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忆》金碧雪

31、第 31 章

　　某年某月某个日，你忽然想念谁，若是心里轻轻有一点幸福。
　　虽然那人并不在执手之间。
　　也是觉得欢喜的。
　　便是爱了吧，并不激越，也并不深刻。只是轻轻的心触。
　　已经怦然心动。

　　去年情人节，虽然你并不在身边，也觉得很近。
　　今年情人节，你就坐在我的旁边，我却空荡荡。
　　我想我是依然爱你的。
　　只是这爱落了灰。
　　我是那么容易厌倦一样东西的人。可是我坐在你旁边，
　　虽然感到厌倦，烦闷，依然离不开。
　　我想这是一件值得纪念的爱情。

　　我有多厌倦你，但是这次的爱情是一生一世的。
　　我依然会爱上人，依然会爱上别人，失去你我不会哭泣，不会死去。
　　但是这是真正的爱，因为这是真正的爱。
　　我们不会死去，不会哭泣。
　　我庆幸我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爱情。

　　我终有一天会老去，到时候我唯一记得的是你。
　　不是曾经让我哭泣过，让我深刻过的某人。
　　这是清醒无疑的事。我唯一爱你。
　　只有这样的爱存在希望。

　　虽然我疲倦，虽然我爱你，虽然我们会离开。但是我记得你。
　　没有开始，没有最后，也无所谓存在。这就是爱了。
　　而我们再也不会痛苦歇斯底里。

　　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泉在笑。那一刻我永远记得。

　　一切的情债都已经偿完，我们永远不会为爱情感到绝望。
　　我们老的时候再见面，只会有欢喜，因为我们的爱没有不知足。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无论有没有爱情，我们都是平静喜乐的。
　　而我们安静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们的爱情使我们自由。

　　海纷纷扬扬的飘出泡沫雪花。

　　太阳寂寞的孤零零照在天际。
　　蝴蝶的翅膀衰老的。
　　衰老。

　　两个人住在床上。一个是双城，一个是小楼。两个人寂寞的看着天空飘着雪，在慢慢悠悠的穿行在窗外，夜色般。而迷蒙的雪如同海的轮廓。两个人的心里很纯净，什么也停不下。什么也带不走。
　　他们不再怨懑。而心灵的密语流动如水如时间。

　　小楼？
　　嗯？
　　你还会，一直一年一年这么陪着我吗？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不是霜色的轮廓，只是飘动的困倦的流动如雪的夜。夜在夜的边缘行止，慢慢流来。白色的夜。夜的雪。雪的孤独。七点的霜。窗上的一层冰。如同血色的日。

　　楼。
　　嗯？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你又怎么了呢？
　　只是想叫你。楼，楼，楼。

　　你为什么不懂我了呢？
　　因为不必要了。
　　为什么呢？
　　不知道。小楼说。

　　一个人的天空有一个人的雪飘。一个人在一个人的身边看一个人的雪。白的床单，蓝的窗，白的雪。蓝的天壁。雪簌簌的落下，融化开没有声音。
　　他们的手寂寂的纠缠在一起，都是很纤长好看的手指。小楼的一只细的有一些病态。都没有血色的皮肤躺在床单上。
　　他们的皮肤隐藏在被子下，只有隐隐的一只脚露出来，分不出谁的。

　　小楼很累。
　　怎么还不睡？
　　不想睡着，他睁着大大的眼睛，那里面酸痛。

　　他轻轻的想抱他，最终伸手拉上了窗帘。

　　一窗户的雪隔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