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流星之翼》拉绮丝

74、PHASE 73 悠久之后的双翼重现 都市·代

　　都市·代墨

　　不远处战斗发出的声响一阵一阵，忽远忽近。叶丽丝紧紧地抱着红雀，悲伤的表情那么明显。
　　不过叶丽丝还是很快压下了悲伤，将红雀交给了路特，然后跟随着芙雨来到了荒区。
　　“‘叶丽丝’是不老不死的，所以荒区……伤害不了我。”
　　被荒区中的风轻抚着，叶丽丝白净的脸上很快就被灼得微红，但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红雀没有完成的战斗……就让我接下吧！”
　　没有了红雀异能的支持，阿兹也变回了正常小猫的大小，虽然它不怕荒区的伤害却也无法再战斗下去，便自行寻着红雀的气味跑回都市。
　　芙雨回归让众人的压力大减，不过会不顾身体跑进荒区的叶丽丝却还是让他们小小地诧异了一下。
　　还未接近就发出三支箭将突然冒出来的恶魔推到稍远处，芙雨这才赶来与徒步者们汇合。只是这时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十分不利，歌娜还脱不开手无法帮忙，能在空中战斗的就只剩下名为伊娜伊莎的人偶和芙雨自己。
　　而且会在现在才出现的，怕是恶魔当中的头目了吧……
　　黑发黑眸的恶魔一脸的阴沉，手中的长枪正是最后关头刺向红雀的那一支，另外两个恶魔与他错了一身的距离，所以他应该就是头目无疑了。
　　“三对翅膀……”注意到恶魔背后巨大的羽翼，芙雨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但是看到背后展开着三对黑翼的另一个身影，芙雨的神色却是大变。
　　“华莲娜！”
　　此时的女孩已经改变了，穿着从前并不喜欢的长裙，头发也比离开的时候长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从前看到芙雨就会从眼底散发出的暖意不再，而是一片平静与冰冷。
　　“不管你之前认得的这个人是谁，白翼，”安普帝斯冰冷地缓声道：“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佳丽·安普蒂斯，黑翼一族的战士！”
　　即使再次听到这样冰冷的话语，芙雨还是无法接受。
　　她们曾经那么紧密，形影不离……可是……
　　芙雨的手掌握紧。
　　“不，不是的……”芙雨平静地笑起来，“你是华莲娜，这幅身体，这个声音都是属于华莲娜的。我相信她，无论相隔多么遥远……即使是在地狱，她也会回到我身边的！”
　　安普蒂斯并不明白眼前的白翼为什么会有这么奇异的思想，她竟然会有信心？
　　不过安普蒂斯觉得没有和她磨嘴皮子的必要，她挥了挥手中的刀，似乎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战斗了！
　　漆黑的刀刃突然出现在面前，芙雨一惊，下意识地举起长弓格挡，然后身体被对法压得一沉，又马上迎来了新的一击。
　　安普蒂斯越打越兴奋，她的动作快，力量也猛，芙雨的长弓虽说也能在近战时勉强使用，却不及安普蒂斯融入自己鲜血打造出的武器，一时之间极为狼狈。

