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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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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观月一边给孩子检查一边觉得不对劲，迹部临走的时候将孩子平均分成了2组，但是自己这边怎么都没感觉数量有减少，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队尾的孩子一脸奇怪的绷着，也不敢看他只往天花板上瞧，观月当然知道最后面的几个孩子不是他这一队的，于是说，队尾的几个小帅哥，你们站错队伍了哦。结果那几个孩子仍然没有挪位置，一个劲儿的望天花板上瞧。观月觉得教导这几个孩子守规矩要花费的时间比自己给他们检查两遍还要久，于是也不管那么多，接着干活。
好不容易做完检查确定大家都没有大碍以后，便根据情况确定让他们去保健所还是直接联系孩子的家长来接。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因为观月接下来要值夜班，于是让金田先去洗澡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等他收拾好了回去休息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还没有离开。
葵整个人横在双人沙发最里侧，腿和胳膊在沙发两头垂着，头也耷拉着，完全没有平时精力十足的模样，赤泽和裕太两个人显然是随便将葵向里推了推便直接各自占据沙发的一头做挺尸状。就连木更津也一扫平时的清爽形象，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几个人见观月进来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把头低下去装死。
观月无奈的又退了出去，打算躲避一下这个消极的气氛，于是打算到屋顶去坐坐。
观月打开屋顶的门，发现迹部已经在上面了，他靠着墙坐着，正在抽烟。听到观月开门的声音，迹部抬起头将烟从嘴里拿出来，冲他呦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观月本来打算另觅他处的，但是还没转身迹部便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问他，一起聊聊怎么样。
观月无奈的走过去，伸手接了迹部丢过来的一罐啤酒，坐下以后又将酒放在迹部脚边。
“不喝吗？”迹部将还剩了一截的香烟在空的啤酒罐里按熄了问。
“现在还在工作时间吧？”
“不醉的话，没关系的。”迹部将啤酒罐打开了推过去。
“不了，我会过敏。”观月再次将罐子推回去，自己也往远处挪了挪。
“果然是你啊，你不记得我了？”迹部换了个话题，结果让观月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不记得了啊，”迹部遗憾的说，“幼稚园的时候啊，那年寒假我家去山形玩，住在你家开的温泉旅馆了。”
观月看着他。
“然后不是整个寒假都在一起玩嘛！”
观月看着他。
“然后还一起去偷柜台的啤酒喝！结果你喝了一小口就起了一身疹子，还发烧，等到医生检查才知道是过敏了。那次差点吓死我。”
观月还看着他。
“喂，你不会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吧！亏得本大爷还自责了十几年以为自己差点害死你。”
“K……酱……？”这回观月说话了，却是不确定的声音。
“对！啊，这不是还记得嘛。”迹部自己拿起地上的啤酒罐灌了一口说，“在一起工作了快一个星期才能想起来，我的脸长的那么没存在感嘛？”
“我一直没有认真看你的脸啊，”观月开始狡辩，“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满脸是血的谁会认得出啊，以后那么忙也没空看你啊！”
“喂！名字呢，还有你不会有熟悉感的？”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的全名，只知道你叫K酱啊”观月鼓着腮帮子说，“而且你那个时候头发不是这个颜色的。”
“那个称呼快点给我忘掉啊！头发不是可以染嘛，”迹部捻了捻自己银灰色的发梢，“再说了这种颜色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身高也不这样，脸也不这样！”观月转过身来面对着迹部端详了许久，仿佛为自己辩驳似的，提高了音量。
“要是不会变才奇怪吧，你不要找借口啊，我难道真的这么给人留不下印象啊！”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认出来……”观月终于不找借口了，改成小声嘟囔。
