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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忏悔的柠檬色(一) 今年,虽然 ...

  •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认为香港没有四季,因为它只有夏季。可今年的春天还是悄无声息的早早报道,还未到正月除夕,隐隐已有青草的味道飘过来。可只有这个窗外的阳光绚丽,清风也似温柔的姑娘的呢喃,似有若无般。这是她最喜欢的季节,那个莞尔一笑,娴静含羞的眼帘,她手指轻环着一把丝绢的屏扇,浩白的手腕贴在扇柄,扇坠上的翡翠蝶环扫在她的腕上,轻飘飘的。

      其实不是那翡翠蝶环,而是她一直绕在他的心里。而越是用尽全力的去忘记,越是无法忘记,因为关于她的一切都早已是深入骨髓,遍布四肢百骸。

      只是觉得这屋里跟昨天没什么两样,梳妆台,壁炉,巴西木,被树阴遮住的大窗户,两米多宽的檀木大床,白色的床单还留着干净的柠檬的味道。总有种错觉,以为翻身抬手就又可以触到她清凉而滑腻的肌肤。好像她还是赖床的孩子,每次都是他轻咬在耳垂,“芊儿,芊儿……”这样细软,怕被黑色惊醒似的,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她那么怕热,而他却每次都浑身滚烫滚烫的搂着她,故意气她,任她发脾气,他就喜欢看她撅嘴的样子,轻柔微翘的嘴唇,透着粉嫩,说不出的柔软,带着蜜样的芳香与清甜。喜欢她柔腻的肌肤在手指缝中滑落开去,喜欢她瀑布般顺滑的长发,在他的怀里像丝绸般轻盈,喜欢她惊慌失措的低垂眼眉,长长的如幕帘一般的睫毛,就蹭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即使睡着了,他也不松手。那个时候就想要不顾一切的守护着她,一生一世都不会厌烦。因为有那段时光,被烙上的印迹,虽然短的瞬间即逝,可是最快乐的日子,因为他觉得他爱她,她也爱他。无论头发花白,年过百岁,贪恋她的每一掠发丝滑在他指缝的感觉,这一辈子都清晰的记得。

      藤椅已经很有年头了,暗黄色的藤椅,可以在壁炉前摇啊摇的。其实原来是一对的,本来他不喜欢的,有舒适宽敞的沙发,可是她却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欢快的跳在摇椅上。

      她兴奋的告诉他,“以前在广州的老宅子里,家里就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藤椅,摆在后院里。母亲还在的时候,满院子种着蝴蝶兰,各式各样的。父亲坐一侧,母亲坐一侧。我就站在前面,好像面对会堂里的观众一样,表演吹箫给他们听。”她的思绪突然好像飘的很远,因为那些记忆已经永远的被吞噬了,如果他们还在,可是他们已经离她而去,丢下自己的女儿,无奈的离开的人世。

      他当时觉得有些恍惚,因为她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事,只知道她孤苦伶仃,没有父母,四处碰壁,已经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她的救命恩人。可还是有点吃惊,不知道她还会吹箫,正待欲问时,她转身一脸灿烂的笑容的说,“我们也有两张藤椅,应该一人选一个。”自顾自的坐在靠窗户边的藤椅上。

      她说起话来像老夫子讲话,任何时候都有理,可是他却从不遵守法规协议,“不行,两个人坐一张藤椅,那张已经许给阿广了。”他就喜欢逗她,手撑藤椅的扶手上,凑到她唇边道,“别担心,我抱着你不就行了!”,芊儿低头也无法掩饰自己绯红的脸颊,他靠的如此近,眼见他的唇马上就已经贴在他的唇边,触电一般,往椅子里缩。

      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永远也忘不了那些时光,甜蜜的有些虚假,他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是在做梦,前半夜是美梦,后半夜渐渐变成的噩梦。其实这句话是芊儿的说的,渐渐的他也觉得是。在这间屋里,芊儿声嘶力竭的哭喊,用尽气力,泪眼朦胧。

      “三爷,我保证再也不离开这间屋子半步……”他宠着她的时候,她总是叫他英震,让他觉得她就是他的,而如今就算在他的面前,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他也只能是三爷。

