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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始爹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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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一阵婴儿的痛哭声,好像在埋怨着谁,他的哭,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突然,天空出现了一道闪电,顿时乌云密布,一个晶莹的雨珠嘀嗒在他襁褓下的石头上,那婴儿看到了那个雨滴,像他的眼泪,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乌黑的天空,停止了哭泣。雨越来越急,雨滴不停的落在身下的石头上,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天空。雨,更大了。突然间,西北方闪过一道亮光,随之而来的一声巨响再次让他大哭起来,这一哭,没完没了了,树林里回荡在这个婴儿的哭声。
“快点啊!发什么愣,雨越下越大!好不容易砍了半天的材火就要淋湿了”阿喜不耐烦地说。
“阿喜,你听到没,好像有婴儿在哭”阿宝侧耳说。“你老的耳朵出问题了吧!赶快回家,一会儿我们就要成落…”阿喜的话没说完,自己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阿宝,我好像也听到了,就在前方,走,快,我们到前面看看。”
阿宝拉着驾车,阿喜急忙帮忙推着前进,飞快地相前走。那哭声,越来越响,越听越让人心急。“阿宝,快点,如果真是个婴儿,这样会淋出病的”阿喜着急地说。阿宝,咬着牙,顶着风,更加卖劲儿地拉着车。
雨倾斜地下着,干柴表面都淋湿了。终于,这对夫妇看到了那个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婴儿。婴儿的脸,像刚洗过还没用毛巾擦一样,嘴角流着口水,脸红红的。
阿喜飞快地跑到那块石头旁,看着这个沧桑的婴儿,阿喜不由自主地落下眼泪,急忙抱在怀里。
阿宝放好车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毛巾,赶快给那婴儿擦擦脸上和身上的雨水。
“这孩子的父母哪去了,怎么忍心把孩子独自放弃在这荒郊野岭的树林里,还是个男娃喔”阿宝很生气地说。
“我看这孩子父母八成有为难之处,不得不这样做”阿喜回应着。
“那咱咋办,总不能当作没看见吧!”阿宝看着阿喜问。
“当然不能这样做了,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懂得孩子对于父母的重要性。要不咱也把他抱回家养着。等他父母来找时再还给人家”阿喜以商量的口气说。
“就这样吧,老婆,我听你的”阿宝笑着说。
“好,赶快回家,给他找件干衣服,赶明儿上街先买一身,等我闲了,我再给他做几身”阿喜亲亲那婴儿,说也奇怪,他竟然突然不哭了。
阿宝拉着车,阿喜抱着那男孩儿,急忙往家赶。雨依旧很急很大。那婴儿的一声喷嚏,让阿宝楞住了,回过神后,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那婴儿披上。阿喜也赶紧把头巾护住婴儿的头,又开始了雨中的路程。一会儿到了那个回家必经的小陡坡,拉着车很难过的,往日里都是阿喜帮着阿宝小心翼翼地翻过那座“大山”。可是,今天阿喜爱莫能助了,抱着孩子,抽不出手,阿宝只能一个人去克服这一难过。
“阿喜,你当心点,路滑,抱着孩子走慢点。”
“没事儿,我走地过去。倒是你,下雨天,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身体棒着呢”
阿喜抱着婴儿紧跟着阿宝的车子,希望时不时能搭把劲儿。
阿宝很自信地拉着车,车子慢慢地前进,一上一下。眼看就要过去了“阿喜,快点,我就要翻到那边了”阿宝扭回头对阿喜说。这一扭,让阿宝没看清脚下的一块石头,阿宝身体失去了平衡,车子开始往下退。阿喜,急忙用右手把车子往上推。车子太重了,再加上下滑的趋势,阿喜顶不住了,车子翻回坡下,把阿喜也撞倒了,婴儿从阿喜胳臂中滚到坡下。婴儿又开始大哭起来,哭得更加波涛汹涌。阿喜、阿宝都被这飞来横祸吓呆了,回过神来后,飞一般地冲到坡下去救那婴儿。
“阿喜,快,你先把这娃抱回家,请李大夫给他瞧瞧,车子交给我”
“好,那你当心点,快点赶回家”阿喜慌得抱起孩子立即往家跑。风雨交加,阿喜奋不顾身地往家跑,头发湿了,乱蓬蓬的,脸像刚洗过一样,狼狈不堪。雨似乎小点儿了,不过,阿喜已经到家了,终于到家了。那两间茅草屋突然间变得像天堂一样美丽、温暖。进门后,阿喜赶快给那婴儿的湿衣服脱掉,用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摔伤的地方,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那孩子的脖子正后面有一片胎记,黄白色的,他的小拳头般大小,就像一块儿石头,像极了。在给他换衣服时,阿喜竟然发现了一封信,“这应该是他爹娘留的”阿喜心想。
就在这时阿宝也回到家了,顾不得换上干衣服,立即去床边看那婴儿。
“身上我都看过了,没有摔伤,就是烫得厉害,估计是发烧了。”
“让我们看看”阿宝伸手去摸那婴儿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不是让你去请李大夫了吗?”阿宝责怪阿喜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李大夫是个势力眼,像我们这样的贫困人家,没钱哪能请得动他?”阿喜无奈地说。
“不行,不能这样耗下去,你去给他熬碗姜汤,驱驱寒,再把我那瓶‘酒中仙’拿来,我给他擦擦身子,会有点作用”阿宝很理智地吩咐阿喜。
“可是,那酒是你过年时才肯动的啊!?你舍得吗?”
