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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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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是白石上班之前开车将观月送到医院的,昨天晚上吃饱喝足了以后俩人都觉得吃的有点多又运动了一下消耗多余热量——运动了大半个晚上。临别前白石说房子要是有消息我给你电话啊,观月点点头道了声谢便下了车。
“呦,早啊观月医生~”正在换衣服的观月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元气的声音一定来自赤泽吉朗。
“干嘛要强调医生两个字啊。(←这里是せんせい我总觉得是个上下级关系感很强烈的词所以很喜欢(<ゝω・)☆)”观月一边继续套刷手服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
“事实嘛,你本来就是医生啊~”赤泽一边打开柜子一边说,“看来观月医生这个假期过得也很愉悦嘛~电力满满喽?”
观月奇怪的看了赤泽一会儿,醒悟似的跑去照镜子,然后又垂头丧气的跑回来脱衣服——可恶啊,白石那家伙,痕迹位置太高了刷手服根本遮不住。
趁着观月往身上套高领套头衫的时候,赤泽已经换好衣服,叉着手斜靠在柜子上饶有兴趣了看着观月,“我说,你女朋友可真狂野啊,想不到你好这一口?难不成是M?”
“就是M啊。”观月面无表情的整理衣领,完全无视了赤泽吃惊的脸,重新套回刷手服以后才接着说,“M-i-z-u-k-i,是M没错啊。”
( ⊙ o ⊙)“你在讲笑话?”赤泽不可置信的看着观月,“你今天心情很好?”
“跟平时一样啊,不过那个是新学的。”观月说完锁了柜子率先走向门口。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找房子而焦头烂额心情奇差的。看你这样房子找到了?”电梯门刚合上赤泽就靠在墙上说。
Σ( ° △°|||)“谁告诉你的?!”我自己也是前天才知道这件事好吗?观月一脸惊讶。
“昨天下午普外的不二跑来逗他弟弟玩儿。”赤泽说,意思是那家伙来了然后全组都知道了。
“嗯哼,是拿他弟弟逗自己玩儿吧。”
正说着电梯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是黑着脸的迹部。
“呜啊,脸色好差~”观月回头看看站在最里边的赤泽,意思是这家伙怎么了这是?
“他连着值了2个夜班今天还直升机╮( ̄▽ ̄")╭ ”赤泽无限同情的说。
观月拍拍迹部的肩膀道,“你开外挂了?这样累不死?”
“我替木更津的,”迹部揉了揉眉心道,“他们家哥哥好像有什么事。”
“哦,说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被他妈叫回家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赤泽给观月解释。
观月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然后对迹部说,“今天直升机我替你呗,你这样要是误诊了就不好了。”
“啊恩?误诊什么的我可还是你的指导医呢,这样直接没关系嘛?”迹部看起来是真累了,那个啊恩都没平时来的有气势。
啧,又拿这个压我,观月不爽的撇撇嘴。
“呦呵观月医生看来假期过得真是不错,”赤泽一边拍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大声说,“精力满满干劲十足嘛。”得到观月眼刀一记。
临出电梯的时候迹部将通讯器递给观月,说了个拜托了,就率先往办公室去了。
观月将急救的病人送往最近的医院后才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搭乘直升机飞回圣鲁道夫,做好事果然有好报,观月想,今天的直升机并不忙,一整天才只出动三次,最后的这个病患还被距离事故现场更近的青春接受了。
观月是被护士樱乃叫道手术室的,说是有位病人头部受了伤——观月是科室里唯一的专攻脑外的医生,虽然还在实习期。在手术室外的时候听说脑外科已经派了医生下来观月松了口气,调整好呼吸进去的时候观月愣了一下。
“哎呦,美人终于出现了~”正在看病人瞳孔的医生操着一口标准的关西腔懒洋洋的说。
“观月你怎么了,认识的?”察觉到观月被公然调戏了还没有发飙的反常,迹部抬起头来果然见观月一脸震惊的盯着病患的脸愣在那里。
“是!”观月被唤的终于回过神来说,“亚久津仁,27岁,0型血RH+,有心脏病病史,在服用华法林,没有过敏史……”
“先心病?这么健壮不像啊。”不二裕太一边剪开亚久津的衣服进行检查一边插嘴道。
“不是的……”观月顿了顿。
“是怎样?”迹部有点恼火观月今天工作的不在状态。
“呜啊!”揭开衣服的裕太叫了一声,“这么多疤痕哎,真爷们儿,□□吗?”