      “你现在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拖的很长,因为气结压低了喉咙,其实他是气她下午回来的时候她不在,而她偷跑出去,虽然只是想去静园那边偷偷的看孩子,但是芊儿却不敢开口,她怕的要命,因为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什么都做的出来,琳琳的事情她就已经知道了,他根本毫无人性,亲手推琳琳下去,几十层的高楼,一尸两命。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走了,哪里也不去?只要你让我见见小辉……”她跪在那里,只是求他让她见见孩子。地毯上有刚摔碎的碎玻璃,割破了膝盖也毫不在意,殷红的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地毯上结出醒目的花朵。

      可他却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狂躁的发疯的豹子一般。这个女人这么逆来顺受,从头到尾就没有忘记孩子,她心里全是孩子,每个细胞也全是孩子,因为是那个人的孩子,所以他才更气愤。“好啊,你想见孩子是吗?”他索性懒洋洋的斜靠在藤椅上,厌烦的扯开领带,翘起腿来,“你伺候好我了,我就让你去见儿子。”

      时间仿佛凝固,他眯着眼睛探寻着看着她,而她低着头,随意绾起的长发已经有些散乱,光洁的后颈,依然美丽的弧线延伸到背脊,越发显得肤如凝脂。有些飘出来的碎发因为汗水贴在脸颊。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来的时候喝了点酒,莫名其妙的一阵蠢蠢欲动的情潮在心中,想着怀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而她撒娇时记忆,却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最美的梦,其实他很克制自己才没有伸出手为他了掠起松散的碎发。

      芊儿移在他的侧椅旁,取下那根蝴蝶碎钻的银簪,瀑布般的秀发扬在空气中,顺滑的齐腰散开。她秀发的柠檬香气扑鼻而来,他闭上眼看上去好像生气了,觉得就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他其实闭上眼睛,是怕自己心软,贪心的将自己溺在她的香气中而已。瘦弱的小拳头,因为最近不好好吃饭,更是看得见泛白的骨节。一下一下轻捶在他的腿上,其实没有用很大力。和他在一起久了,知道他常常累了,她就给他捶腿,而他就故意一遍一遍轻唤她的名字,开心的偷偷亲她,结果每次都会把她逗的脸通红。

      他眼中影出她的苍白的脸色,现如今她面对他,只有怕,怕的面无血色,怕的心惊胆寒,再也不是娇羞明媚的笑颜,宛转悦耳的低喃。她的手温还是很凉,不是清凉,而是冰冷,隔着单薄的衣料,他全身绷的紧紧的,他仿佛都已经感觉到她滑腻的肌肤,曲线的起伏,还有怀念的体香。

      他猛的双手捏在双肩上,用力而充满愤怒,狠狠的就这样吻下去。那么怀念,不愿松开,贪心的只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芊儿浑身开始发抖,全身都冰冷起来。胡乱的开始应付,不能出声,也不敢说不。可是他的掌上的力气大的惊人,她以为骨头都会粉碎,本能的反抗起来,眼中浮起那种寒冷的疏离让他痛恨,“痛,三爷,请你别……”

      好啊,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他,她才这样拒绝他,讨厌他。他宁可让她恨他,也好过忘记他。他的瞳孔在急剧的收缩,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激怒,“你难道不要见儿子吗?”

      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的女人,还敢有胆反抗,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敢在他面前耍花招,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让他这样觉得自己可悲,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留在他身边,才会他才能搂她在怀里。可它就是舍不得她,即使这样他也舍不得放她走,死也要她陪葬。他动作激烈,猛的吻在她的颈下,她没有站稳,两个人滚在地上,他的双臂紧紧的勒住她的腰,只想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才解恨。

      小辉,她想见儿子。她的最致命的弱点就掌控在他的手中,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儿子了。原来以为他会是她唯一的亲人,但是他不要她和儿子,有很多女人会为他生儿子,他根本不稀罕。她不是他的对手,一直都只是玩偶一般,任由他摆布,他一时兴起,喜欢她的美貌,而这新鲜又能维持多久。喜欢她就把她留在他身边,不喜欢就开始折磨她。也许她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夹在他们兄弟之间,她不该出现的,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是老天安排她来偿还上辈子欠下他的债。