　　芙雨的话安普蒂斯不在意，德赛茵却不能当没听见。
　　虽然并不明白安普蒂斯与对面白翼在讲些什么，但德赛茵还是抓住了重点：安普蒂斯和白翼见过面，并且隐瞒了他……
　　原本德赛茵对安普蒂斯就很戒备，这种情况下……
　　德赛茵招了招手，命维德将全部的族人都召集过来。虽然到目前为止出现的白翼也只有与安普蒂斯缠斗在一起的弱小二翼，但他并不想因为大意而出现什么差错。
　　而在剩下的黑翼零零散散聚集到这里之后，芙雨的压力就更大了。
　　虽然有雷利斯等人帮衬，但芙雨和两个人偶的战斗却愈发艰难。
　　好在都市中的恶魔都离开之后，幸存的人类躲进了安全区，歌娜也就腾出了手参加荒区中的战斗，为人们撑起了保护壁。
　　只是她之前毕竟支撑了整个都市的防御那么长时间，无论是体力精神力都已消耗得接近极限，一个不留神，就被恶魔打破了防御壁，无数的攻击向着芙雨洒下！
　　“芙雨！”歌娜高声提醒道，可一时之间却无法再架起第二道屏障。
　　“嗑嗒——！”传来的并不是利刃刺入□□的声音。
　　一袭白衣飘过，推开了本是目标的芙雨而被瞬间穿透……
　　“伊莎？”芙雨瞪大了双眼，看着黑发的人偶女孩倒在自己怀里。
　　“爸爸说，你们会受伤，我们不能让你们死去……”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刀箭的女孩没有流一滴血，只是动作越发艰难了起来。
　　“伊娜在，伊莎就在；伊莎在，伊娜就在……”银发的人偶从芙雨手中接过伊莎，着快要坏掉了的伊莎退出战圈，“只要有一个在，我们就都不会‘不存在’。”
　　伊娜的话令芙雨怔愣，不过眼前却没有时间给她发呆。
　　恶魔们很快再次攻来。
　　“芙雨！”
　　芙雨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向地面，虽然在落地前已经尽量调整姿势，却还是将护在胸前的左手压了一下。
　　“咳咳咳……”右手撑着长弓勉力站起来，芙雨的样子看上去颇为狼狈。
　　“我怎么能……怎么能倒下呢，”芙雨伸手抹掉脸上的鲜血，“华莲娜还没有回来呢！我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随着芙雨吼出最后一句话，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一朵逐渐绽放的金色花苞，在无尽昏暗的荒区缓缓伸展开一片片花瓣。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散发出的金色光芒远远超越了人工太阳，即使是身在都市的人们也不由自主地转头向光芒散发出的地方望去。而更近的地方，无论是黑翼还是人类，都被金芒刺得睁不开眼。
　　然而当金光逐渐减弱，看向芙雨的人却都愣住了。
　　芙雨闭着眼，静静地浮在空中。虽然她身上的白色制服因为打斗有了不少破损，还沾染着血迹，但丝毫无损她的气质。比之前大了数倍的羽翼缓缓张开，每一片羽毛都是耀眼的金色，仿佛一个小型的发光体。
　　“怎么可能！”即使是德赛茵，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黄金之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黄金之翼，白翼一族最高等的族人，是白翼一族绝对的王者，而那对散发着耀眼金色的巨大羽翼则是白翼之王的标志。
　　只是白翼一族的黄金之翼与黑翼的赤血之翼对如今残余的黑翼一族来说，也只不过是在传说中记载着而已。
　　而在此时……这里，竟然出现了黄金之翼……
　　德赛茵觉得从他从沉眠中苏醒之后，似乎所有的事都在脱出轨迹……
　　他不在乎一个二翼，却无法说自己能够战胜黄金之翼……但是他，不，应该说是黑翼已经没有退路了！
　　即使是黄金之翼，他也要她葬身于此！
　　在德赛茵的驱使下，黑翼的攻击更加凶狠。虽然晋升为黄金之翼的芙雨速度和能力上都提升了数倍，可她连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的芙雨，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出黄金之翼的优势。
　　而这时，安普蒂斯的又一次攻击将至！
　　芙雨抬弓射出几箭，可因为晋升为黄金之翼并不能将她身体存在的伤害完全消除，她受了伤的手臂还是不怎么能用力，所以箭矢的力度和精准度都不高，竟然被安普蒂斯全部躲过。无奈之下，芙雨只能一边后退，一边将长弓横在胸前抵挡。
　　而趁着这个时机，维德突然从一旁偷袭，芙雨下意识的闪躲并举起手中的弓来格挡，却不想正中德赛茵的预想。德赛茵瞬间冲到芙雨面前，他手中所持的大剑没入芙雨腹部，又从后腰刺穿出来……
　　虽然成功晋升为黄金之翼，但跨阶太大到底是给芙雨的身体造成了沉重的负担，再加上之前战斗中的消耗和负伤，芙雨的状态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上那么好。
　　血液喷溅开来，芙雨也轻咳一声吐出血来。
　　“啊——！”德赛茵怒吼吼着，插在芙雨身体中的大剑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大剑带着芙雨朝下冲去，碰的一声砸上了都市壁。
　　“芙雨——！”

　　都市壁凹陷出一个深坑，从中心向外龟裂，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攀附在都市壁上。
　　受到重击的都市壁发出警报，刺耳的笛声和报警的合成音混杂在一起，都市内被笼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红光之中。
　　“警报！警报！都市外壁受到重创，请市内成员到安全区避难！重复……”
　　冷硬的合成音一遍遍地重复着。
　　黑发的女孩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仿佛是被鲜血溅到了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赤红，耳中似乎也只剩下这个声音不断地回放。泪水……止不住地从脸上划过。
　　为什么……会流泪？女孩有些茫然地想着……
　　死吧……
　　女孩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诅咒一般的声音疯狂地响起，仿佛有无数个人在一起重复一般，明明……是和她一样的声音。

