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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算不算柳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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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酒汤?别开玩笑了,你觉得我像是会弄那种东西的人么?”掌柜的在两秒内将疑惑变成了八卦“谁要喝那玩意儿?等等,我是听错了么,你要亲手做?有人在你那?诶,我说你来真的啊?”汗。。打给谁都不该打给这个修炼成精的。还真不能指望她,算了,泡点儿绿茶试试看吧。为了方便洗杯子只有先把手机偏着头夹住:“什么真的假的。美女打住啊,这边搞定了我再打给你ok?”收线的前一秒还听到那边在说,要一手消息要独家内幕要军情密报。。。对此我深表无力。
拿开手机继续忙活。正伸长了手要去拿柜子上面的茶叶,身体却突然僵住。
一双素白纤长的手围上我的腰,有温热的气息拂在我后颈,最致命的是背上紧贴着的柔软。我甚至听见了自己身体里有高压电流呲呲乱窜的声音。
努力稳住呼吸之后故作平静地转过身,想开口问问她什么时候醒的,难不难受,要不要先喝点水。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她点住我的唇,别说话。
我略微低下头,看向她漂亮的眼睛,这个时候那里不再幽深得要我去费力猜想。只像是一泓有清风吹过的正缓缓淌着的清泉,里面有着清晰的倒影,是我,只有我,都是我。
她勾住我的脖子,缓缓贴上来。
微凉的触感,若有若无的触碰。勾着我去咬她的唇,力道不受控制的加重。喘息间有微微的酒气,她主动把舌尖伸过来,轻轻扫过我的上颚,酥麻的感觉像是被羽毛划过。从未有过的讨好。
我被她彻底迷住,空出来一只手绕过去扶住她后脑,另一只则顺着她的锁骨线条向下动作。
也许接下来我会忍不住要了她。
却是有个声音从记忆深处苏醒,一遍遍愈发清晰地传到我的耳膜。
我像是被冷水泼到一样猛地把她推开。
力气大到几乎让她跌坐在地上。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在她眼里我能看到一个表情怪异到像是在研究外星人日记的自己。固执冷淡地不肯放过每一个字,却又为每一个字的陌生暗自恼怒。
这个像本外星人日记的女人,这个我猜不透读不懂得不到的女人,这个她主动一点我就奋不顾身的女人。
她多酷啊,你能接受跟最爱的人做到正入戏的时候她来一句‘你这是用强’么?
我不接受,但她偏偏说了。
有几个女人能像她这么酷,多完美,简直了不起。
要不是那个倒霉对象是自己,说不定还把她当偶像了。
她成功地让我败完了兴致并成功留下了阴影(哦,这会儿还多了个该死的幻听)。在后来的时间里,只要对方有一点拒绝的意思我都会马上冷下去。哪怕她只是装一下矜持而已。
你看,这像是只有欲求不满那么简单么?
轻轻扯出一个像是吸血鬼寻到新鲜猎物时的笑容:“技术不错啊,找了多少人帮你练的呢?怎么,我说错了?哦,也对。那你找了多少男人—”
话没说完就被凌空甩了一耳光。
她美眸流光却死咬着唇不肯掉一滴泪下来:“你当我是什么人?”
在口腔里用舌头无所谓地抵了抵被打得左脸,估计在她看来这态度极其嚣张。
你妹的苏应景,下狠手了你还。没这张脸在梁子路那儿别说待下去了,进不进得去都是个问题。你想毁我容是不是?!
