得我大抵是要在无尽的黑暗中苟延残喘了却残生的吧，可是，姐姐的被害改变了一切。或者，能够遇见工藤，是我这一辈子最奇异也是最幸运的事了吧。

　　后来我没有改回原来的名字，一直保留着“灰原哀”这个名字至今，即使我恢复了宫野志保的样子。对我来说，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回到从前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倒不如活在当下的好。可是显然，对于工藤而言，并不是如此。

　　组织被瓦解，后来GIN也死了，我的噩梦彻底结束了，可是工藤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谁都没想过组织彻底瓦解是以毛利兰的牺牲作为代价换来的。

　　我没能在此之前研究出APTX-4869的解药，这让我觉得我亏欠工藤太多太多，我知道工藤是永远都不能忘记毛利兰在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一句话的吧。

　　[ 告诉新一，我……我无法……无法等他了…… ]

　　我时常在地下室都能听见工藤夜半被梦惊醒的声响，偶尔我会停下手上的工作，在微弱的光线里沉默很久很久，抬头望向天花板，却仿佛能看见工藤一般，一口气哽在喉间愣是叹不出去，就觉得闷闷的，找不到一个可以释放的出口。

　　有时我也会很多事地去敲他的门，可是我原本就该知道的，他一定会对我说没事的。每个人总也有自己最要强的地方。早些年的时候还好，这些年工藤的情绪却每况愈下，其实我都知道，他整夜整夜地都不成寐，几近病态。

　　我其实很想帮他，可我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我时常想，有一天当他知道真相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会不会一如当初知道我就是APTX-4869的制造者那般对我充满了怨恨？大概会的吧。

　　有些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信。我是真的没有私心吗？呵，我自己都不信。

　　日子被人们算计着，一天一天照样如白驹过隙般的恍然而过。买了点生活用品回到工藤那边，看到门口信箱边上已经放着的很多色彩艳丽的包装盒，都忍不住要叹息，却不知道是为了工藤，为了那些无知的女性，还是为了自己。

　　一如既往地替他整理打包在一个盒子里，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另一盒巧克力，蓝白相间的斜条纹包装，和这个节日的气息格外地格格不入。我自己都忍不住要冷嘲热讽一般。

　　这样的行为我做过很多年，可是除了被工藤发觉它的与众不同外，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总是躲在地下室门口的楼梯处，默默地看着工藤拿起它，拆开包装却又默默放下。然后便忍不住想要叹息，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然而，却从没想过，原来真的有这样一天，工藤意识到它不只是包装的与众不同。我站在最喜欢呆的地方，背靠着墙，无端地觉得疲惫，透过窗缝间的光线看到他略有些惊唤失措的脸色，不由地好笑。

　　早该猜到的，原来他竟一直认为那是我送的。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他安心，只能靠前，象征性地拥着他，然后告诉他：

　　“听我说，大侦探，我不否认我喜欢你，不过也仅此而已。”

　　是的，灰原哀喜欢工藤新一，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在经历过种种一切后，我无法否认自己心里的感情，可是即便如此，我心里也清楚的很，那不是爱，至少不是大家所理解的那种爱。

　　然后，看着他似乎是被惊到的错愕表情，我想是时候了，是时候让他了解一些真相了，虽然不是现在，于是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暗示：

　　“不过也总有这样的傻瓜，还在某个地方守望着和她一样傻的大傻瓜，哈哈。”

　　聪明如他，我想他总会参透的吧。

　　是的，没有猜错，毛利兰并没有死。不是什么意外，那天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工藤（当时还是柯南）抱着毛利兰的尸体默不作声，泪痕还挂在脸上，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想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吧。

　　他那个时候几乎等同于失去了意识，我轻轻拨开他拽着毛利兰衣服的手，他却似乎根本就看不到我，大概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一时之间也却是被吓到了，如果不是跟着我来的Vermouth，我想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收场。

　　违逆时光的洪流，组织竟然真的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我很惊异。但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却是恰好不是吗？组织已经不复存在了，而最后仅剩下的那一个试剂也有了一个很好的试验品。

　　没错，那个试验品就是毛利兰。

　　后来也不知道Vermouth和毛利兰说了些什么，最后的结果是以需要经过观察期为由，她将毛利兰带走了。Vermouth打的什么主意向来没人猜透，她要带走毛利兰我并不意外，但让我意外的是毛利兰竟然同意了。我一直都以为她还是会回到工藤身边，一如既往地做工藤身边那个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的平凡女人的。

　　“小哀，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不会要我瞒着工藤吧？”

　　“嗯，没错。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来找我的，而我想变得足够强大了再回去。”

　　这个女人其实一点都没变，在工藤为她的死而自责的时候，其实毛利兰一定把所有的错归咎在自己身上，都是因为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呢？”

　　“这个嘛……还记得小时候我曾说过他要做侦探的话，我就要做医生。而且，我等了他那么久，那就换他等我好了，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等到我真正地回来呢……”

　　回想起当年的那一些还是觉得挺无语的，不过我没有也没法拒绝她，而且其实我也是很想看到毛利兰所期待所守望的结果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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