“一点酒算啥,娃的命重要啊!谁让他摊上咱这贫穷的爹娘呢?”阿爸叹口气说。
“哦,孩子,你可一定要好过来啊!”阿喜深情地望着那婴儿,接着转过身去拿那瓶放在柜子里面的‘酒中仙’。
“给,你慢慢给他擦着,我去熬点姜烫”阿喜把酒瓶递给阿宝,转身走向厨房。
“记得多熬点,咱俩也都淋湿了”阿宝边擦边说。
“好…你说这天下啥雨啊!”阿喜报怨着。雨已经停了,阿喜喜出望外,天晴了,明天就可以干柴晒一下,拿到集市上去卖,贴补家用。
“阿喜,你熬好没,我都给他擦一遍了!”
“马上就给你端过来”
阿喜端来两碗姜汤,“这碗你先喝,咱家全指望你呢!另一碗我喂这孩子”
“好,我喝完后,让我接班喂他,你再去盛一碗自己喝。”阿宝接过姜汤说。阿喜开始用小勺喂那婴儿,先用嘴小心地吹几下,等汤不再烫的时候再送到婴儿嘴里,一边喂他一边念叨着“娃啊!你可一定要抗过去啊!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做新衣服,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说着说着阿喜抽噎起来,阿宝见状立即上前安慰“放心吧!他肯定不会有事的!来,让我喂他,你也去喝碗姜汤吧!”阿宝接过汤碗,阿喜向厨房走去。
雨天,天黑得更早。阿喜把门关好后回到里堂去,阿宝又给那婴儿擦了一遍酒精。“好多了,这会儿,头不是太烫了,姜汤还有吗?”阿宝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重病的婴儿。“有有有,还剩一碗呢”阿喜应答到。“很好,端过来吧!多喝一碗,这娃好得会快些。”“嗯,我这就端去。”阿宝又喂了一碗姜汤给那婴儿,把碗放到了柜子上。他注意到了那信封,问“阿喜,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给那娃检查身体时从他衣服里拿出来的,估计是他父母留的,里面应该写的有娃的家世。”
“这么说来,他父母是有意把他放到树林里,希望好心人能带回家养育他。咱俩都不识字,你赶明儿找个认识字的人来看看”
“不行,他父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呢,我看这封信不能轻易让别人看,更不能让娃看”
“阿喜,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快,把信锁到柜子里”
阿喜,蹑手蹑脚地锁好了,又检查一下门是否锁好了。回到床上对阿宝小声说:“今天这件事对咱家来说是个天大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现在,咱已经把信锁住了,这娃也就是咱的娃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他娘,你是他爹。”
“嗯,就得这样。要是别人问这孩子从没见过怎么办?”
“就说我在你老家生的,咱家生活紧张,让你弟妹帮忙带着这孩子”
“阿喜,你的脑子可是越来越灵活了啊!那叫他什么好呢?总得有个名字吧”
“我叫陈双喜,你叫张大宝,那肯定随你的性,他是咱在树林里的石头上捡到的,就叫他张林石吧?”
“张林石?树林里的石头?这啥名字啊!?”
“那你说叫啥?你倒是起个啊”
“我脑子还没你的一半灵活呢,哪会起什么名字?”
“那你还说这名字不好听!?”
“好吧!听你的,就叫张林石吧!‘林石’‘林石’…淋湿?啊!老婆,你真聪明!竟然符合咱一家三口今天的遭遇唉!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我还真没发现还有这层意思”
“呵呵,你也得给咱儿子取个名,你去的是大名,我给他取个小名,叫‘小石头’,怎么样?”
“你也就这水平了,好俗气”
“庄稼人,要多文雅的名字啊!?”
“好吧!小名就叫‘小石头’吧!不过,他未必就是个庄稼人,说不定咱还能把他培养成个状元呢!”
“真希望如此,到时候,你就是状元他娘,我是他爹了!”边说边去亲小石头。小石头,突然增开眼,看看阿宝又看看阿喜,笑了笑,又闭上眼睡了。
“好了,他都睡着了,咱也睡觉吧!明天还得去砍柴呢!”
“好,小石头,老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肯定会很幸福”
“我也很期待,啊!好瞌睡!”
“我也困死了,睡吧,不过,你注意点,夜晚他别尿床了”
“尿你身上才好呢”
这一家人,这个夜晚睡得多么安详,多么甜美。天空竟然出现了星星和月亮,看来明天必定是个大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