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gratitude part.1 ...
-
Lesson 1
The Gratitude感谢，感激
毫无疑问Thor紧追着Loki就下来了，而且这事八成Odin不知道，母亲知道，母亲能说服Odin，Odin会因为母亲给出的理由欣然接受。Thor借口送魔方去地下，路上拧了罐子就开溜。
Loki的逻辑推理能力显示，Thor此刻一没有魔力，二没有钱，三没有任何随身物品。的确是来陪伴他。
贴身陪。
Loki向一边歪了歪头。他哥愁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两人站在客厅里，Thor还穿着运动鞋。Loki看他带着一脸微笑欲言又止，便先一步说道：“坐。我去给你找拖鞋。”说着便进卧室翻衣帽间。
至少假如真能找到一双别的这双兔子的就给Thor穿。Loki开灯，拨开成排的衣服钻了进去。
Loki最后拿着一双奇迹般出现在衣帽间角落最深处的另一双大号毛绒兔子拖鞋走出卧室。
Thor坐在长沙发上诧异而询问地望着他手里的拖鞋。Loki将其扔进他手里，在沙发另一段坐下说：“问你爸。”
然后公寓中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细碎的鸟鸣停在窗沿外。阳光透过细沙帘布落入客厅，钟摆在大座钟箱里咔咔地摆动。能听到一些汽车鸣笛和遥远的嘈杂人声，Loki靠在沙发上，仰头枕着靠背，敏锐地察觉到Thor向自己这边挪动了几英寸。
“So……”Loki开口，Thor咳了一声，搓着手指表示自己在听。“我们来谈谈你来做什么。”
“我来陪你啊。”Thor理所当然地说道，又不动声色地向Loki这边动了动，“Brother，你不……”
“哦，不。”Loki笑起来，“Odin让你来监视我？以防我就算毫无魔力也能用一肚子坏水想出人类式的伤害途径？比如——”
“不！”Thor低吼一声，一把扳起Loki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你明知道不是的！你是第一次失去魔力，你没有经验！你一个人在地球会很难的，Loki，我只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我知道更多——”
他因为Loki嘲讽而悲伤的绿眼睛而嗫嚅着停止了话头。Thor忘记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了，怎么解释都接受不好，Loki的眼神又让他熟悉地感到自己似乎又说错了什么。
Loki幅度微弱地摇了摇头，他微笑着说：“Thor，你总是这样。你不是知道我‘可笑的自卑’吗？可你瞧，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说着让我更加自卑的话。
“不Loki，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种话。”Thor被Loki笑得越发心急，他晃了晃Loki的肩膀想让Loki换个表情，“我只是……你看，我下来陪你。我希望你开心，我们都需要改变，磨合。brother，你不能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Loki任他摇自己，翘着唇角。Thor的话从第三句开始就变成耳边风飞走了。
Thor是爱着他的，Loki深知这一点。Loki也深知他的兄长绝不是为了让他意识到他有多脆弱或无能，亦或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博学和强大而说这些话。Thor甚至不是有意这样说话，然而他长久地傲慢与目中无人使他需要更久的岁月，去偿还自己曾经的轻狂无知。
比如在Loki面前，他的不善言辞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伤害他再不愿袒露真心的弟弟。
午后的客厅里响起微弱的一声“咕噜……”。
Loki扬了扬眉毛，十分真挚地对Thor说：“人类的生物钟可真准时。我饿了。”
Thor愣了一下。Thor惊讶地问道：“你不会做饭？”
Loki一歪头，平静而无辜地反问：“我为什么会做饭？我看起来像吗？”
Thor哑口无言了片刻。他立刻起身去窗口一拉窗帘往外看，边咕哝着：“我也不……不，我会一点。但热个薯条你肯定也会。不，不一定，我得教你怎么用电器，人类有很多Asgard没有的东西，我得给你买个手机……Loki！那边有家汉堡王，我们一起——”
手机是什么？Loki皱了皱眉，显然是高新科技接触太多，比如起个眼珠就能开门那种，而没怎见过平民的联络工具。他起身走到Thor身边，微微仰头望着他高大而英俊的兄长。Loki扫了一眼窗外假装自己发现了那家快餐店（实际没见过任何快餐店所以望出去也找不着），然后说：“啊，不。我想吃别的。”
