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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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本应清爽，刮入深宫，却也染上了别样的气息。有忧伤，有凄凉，而更多的，是悲哀。这座皇城锁住的太多，这里饱含了多少世态炎凉？又有多少人丧命于此？在这里，没有真正的赢家，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失去什么，千古帝王也是如此。
负手伫在城墙上，俯瞰着属于自己的万里江山，任风扑面而来，似依旧充斥着战火硝烟的气息，鲜血的妖冶挥之不去。墨丝束起，身上这件龙袍似乎压得莫炎几近窒息。这片土地沾染了太多鲜血，这份罪孽，这种代价，永远都无法洗清。所以，这江山任何人都无权夺走！
“炎，又在阅览你的王土？”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莫炎刚毅的五官似乎缓和了一些，嘴角的弧线显得柔和而又轻快了起来：“墨渊，做臣子的，有这样和君主说话的？”
秦墨渊柳眉一挑，笑容在他的脸上漾开了：“怎么，我们的君王是要告诉我，君臣有别吗？”说着，立刻收敛了自己慵懒的态度，恭敬地站好：“皇上，不知找微臣所为何事？”
莫炎“噗”的笑出声来：“墨渊，你明知朕是在开玩笑。”
“炎也知我在开玩笑。”秦墨渊绝不甘败下风的性子，面对天子也改不了。
“罢了罢了，朕也说不过你。”莫炎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眼神紧锁着连绵起伏的山峦，深邃如海的瞳仁，带着几分迷茫：“墨渊，朕的手上已经沾了太多的鲜血，战火却依旧连绵不断，可朕真的好累。朕觉得朕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每一个天子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不然如何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这是他们选择这条路的必然后果。”秦墨渊的声音悠远了起来，竟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不知心中在思考着什么。
莫炎轻笑，眼中是数不尽的苦涩。轻合上眼，他似乎可以想象出秦墨渊现在冷漠的神情，那凌厉的眼神仿佛可以洞穿他：“墨渊，你还在怪我吗？”
不知不觉中，莫炎将“朕”改成了“我”。
“墨渊不敢，只想请皇上记住，既然已经鲜血淋淋从众人中闯出，有浑身浸着血，背负着罪孽和代价的爬上了这个位置，那么，就请皇上好好将这个位置守下去。您的肩上背负着对一切的责任，无数百姓的性命，国家的命运，都在你的肩上。”秦墨渊淡淡的说，唯独将“皇上”这两个字说重了些。
“其实，没有人可以将‘君臣有别’这四个字比你诠释得更好了。”莫炎的眉宇间笼罩着回不去的伤感。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两人飘逸的衣袍在空中浮动着，偶尔有几只南归的候鸟飞过，清脆的鸣叫声在皇宫上空盘旋。
缓缓睁开了眼，墨色的瞳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莫炎轻轻的问：“一定要去吗？”
“嗯，要去提点提点他。”
“秦墨渊，找这种借口有意思吗？你只不过是为了避开我罢了！”莫炎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冲着秦墨渊吼道。
秦墨渊轻叹了一声，往事，不堪回首：“这只是小部分原因，大部分是为了提点他。”
莫炎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眼中布满了苦涩和无奈：“恐怕你不只是为了提点他吧。”
秦墨渊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嘴角的弧线越发柔和了起来，精致的容颜不经意透出几分柔情，倾国倾城。
莫炎凝视着他，语气中都染上了几分忧愁：“我们，就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算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可他们忘了，这世间还有东西叫权利，叫地位，叫责任。这莫大的皇宫悄然扭曲了他们之间真挚的感情。为了皇位，他放弃了太多太多，当他登上这权力的顶峰，才感到无比孤独。可当他发现时，他和秦墨渊都变了。
秦墨渊清澈的眸子里浮出些许惆怅：“炎，你应该知道，当你选择这个皇位时，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皇宫的险恶让我们不再坦诚相待。能这样拥有一段保持距离的友谊，就够了，再下去，只会让我们伤的更深。你永远都是玄武不可侵犯的皇帝，而我，依旧是也只会是仗着你宠爱，无拘无束的左丞相。这样就够了。”
莫炎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神采的瞳仁，不知凝视着何方。是啊！当初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今的下场，又能怪谁呢？既然如此，何不让牺牲更有价值一些呢当上了这个皇上，那就要让一切付出都有结果。既然当上了皇帝，那就要做一个千古明帝！
“墨渊，一定要给我带着胜利的捷报活着滚回来，朕还有很多事要与你商议，比如你，朕未来的皇后！”眸中恢复了神采，只是眉间那忧愁总挥之不去。
“啊？”秦墨渊愣了神。
“朕一言九鼎，你要是没有活着滚回来，朕一定会用皇后的礼仪将你下葬。”莫炎大笑着离去，背影却倍显孤寂。
秦墨渊瞬间脸色苍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