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爱无边》安瑾瞳

6、战事

　　“报告将军，恺兰五千敌军偷袭我剑门关，众将军正在帐外等待将军主持大局。”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卫兵慌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离非一惊，眉头不自觉地一紧，连忙起身着装。也佩服他这种时候还不忘往秦墨渊那里瞟一眼，正巧看见秦墨渊刚刚起身，眼中含着薄薄的的水汽，领口也敞开了一大片，那睡眼朦胧中透着的慵懒，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离大将军，那几个老头子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要看等回来后我让你看个够！”秦墨渊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
　　离非嘴角不自觉的一抽，这人不开口的话可能好点。
　　熊熊的火焰从东面的城墙边开始烧起来，映红了半边天。潮湿的风携带来妇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人类濒死前绝望的呼喊声响彻天际。三十丈的城墙之下，还残留着攻城战役下敌军留下的几千具尸体，没有收拾的残破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伏在玄武河边，河水染成了红色，那鲜艳的大红，透着浓郁的血腥味，绝望的叫喊让这片鲜红的土地宛如人间地狱。地上人们瞪大的瞳孔，无一不让人触目惊心。
　　厮杀声渐渐逼近了，城下的尸体还未处理，又堆上了新的尸体。血腥味在空中弥漫着，烟火蔓延。
　　离非的眉头紧锁，觉得胸口闷闷的，心中说不出的难过。纵然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但真切切的看见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流逝，自己竟似乎无能无力，或许如果自己能更谨慎一些，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终究只是自己无能。
　　“非儿又何必自责，这种情况是谁都无法预料的。”秦墨渊拍拍他的肩膀。
　　离非一惊，那人莫非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秦墨渊笑笑：“况且，如果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我们又怎么知道军中有敌人的内应呢？非儿应该揪出这个人，祭奠那些牺牲的战士，弥补这惨重的代价，这更重要不是吗？”果然，秦墨渊如愿以偿的看见离非眼中的自责与迷雾渐渐散去。
　　“嗯，我定要那人血债血还。对了，左相如何看出军中有奸细的？”
　　见离非的神态已经和往常一样，秦墨渊如释重负，嘴角的弧线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刚到不及三个时辰，就派兵偷袭，恺兰的消息定没有那么快，也只有可能是内部的人传出了消息，此人不除，定是心腹大患。”
　　离非神色严峻的点了点头，微微眯起了眼睛。
　　“非儿莫不是想到了办法了？”秦墨渊看着离非一脸算计的模样，好奇的问。
　　离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离非不理他，秦墨渊看了看战况：“嗯，的确先处理战事比较好。”
　　离非哭笑不得，莫非真是蛔虫？看见离非一脸郁闷，秦墨渊心情大好的凑上去：“非儿，看我多了解你。”
　　离非一眼飞刀杀过去：“可我不想被一只猪妖了解。”
　　秦墨渊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外加一记媚眼抛了过来：“非儿怎么可以说我是猪妖，要说，我也是狐狸精啊！嗬……”
　　还没说完，离非就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秦墨渊的小腿上，疼得秦墨渊一激灵，倒抽了一口凉气：“非儿怎么这么狠心！”
　　眼见离非的脸一黑，一脚又要踹过来，秦墨渊赶紧赔笑：“非儿，形象，形象……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我都是君子，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离非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幽幽的开口：“我更希望你成为我的红颜。”
　　秦墨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非儿，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有何必放在心上，那里可关系着我俩的终身幸福啊！”
　　注意到离非微微眯起来的眼睛，秦墨渊识趣地闭上了嘴，可怜兮兮的盯着离非，一副委屈样。离非顿时哭笑不得，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无赖的人啊!
　　这时，战场上的厮杀声拉回了离非的注意力。离非一惊，一阵懊恼，差点忘了正事！于是，转身，狠狠地瞪了秦墨渊一眼，看见秦墨渊被吓得一激灵后，才心满意足地向战场走去。
　　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厮杀声仍在继续，离非心中莫名一阵怒火。
　　“离大人打算如何解决？”身后，秦墨渊踱着步，款款的走过来，和血腥的战场形成了鲜明对比，颇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架势。杀声四溢，依旧，风华绝代。
　　离非沉吟了一会儿，叫来了旁边守城的李将军：“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将石块放在火中加热，往城墙下扔。李将军，你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你带领一千弓箭手和五千精兵绕到敌人后方，占领制高点，让弓箭手用加热后的箭轮番射击，待敌人军心不定时，率兵从中路攻进去，将敌军从中间截断。您是老将了，应该知道这仗要怎么打，那城中的百姓就要托付给你了。”离非特意将“您”读重。
　　果不其然，他看见李将军一脸的受宠若惊：“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重任。”
　　离非点点头，旁边却传来秦墨渊的轻笑声。离非瞥了他一眼，秦墨渊赶紧澄清：“这招好！行啊非儿，连心理战都用上了，果然是我看上的人。”
　　离非静静地看着秦墨渊笑得颠倒众生，半响没有说话。秦墨渊看见离非一直盯着自己，觉得颈后一寒，心里发毛。忽然眼前一亮，秦墨渊反应快，微微偏头，“当！”一把匕首挨着颈子钉在了身后的墙上，秦墨渊倒抽了一口凉气：“喂，这你也敢扔啊！”
　　离非淡淡地一笑：“这刀锋利无比，要阉了你也不过眨眼功夫，全程无痛，事后，你就是我的红颜了，多好。走，体察民情去。”
　　秦墨渊一脸惊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见离非已经走远，吸了口气，拔下匕首，思虑片刻后用手帕将匕首包好，小心翼翼的保管了起来，然后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