挑衅加报复地回她:“你什么人你自己最清楚。刚跟我接吻那会儿不是挺主动的么?还用的着我来说?怎么,这回准备好了?有感觉了?要不要我上了试试看啊?”她偏过头去,一声不吭,长发遮住了所有的表情。我看见她擦了下脸,放下来的手上全是水,泪水。
我在想别人吵架的时候有没有像我这样骂爽了还附送纸巾的。
递了好一会,她才两眼通红地转过来。然后用手把自己滑落在脸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老觉着她会忍不住再上前抽我几耳光。
以前许姑娘听我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会这么干。她们都看准了我不打女人这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顾后果地动手。估计现在是个女人都想来扇上两巴掌试试。
“先喝点儿水,看你这都什么样子。”我很有必要的转移着话题。
她把递过去的水喝完,然后拿出上位者独有的气势狠狠地瞪我:“不要你管。”
“少自作多情,我人品好有礼貌,倒杯水招呼同学而已。谁管你。”我被打得心虚了才对。
“是啊,你就是这么招呼同学的。”她明摆着是在挑衅。
“怎么,还嫌没把你招呼好是不是?”我坐回沙发上去:“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什么时候醒的,还是根本就没醉?”
“你想多了。”看我没反应顿了顿又开口:“下车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手脚又开始狂抽筋,你妹,四楼啊我一姑娘家容易么我?在我怀里那会儿你看戏看得特高兴吧?耍我耍得挺过瘾是不是?
“好,很好,真好。你看起来非常清醒,记起来你家住哪儿了吧?”再这么让她刺激下去,估计我是要动手的。
她走到玄关那里,换上自己的高跟鞋:“你不送送我么?”
我说,你等一下。
然后去了趟卧室,拿了跟她一块儿来的爱马仕包包递过去:“bye—”
她笑,像是有些自嘲的样子:“本来有些话想跟你说的,但现在没必要了。”
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门边,不以为然。能有什么,无非是些让过去的过去吧,大家以后相安无事的话。切,谁要听。
也是,就我刚刚这么一折腾是没有说这些的必要了。
估计她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解脱么,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解脱,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承认,所以只有一个人在苦海里浸着,扛不住的时候最多翻腾几下,回头无岸。
手机在响,我心不在焉地接起来。
“我是墨言。”10086一样的声音。
“你好墨言。”靠在门口听着应景一步一步下楼梯的声音,没有任何理由允许自己多留她一会儿,心里堵得不行。估计是连嗓子也一起堵了,没多余的话能蹦出来。
“我在你说的那家日式料理餐厅。”对方的声音认真而自然,像是跟我早就约好了一样。
约好?餐厅?等等,墨言?乔墨言?那个小医生!orz!该死的,我都干了些什么?
她大老远地跑到c市来干什么?参加医术研讨会?
拿上钥匙带着疑问一边关门一边听电话:“你等一会儿,我现在过去。”
餐厅跟这儿也就隔了一条街。
下了楼,正匆匆往那方向走,迎头就差点撞上还没走远的苏同学。
她惊诧地看着我,像是无法置信的样子。我也有点懵,谁会想到她出了门也不打个车回府还一个人在路上瞎逛啊?
“额。。”虚指了个方向“你要,吃个饭么?我有朋友在附近请客。”
她像是明了了什么,眼帘垂下去:“不了,帮我打辆车。我要回去了。”
我想我搞砸了什么,但一时想不起来。(作者:你搞砸的事情太多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以前的苏枭,
怎么会舍得在这时候让她一个人回家;
怎么会舍得跟她大声说话还拿那种话侮辱她;
怎么会舍得在吵完架跟没事一样去餐厅跟朋友吃饭。
她是苏应景,那个漂亮高贵又聪颖过人的苏应景。她只会活得更像她自己。
可我不一样,我已经不是也不会再是那个只有一根筋的二货苏枭了。你不能指望我还会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拉着她的手要陪她回家。
这是强迫,现在我这样告诉自己,这是强迫,你知道的。
有微热的风吹过来,她的发丝飞起,白色裙袂轻轻摆动,似极了一只振翅的蝴蝶。我伸出手,这么近的距离,像是隔了整个天涯。
车来了。她不看我,自顾自上去。
我一个人站在路口,被那车的尾气呛到红了眼圈。
计程车上。
司机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后视镜里面的身影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吵架了啊?”
看她哭个不停有些无奈:“年轻人就是爱折腾,好好地过日子不好么。”
那姑娘这才把眼泪擦干净了。然后特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但我要去的是云中豪庭,你刚刚拐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