      他狠狠的扯开她的衣服,一味的强取豪夺,试图以更粗暴的方式来唤起她的回应,但她怕的眼里全是惊恐,咬着牙不不出任何声音,连求救的话也不敢。这种麻木刺激着他,令他更疯狂的伤害她。

      其实他总记得以前芊儿最怕痒了,两个人在床上闹腾,他就挠她的痒,她就呵呵笑着绕着床边跑,气喘吁吁,跑不过他,他就一把从后面搂着他的细腰,抱起来一起跌到床上。有一次,他逗她,他的手掌烫的要命,一不留神就顺着袖口就溜进她的睡衣里,逼的她节节后退,眼见无处可逃已经滑到床边了,他怕她掉下去伸手要拦她的腰,她却以为他要欺负她,一个没抓牢,她的头重重的磕在床头柜上,脆生生的响。他吓坏了,看她痛的头昏眼花的,蜷在地上,懊恼的搂她在怀里,心疼的给她揉起后脑勺的大包。

      她抬起头的时候,眼里真是泪光闪闪的,他反倒乐了,“真是孩子气,怎么就疼成这样了!”

      她觉得委屈,心灵和□□都受到伤害,真的哭起来了,“你坏死了!”

      “不哭,我错了!来了,老公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他哄着她,把她当小孩子。其实她就是个孩子,他才这样娇惯着她,宠着她,把她当作手心里的宝。

      而如今他觉得难过,他爱她,可她却不爱他。他暴躁,不满,发怒,冷酷,都是她造成的,她必须要承担后果。

      “英震!”耳畔痒痒的,软绵绵的声音由近而远。温热的毛巾敷在额头,转瞬热气飘散之后,额头微凉。原来她在微笑,嘴角泛起浅窝,甜美的就想上去咬一口。他爱极了这样的她,笑的时候仿佛让自己全身僵硬的线条都变的柔软,即使什么都不作,只要每次醒来看见她乖乖的躺在身边。他知道她最贪睡了,无论发生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睡着了的时候都是最乖的,不吵不闹,不会拒绝他,也不会总想要逃开他。总喜欢握着两只手侧在脸颊旁,而那个时候他就安心了。他有时半夜醒来,不由自主的揽过去,希望压在她脸颊的是自己的手,可以细细的用拇指一点一点勾勒出她的脸部线条。

      有一次,他睡着了,其实他醒着的,但是故意睡着了。她睡不着,又不敢动,偷偷看他,平日里他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她特别怕,他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拳头又重又狠,抄起什么都打。有一次,居然从抽屉里居然抽出皮鞭来,还没有抽出第一下的时候,她就被吓跑了。芊儿知道英震是干什么的,但是他对芊儿却完全不一样,甚至大些声说话都没有,知道芊儿胆子小,生怕吓着她。芊儿细白的手指,摩挲在他粗糙的手掌上,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扳开,和自己的手指对在一起。一白一黑,一大一小,好像大人和小朋友,忍不住笑出声来,抬眼就发现英震已经醒来,眼神里泛着笑意,刷的脸就红了。

      “那个……嗯……我的十个手指都是斗,你的十个手指都是簸箕!”憋了半天红着脸只说出这一句,他到没有发现,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我听老人家说……”

      “说什么?”

      “我……我不记得了!”因为窘,她全身都觉得热,脸烫的直抵头,其实她不好意思说。他只是呵呵呵的笑,伸手去挠她的痒痒。他知道她说的什么?十个斗和十个簸箕的人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们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分离的一对。他总觉得傻气,哪有大男人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后来等他想让自己相信的时候,她已经永远的无法知道了。

      “Dadyy,Daddy!”他终于抬眼。原来自己真的在做梦,若韵焦急的眼神,手里的毛巾升腾着淡色的水雾。原来又是他的错觉,芊儿她永远的离开了,他只能再一次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Dadyy,你怎么在西苑的那间旧屋睡着了,医生说你关节不好,那屋太凉了,不要在里面呆太久了。还有,早饭怎么不吃呢?Dadyy,你不是超人……”他的思维仿佛还在游荡,飘忽不定的,忽明忽暗,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忏悔的柠檬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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