“三年前因为外伤导致急性心肌梗死。”
“恩知道了,手提B超。”
“是。”
观月去拿B超的时间迹部吩咐了接下来做好胸部和骨盆B超后就送去CT室做头颅CT后拍了拍裕太的肩意思是交给你了,便摘了手套出去弄病例的事情了。
观月推着病床往CT室走的时候在走廊拐角看到了和亚久津母亲交代病情的迹部。面向自己的亚久津优纪发现了手术室门打开后便急忙焦急的迎上来,嘴里还念念不停的喊着“仁~”
观月拦住亚久津优纪,“伯母,现在正在治疗中,请不要妨碍治疗。”
“观月君,观月君,没事的吧,阿仁他没事吧。”亚久津优纪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握着观月的双手问。
“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在做进一步的检查。”观月引他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又过去接过迹部手中的板子,说我来吧。
迹部冲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观月待亚久津优纪的情绪稳定一些才接着问事情的经过,对方还在抽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在楼梯间看到阿仁倒在那里,浑身是血的,我就拨了电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观月在下班的时候顺便将亚久津优纪送回家。观月一个人在东京打拼,虽然说这种状况是从初中就开始的,已经持续很多年早该习惯了,但是总是会有绝的力不从心的时候。最近两年从国外回来就一直租住现在的房子,作为房东同时也是邻居的亚久津优纪总是叫观月在家里吃饭,还经常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收包裹或者打点一些小事,观月很感激他,现在也愿意多安慰他一下。
好不容易才让亚久津优纪的情绪稳定下来,观月自己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洗完澡出来的观月按下电话录音,座机有两通电话留言,一通是来自不二的,他从嘟音开始就絮絮叨叨的讲一直到录音结束,总体就是表达了一个中心思想——初君你神马时候来做我家的小孩?另外一通是来自白石的,对方说找到了各个条件都比较符合的房子,美中不足是距离圣鲁道夫有些远,但是有地铁直通所以可以作为备选。翻出手机果然也收到了相同内容的邮件,实在懒得回邮件的观月在备忘录上记录了房子两个字便倒头睡过去。
早上查房的时候亚久津已经醒过来了,靠在床头坐着,吊着个眼睛凶巴巴的搞得负责发药的龙崎都不敢靠近。
观月走上前去接过龙崎手中的药盒,轻声对对方说我来吧还附赠温柔的微笑一个,然后便板起脸来走过去将病案板往桌子上一丢,叉着手不讲话。
房间里其他床位的患者都好奇的偷偷往这边瞥,心想,观月医生好威武啊,这个人刚才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搞得人家可爱的护士小姐差点哭了,结果一见到观月医生吱都不吱一声,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
观月似乎感到周围的大家散发出来的兴致勃勃的气氛,于是走过去将病床周围的帘子关了起来。结果周围的人更加明目张胆了,能动的都支撑着坐起来,支着耳朵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帘子里面的情形是,观月拉好帘子就走回原来的位置摆好原来的pose看着亚久津
亚久津低着头不吭声。
观月看着他。
亚久津将头转向旁边看窗外。
观月看着他。
亚久津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观月看着他。
亚久津终于吱了一声。
观月伸出左手,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自己滚下楼梯了。
亚久津有些不懂,自己怎么就这么怕他——不对,不是怕他,是怕他那一类人,这个一类人大概可以简单的概括为优等生。亚久津从小就母亲一个人带大的,母亲性格软弱,所以他就必须强大起来,至少表面上要强大起来。他学习不太擅长,后来渐渐的跟社会上的一些人混在一起,于是就变成了人见人怕混混。老师也不喜欢,大概只有闯了祸的时候老师才会多看他一眼,当然并不是多么和善的眼色,多半还会伴随着叫你家长来这样的话。只是他总是对优等生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和那些看起来像精英的人相处就会畏首畏尾直接表现为不敢大声说话,用亚久津自己的话讲那是怕吓着人家。再加上以前自己跟人打架差点丢了小命,然后被医生捡回一条小命来,现在见到身为医生代表的观月就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作为这种敬畏的直接表现,面对观月的提问他依然没有吱声,只是尴尬的咳了咳。
观月见他不搭理自己火气更上来了,他又敲了两下桌子说:“你不是说你不做那个要好好找份工作了嘛。”
这次亚久津终于开口了,嗓子还有点哑,他说:“我有好好打工,也没有再跟那群人有联系了。”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这样会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理亏,虽然事实上他并不理亏。
“那怎么回事,你还真自己滚下楼梯了?我可不信。”
“被人在背后给了一棒球棍,正好那时候我在楼梯口。”亚久津无奈的说。果然漫画里说改邪归正的人战斗力会下降都是真的,要是从前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呢,被人笑都笑死了。
见亚久津自己都这么满不在乎观月想,我跟着你着什么急呢,我跟你又不熟,只是住你们家的房子而已我还按时交了房租,我又不是正义使者。观月将药盒递过去给亚久津,示意他吃了,然后说:“你自己要有点分寸,不要总是让伯母替你担心。”然后就拉开帘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