Loki示意地看了一眼厨房，翘起嘴角颌首道：“你做给我吃，老哥。”
十分钟后，被“老哥”一词感动得头晕眼花的Thor腰里系个泰迪熊围裙，踩着大号毛绒兔子拖鞋，翻起塞得满满的冰箱。
Thor其实和Loki一样有一肚子坏水。
可惜思念和专注于让Loki知道自己有多爱他的Thor更多时候只能像现在这样，下个套就往里钻。
Thor把整洁的厨房翻乱的当，Loki一直站在窗边，背着手肩靠被木框分隔成一个个方格的玻璃安静地望向窗外。客厅中渐渐弥漫起从烤箱溢出的香味，Loki盯着窗外低叹一声“Ah”,Thor托着烤盘抬头问：“怎么了？”
Loki想也没想便回答：“我看到……没什么。”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十字路口对面的汉堡王迅速停下话头，“你打算在烤箱里称王吗？还是需要我给你留出更长时间让你征服那几个烤盘？”
Thor扬了扬眉笑起来，弯腰查看计时器：“不会太久。Loki，我给你洗了碗樱桃，饿了先过来吃。”
Loki欣然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眨眼站在吧台边。啊，没魔力。Loki走过去，靠在吧台前单手托着下巴看Thor和烤箱奋战，不去看手边盛着沾着水珠的樱桃的小玻璃碗。
Thor扯起围裙擦了把汗，发现Loki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怎么？”
Loki歪歪头，朝他张嘴。舌尖从唇边翘出一点。
Thor擦了擦手，捡了两颗递到Loki嘴边：“怎么又让我喂——”
他的手停在Loki唇边。
Loki咬着樱桃，一副没有什么不妥的样子。Thor望着他喉头一下哽住了。他的目光在Loki脸上不停游移，最后重重地咳了一声去看烤箱，转身的时候Loki清晰地看到他眼角闪了一瞬。
Loki低头望着樱桃碗。过了一会，他轻声说：“Thank you.”
“什……什么？”Thor关上烤箱门狼狈地问道。
Loki把樱桃核扔进垃圾桶：“我说我很饿。”
午饭是Thor进厨房半小时后烤出来的速冻炸鸡块，炸鸡翅膀和炸鸡腿。如果有人指望跟一群美国人混的Asgardian能用烤箱做出什么高级，不，美味料理，即使他是Odinson——那绝对是漫画看多了。
Thor把炸鸡系列捡进盘子里，捡了三大盘，然后从冰箱里挖出奶油酱。Loki优雅地端着三个盘子放在餐桌上，等他哥落座后才拿起一根鸡翅膀端详起来。
“我听说这个国家的人类午餐吃三明治。”Loki说道。
Thor把奶油酱挤在Loki盘子里，然后给自己挤了点。正要解释什么，Loki继续说道：“我想你不会做，所以——”
Loki朝手里的鸡翅扬了扬眉。
Thor尴尬地笑了笑，Loki注意到他连人带椅子无声地向自己挪动了不小的距离：“呃，我只会这个。Jean说他们基本上只这样对待烤箱，热炸鸡什么的。我不知道英国人——”
Loki把到嘴边的谢谢给咽了回去，漠然地望着手里的鸡翅，在扔和不扔间抉择了片刻，最后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胃吃了起来。
Thor敏锐地察觉到Loki突然心情有变，而且变得相当糟糕。他低咒一声“Oh-oh我又哪说错了”，干脆搬着椅子坐到Loki身边，边啃鸡腿边解释道：“我以为你知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据说可视电话能见到他们，我们去买一个？我想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你知道，Jean，还有——”
Loki抬眼看着他，那双绿眼里充满了疏远和嘲讽。
“Yes. Your friends……”
Thor放下鸡腿，伸手去抓Loki。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一把扳过Loki的肩膀——今天之内第二次了。Loki瞥一边啃鸡翅，Thor晃了晃他认真地说：“看着我。Loki。”
“听着brother。”Thor低声说。
“我听着呢。”Loki又一次笑起来，准备回嘴。
“他们是我的朋友。”Thor说，“而我爱你。”
Loki喘了一下。他想再扯出一个那种笑，但没有哪次比这次更难。Loki眼里亮闪闪的，他转身对着盘子啃鸡翅，Thor拉了拉他的手，Loki拿了个鸡块堵他的嘴。
午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很适合吃点什么和笑容的时间。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gratitude part.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