“啊？”怎么又回到第一次见面的话题了，迹部心想我也知道我自己当时满脸血啊。
“你家不是有公司嘛，我没想到你会做医生啊，而且虽然后面觉得奇怪了的时候但是你不是也没有提起过吗，我就想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谁规定家里有公司就不能做医生啊，”迹部嘿了一声，“什么啊，你这不是记得吗。”
“你怎么还吸烟了？”观月换了个姿势，学着迹部的样子靠在墙上，他觉得这个话题自己怎么也讲不赢，于是话题也换了一个。
“偶尔。”迹部想了想，又补充道，“累的时候抽。”
“我以为看了那么多标本，一般人都没勇气去吸烟了。”
“所以说了是偶尔啊，高中那时候不都是这样嘛，偷偷的学吸烟什么的。”
“高中不是应该在社团挥洒汗水什么的吗？”
“也挥洒汗水啊。”迹部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最后一口酒喝下去说，“也偷着干不能干的事情。你不干？”
“没有啊，”观月闭上眼睛，头也靠在墙上，“那时候就念书，天天一个人，也没人教我啊——不过幸好没人教，后来我发现我对烟草也过敏的。”
“呜啊，那你的青春期不是挺无聊的。”见观月没理他，瘪着嘴不说话，迹部忙接着说，“额……也没什么啊，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太有距离感了？以前也不这样啊。”迹部想我真是个好上司，知道关心下属人际关系呢。
“Σ( ° △°|||)？会吗？”观月一副吃惊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周围人的距离感。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迹部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自己脑内了一下观月变成葵那样聒噪的样子，迹部觉得有些受不了。
“啥？”
“那群家伙应该休息够了准备回家了，我下楼去看看。”迹部不管满脑袋问号的观月，一个人将空啤酒罐兜了就下楼去了。
说的什么啊……观月抱怨了一句自己也站了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土，转过身来手肘支在围栏上看的夜景，时不时有真小风吹过来，让人觉得舒服，观月不禁感叹道夜风真很好~结果他好字还没说完，PHS又在叫。
“4岁男童从四楼坠落，休克状态，快到手术室来！”迹部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观月跑进手术室的时候孩子已经做好气管插管，迹部正在做B超检查，“右侧大量血胸，加一条输液管道！”
“病人心脏停搏了！”负责监测体征的护士惊叫道。
观月急忙上前去做胸外按压，“配血，准备心脏起搏！迹部医生现在怎么办？”
迹部盯着显示器上直线下降的数字，捏了捏拳头，下决心般的问，“观月，双侧开胸你做过吗？”
“哎？”观月一愣，如实答道，“我只在做研修医的时候看过，我念博士的时候主攻的是脑外。”
“没有时间叫其他人来了了，按照我的指示做，能做到的。”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径自走向柜子拿手术衣。
“是！打开灯，准备吸引，七号手套，将暖气开大，大量备血！”观月一边叫护士准备工具一边也去拿衣服。
“观月你来主刀，我会给你下达指示的。”迹部把露出来的头发塞进帽子里，自己走向病人的左侧。
观月深吸了口气，冲迹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手术刀！”在右侧站定的观月接过护士手中的手术刀，却没有立即动手。
“做蚌状切口，横断胸骨。”观月点了点头却仍然没有马上动刀。
“怎么，害怕了么？”迹部挑着眉毛问。
“并没有。”观月呼了口气，在患者的胸前横着下了刀……
“我来做心脏按摩，你继续找出血位置，吸引。”一打开胸腔迹部就伸手进去给患者做心脏按摩。
“是。”
“出现室颤了！”负责监测的护士提醒道。
“准备电除颤，15J”
“是。”
“等一下，我找到出血的血管了。”几乎同时，观月阻止了举着除颤器的迹部。
迹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站在对面的观月用止血钳将血管钳夹，看到血压开始回升才继续手里的工作。
“心跳恢复了！”
观月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我去你那边帮忙。”迹部说着绕到对面将手术视野进一步暴露开来，“肺中叶损伤啊啊，那用连续缝合好了。”
“是。”观月低下头将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迹部肩上蹭了蹭，才继续手里的工作。
“注意避开胸主动脉。”
“恩~请再向右边打开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