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GL》苏肖

16、女人都是水做的

　　现在看来，我那番机场表白实在仓促唐突了些，未曾考虑过小医生的感受跟处境。多好的一姑娘啊，负不负责都是个能折腾到活人自焚死人返生的问题。想当年开个房完事儿就走人的利落劲去哪儿了？

　　“后悔啊？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担心这种事的人。”亲爱的小医生，我想你大概还没听懂，我问的是你，不是自己。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究竟是个烂成什么样的人。

　　抬起眉梢笑笑：“你怎么一副看透我了的样子？”

　　她趴在我左边肩膀上，尖尖的下巴换了个舒服的角度，与此同时也换了副值得考究的表情：“这么说你自己都承认了？”

　　想了想，对漂亮的姑娘其实我一向都没什么得撒点儿小谎的意识，坦白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我跟谁在一起，并不需要给什么人做相关交代。另外，我不是很会跟长辈们打交道，也许会有些。。嗯。。是的，是麻烦。。你懂么？”

　　她摇摇头，笑意不明。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也许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个需要我捧在手心里边儿来疼的小医生，她比我想的要强大得多，甚至像我担心她一样在替我担心，虽然我们担心的事儿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好吧，这听起来有那么点儿绕口以及无聊。但实际上就目前而言，我对此根本没什么深刻的认识，甚至别说认识了，连好不容易的一点儿意识，都在她伸手描摹我弧度还算不错的下巴的时候给我摹没了。实际上我更愿意换成‘摸’这个字，你知道有些动作本身只是动作，但添了不同的情感就完全是两回事儿了。所以确切来说，是给摸没的。毕竟我对主动的美女，尤其还是难得主动的美女，完全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了也很正常。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

　　“嗯？”

　　“不想说的你可以不说。”

　　“这个啊。。你说哪方面？”

　　“都行，给我了解一下就好。”

　　“OK。。嗯哼。。那个。。”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日子该用点儿什么漂亮的段子说给她听，上帝，听起来我是在紧张是么？“我父母。。很早就离婚的了，你知道。。这样。。有那么一点影响，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乱的，当然了也乱来。遇见梁子路之后稍微好了一点，他是个挺好的老板，也教会我很多道理。许姑娘。。她是我前女友，但她对我没什么感情，所以你也看到的，我们像是好朋友，哦，不，就是好朋友。其他没什么好提的，婚恋状况么，目前有个专业动刀子的漂亮小女朋友。嗯，这就是我前半生的梗概了。听起来怎么样？”

　　她捧着我的脸，不给我逃开：“你没有跟叔叔阿姨联系么？”

　　对这个话题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配合着做了个外星人的表情，把她逗笑了末了才淡淡道：“没这个必要。”

　　她双手环在我腰间，眨巴着小鹿一样可爱好奇又湿漉漉的眼睛：“你很介意谈起他们？”

　　“没有，只是不习惯。”

　　“好像突然跟你隔开了一样。”

　　我亲亲她的额头：“别这么想，我不知道有多喜欢你，怎么舍得那么做？”

　　“嗯。”她的声音乖乖的，配合得不行。

　　我想她会问这个问题不是没道理的，就像我会突然问她会不会后悔是一个道理。

　　刚刚跟她道歉，不是因为折腾她。

　　如果她是许姑娘，用不着两秒，她就会知道我在跟她做的时候想别的女人，知道我是因为这个才道的歉。并且马上坐起来给我两耳光，哪怕她不爱我。

　　可她不是。所以我才会这么问，后不后悔？小医生你会不会后悔？许姑娘很聪明，她最聪明的地方是不爱我，所以不会有这种问题。

　　我不知道现在怎么跟小医生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真的静下心来跟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哪怕你给我一个家一样的感觉。就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种安心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我喜欢你，但这不是爱。我不知道就凭这个是不是可以这么自私地把你留下来。没大脑地把一个好端端的漂亮姑娘勾搭过来已经不知道是不是错，现在是要怎样。小医生，我怕自己后悔，更怕你后悔。

　　而我这个人，其实是真的适合孤独老死。

　　就一个表面好得差不多,实际却时不时会诡异溃烂一次的伤口陪我。如此往复，不得安宁。

　　我多想来次天灾人祸之类的，最好给整一失忆的症状出来，把他们全忘了。当自己从来就是一个人过活，似这般不知几好。

　　单就相处方面来说，还没试过有跟小医生在一起这么恬静知足的日子。

　　她纯净得像是一鞠天然流淌的清泉。

　　靠得越近越发觉得自己跟她不配。

　　这么说，如果非按‘女人都是水做的’这个逻辑把大家伙儿都搞到液态的级别来看的话。

　　首先看看我们目前戏份最少，但一出场必受虐的苏美人，她应该是日出时分光束出现时，那滴挂在天山雪莲上剔透到反光的能瞬间闪瞎你眼睛的寒冰化作的晨露。接近不了，于是只能眼睁睁看她一点点消失。。。。（请无视我添足的意境）
　　而许姑娘，她就是一瓶。。哦，不，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把她说成是酒之类的玩意儿。她分明就是一瓶贴着dior或者是prada标志的明码标价贵得上瘾的诱惑香水。碰没碰过都能叫人欲罢不能。
　　至于我，跟三位混在一起，往好了讲顶多就算一高浓度的墨水儿，还得是桶装的那种。是，是墨水不是祸水。虽然看起来都是搞破坏的但本质差得远了。祸水这种一听就荡漾的词儿怎么也安不到我苏枭脑袋上。墨水嘛，搁哪儿哪儿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