　　女孩的异常并没有被人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还在被尘雾笼罩的都市外壁之上。
　　“你们竟敢……竟敢伤害她……”
　　女孩垂着头，令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她的声音却莫名地令人心中生寒。
　　“你们档案伤害她的话……就去死吧！”
　　女孩抬起了头，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她白皙的脸上竟有两道血痕划过——那是血泪。
　　就好像被血泪沾染，女孩那原本漆黑的眸子也透出了一丝丝绯色。
　　而就在这时，原本贴在她后背的黑色长发却缓缓的飘动了起来，身上渐渐被血红色的雾气所笼罩，灰蒙蒙的天空和大地也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血红色所映射，越发的诡异，看起来竟像是末日降临……
　　雾渐渐的淡去，终于可以看清里面的女孩。
　　一头黑色的长发，绯色的瞳，背后的黑色八翼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血红色的羽翼……
　　“血……血红之翼？”这次德赛茵不仅仅是惊讶了，他惊慌甚至是恐惧地失声喊道。
　　在他的记忆中，黄金之翼和血红之翼都只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仿佛神祗一般被向往和膜拜……
　　黄金之翼也就罢了，竟然连血红之翼都出现了……难道，这真的是注定的，注定他无法取得那最高的位置，他怎能甘心……
　　他的话似乎引起了华莲娜的注意，她缓缓地转过头，血红的双瞳对上了德赛茵的双眼。
　　那是，冰冷的杀意！
　　“你们……都去死吧——！”
　　随着少女尖锐的叫声，她身边的空间越来越暗，几声短暂的轰鸣声之后，黑翼和人类才发现他们的头顶不知何时聚集起了层层黑云，而那轰鸣声则是不断于云层中翻滚的雷鸣。
　　闪电带着巨大的声响和光亮从云层中劈下，被击中的地面都会凹下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
　　这场景就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不仅仅是恶魔，就连与恶魔战斗着的歌娜等人也被包括在攻击区域内，直叫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华莲娜！”顶着压力，歌娜开始叫起华莲娜的名字，希望能唤起女孩的注意，停止这一切。
　　被恨意笼罩着的女孩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在头顶的黑云翻滚着越来越密的时候，那悬挂在都市壁上的蜘蛛网却被轻微地扯动。
　　被人以为对外界毫无反应的黑发女孩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转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里，缓缓地靠近过去。
　　雷声和闪电停歇，但黑云并没有散去的迹象，即使这样，无论是恶魔还是人类都松了一口气。
　　都市壁的厚度少说也有数十米，一个人凹陷进去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即使芙雨还活着，恐怕也没有力气从厚实的墙壁中挣脱出来。而华莲娜……被愤怒所笼罩的华莲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在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等待之后，终于有一个人影挣扎着从凹陷中脱离出来。
　　“芙雨！”华莲娜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白衣的芙雨看上去十分狼狈，金色的羽翼黯淡了很多，甚至有很多地方的羽毛都已经脱落。穿透了腹部的长枪已经被除去，但大半的白衣都已被染成血色。她背部的衣服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仅余下几片碎布还挂在那里。
　　她缓慢地扇动翅膀，来到华莲娜的身边。
　　“停手吧，”芙雨上前握住了华莲娜的手，“他们已经也再无反抗的余力了。”
　　“不，你不明白的！”华莲娜摇了摇头，自从她“回来”，倒是和之前不大一样了。她看了一眼明显带着不甘的德赛茵，接着说道：“虽然血红之翼是黑翼绝对的王，虽然现在已经成为血红之翼的我可以控制黑翼，但是……黑翼和白翼是永远对立的种族，而他们和人类也是永远无法共存的！”
　　“但是，你……”毕竟是他们的同族，芙雨的后半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是华莲娜，你是芙雨，”华莲娜看着芙雨，突然展颜一笑，“是我们是人类，不对吗？”
　　就在芙雨因为他这个少见的笑容而怔愣的片刻，华莲娜却突然一挥手臂，几片红芒闪过，余下的几名黑翼额头皆出现一个血洞，然后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华莲娜的掌心出现了一小朵黑色的火焰，落到黑翼的尸体上瞬间燃成大火。
　　一干二净。
　　“结束了。”华莲娜淡淡地叹了口气，而后向芙雨伸出了手，“我们回家吧……”

　　荒凉的战地硝烟起，
　　拉开了最终的战役，
　　无明的昏暗笼罩大地，
　　没有救赎的我们握紧武器！

　　黑暗的羽翼，逼近这里；
　　毁灭的火焰，降临大地；
　　枯萎的草坪，何时将息；
　　死去的焦土，在诉说哀戚。

　　肃穆的战士披甲上前，
　　沉重的铠甲染遍鲜血，
　　疲惫的马儿喘着粗气，
　　城墙内的少女为谁哭泣，
　　高塔上的警钟为何响起，
　　这无尽的战斗何时停息，
　　整装待发的我们高唱起，
　　战役！战意！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指引，
　　前进的道路，不断坍塌崩离，
　　坚定的信仰，祈祷最终战役，
　　给予致命一击！

　　黑暗的羽翼，降临这里；
　　整装的骑士，举起战旗；
　　敌对的士兵，刀剑相击；
　　我们相信着，最终的胜利！

　　在这最后的最后，
　　人类最终战胜了黑翼，
　　获得胜利。
　　但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
　　人类会永远记得，
　　那些永远停滞了的时间，
　　埋葬在焦土之下，
　　永记……

　　（悠久之后的双翼重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