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忆》金碧雪

25、酒间花前 花一大

　　花一大朵一大朵的盛开。
　　不是春花，是烟花。
　　焰火烟花。年节快到了。

　　摇滚是很吵的歌。
　　妈妈来电话和双城吵了一架。

　　妈妈的弟弟和双城的舅妈闹离婚。
　　真是多事之秋。
　　这个年怕是不怎么好过了。但是还要好好过的。

　　双城说：“我不想回家。”

　　“因为有人要我陪，自己家。”

　　“我跟您开玩笑的。和他早断了。我会回家的。”

　　他不禁想，小猫儿小楼，真的变得听不懂人话吗？
　　很希望是。

　　这个年节，他看看窗外的天，心里想，是１７号吧……
　　还有几天呢？

　　天气变的暧昧而不可捉摸。

　　小猫小楼很喜欢卧室那片地毯。
　　毯上有一条褥子。上面有一条毛毯。毛毯拖上地板。地板过去是地面砖。然后窗帘拖在上面，窗帘很长的。
　　地毯右面是一张大床。
　　着地的床罩和着地的窗帘之间，围出安静的世界。
　　小楼很喜欢缩在那里。

　　仰着看出去，对面的大楼顶变得很奇异。

　　突出的一圈。充满错位感的建筑品们。

　　而他沉沉入睡。
　　没有梦的幸福的东西。

　　人都会吵架。猫不吵架。
　　他是被捡回来的遗弃儿，他愿意选择再次被遗弃。
　　精神的遗弃。
　　至少身体和你在一起。猫的身体。

　　孤独的猫。

　　你看，不一样了。磨灭了，消耗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死亡的恐惧。
　　不过如此。

　　不许喝酒。
　　不许打枪。
　　不许打嗝。

　　墙上贴上去的公约。小楼和双城你对我我对你看看。谁干的？完全没反应。
　　就一直贴着。

　　不许说话。

　　这是谁补上的？
　　还不知道。

　　小猫儿在吃食。
　　双城在吃饭。

　　虽然在一起。

　　概念。概念，概念。
　　概念令人安慰。

　　我们需要在某个世界里，忘记现在的世界。
　　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回来。

　　虽然不能如愿。

　　起码这么想着。

　　我们已经迷路了。
　　真的，有的路可以走出来。而有的路不能。

　　我们陷在里面。
　　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因为，一时刻像一生一样短。

　　花在漫天盛开。
　　不是春花，是烟花。

　　垂地的窗帘拉开。外面的是阳台。阳台上有小几，和一把木椅子，他搬来另一只。
　　以及毛毯。

　　他们看烟花。
　　直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