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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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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干嘛非得从妇产科的走廊穿过去?”这条走廊观月穿着便服从来没有走过,因为要经过产房的门口,他总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迹部却完全没有受影响,遇到值班的护士还要和人家打个招呼,显然经常穿越这个走廊。
“这样走最近啊,要和邻居搞好关系。”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先生!”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了两个人,观月和迹部对视了一眼一起向声源跑去,只见产房门口有一个肥胖的男人双手压着腹部缩成一团,额头上已经挂满了汗珠,脸色也青白一片。
观月赶紧蹲下身查看他的状况,迹部回头叫护士去拿走廊的急救包,然后拨通了急救室的电话。
“35岁男性,在产房外突然晕倒,腹部疼痛,现在处于休克状态。”观月一边拉着病床的床头往急救室里面跑一边简单的介绍了病情,没等病床停稳自己就先一步跑进办公室换衣服去了,赤泽看着后面几步赶过来的迹部,一脸我都那你俩没办法了的表情,那意思是,你俩抄个近路也能遇见病人,幸亏没有去做什么侦探或者警察之类的职业。迹部无奈的耸耸肩,也跟着进去换衣服了。
观月跟迹部换好制服出来的时候病人已经送去病房了,主治医师是木更津。
“什么病?”迹部单刀直入的问,他是真的好奇。
木更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事实上那笑容并不诡异,但是它出现在了木头脸的木更津脸上,就有点诡异了,不过他的声音很平稳,他说:“病人阵痛引起休克,有乳腺发育,不正常的体重上升,雌激素水平很高,然后……”木更津顿了顿接着说,“他的太太现在在产房生产。”
“你说男性假孕?”迹部有点不敢置信,“这能导致他阵痛到休克?”
“我想我可以在自己的笔记上面记上一笔,这很有价值不是吗?反正我没见过。”木更津耸耸肩,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完美的木头脸。
“不,”观月插嘴道,“我觉得根本不用记录,这个案例将永远保留在我的脑海里,鲜活的。”
“OK,让我们开始今天的工作怎么样?”赤泽说,“涉谷街头,妊娠39周的孕妇处于休克状态,今天直升机轮到谁了?”
“收到!”木更津说着跑了出去。
“观月,北面入口有一辆白车,67岁男性,浇花的时候从梯子上滚下来,前臂和小腿骨折有脑震荡。”
“收到”观月要出门的时候迹部叫住他,说:“完事以后到13手术室来,本大爷有有趣的东西给你看。”
“真不是个吉利的数字。”
“本大爷会让它以后变得吉利。”
观月进去手术室的时候里面正在进行中,忍足也在,不过跟他一样在观摩室隔着玻璃围观。
“哟,美人~”忍足轻佻的打了个招呼,但是眼睛丝毫没有离开手术的情况。
“怎么,你想转行了?”观月在跟他隔了一个椅子的位置坐下。
“为什么要转行,我还没有过医疗事故。”
“我以为脑外的医生不需要了解如何做微创心脏多瓣膜手术。”
“我只是被他的技术所折服,是个单纯的爱慕者而已。”
这回观月扭过头来,仔细的大量了一下忍足,然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肚子上,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尤其是肚子?”然后他转过去,让自己的视线继续停留在手术室内的显示器上,“然后是不是还恶心,想要吐,食量大增,估计脾气也变得不好了。”
“哦,天哪,你是怎么知道的?”忍足有些夸张的说,“你一定偷看了我的日记!”
“我想忍足家的二公子结婚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还是奉子成婚,你知道媒体最喜欢这种。”
“我以为你没兴趣看八卦杂志。”
“但是我收到了请帖。”
“结婚礼物我想要一个钻石领带夹,谢谢。”
观月这回没有吱声,这表示他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现在已经把所有的经历转移到了迹部正在做的手术上。忍足也知趣的没有继续逗弄他。
没多久迹部就做完了手术,他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助手,然后抬起头来,用手指指了指坐在上面观摩的两个人,意思是你们俩可真烦。
忍足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然后当着他的面关掉了观摩室的扬声器。
“你就为了一个钻石领带夹,让我在上司面前犯错误?”观月好笑的看着忍足。
“没关系,他不是你的导师,不会吃了你,也不会让你写观后感。”
“但是他今天24小时on call。”
“哦~~~~”忍足夸张的拖长了声音,“水晶的也行。”
关于观月和忍足对于自己的讨论迹部是不知道的,但是他这一天并没有让观月怎么难过,也许是因为他对早上的早餐还算满意,又或者更加可信一点的原因是,他这一整天忙的连观月的面都没再见到——除了现在。
观月完成手里的工作去更衣室换衣服准备下班的时候迹部正在里面喝水,如果在办公室的话他大概没办法喝完一杯水就要被再次叫走了。观月递了块巧克力给他问,你吃饭了吗?
“早餐吃过了。”迹部不客气的拆了包装就咬,再不吃东西他就需要急救了。
“我要下班了,你今晚怎么样?”
“今晚有6个红色23个黄色还有40个绿色,跟我一起值班的不二他弟弟现在在26号手术室,大概6个小时后才能回来——如果他没有被留下来缝合的话。”
“我明天会给你俩带丰盛的早餐来的。”观月同情的看着他。
“车钥匙给你吗?”迹部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那块巧克力,然后他走向角落又拿了瓶运动饮料打开来。
“不用,我没有驾照,我走回去可以了。”
迹部觉得他自己稍微能够平衡一点了,他觉得观月绝对走到一半会后悔。
从迹部家开车到医院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观月早上的时候对他嗤之以鼻,这么近开什么车啊,加重环境污染还增加交通负担,迹部对他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行为表示了大度的宽容,没有跟他一般见识,然而现在观月终于体验到了迹部的可贵。在打算靠地铁偷懒的观月第三次没有挤进地铁以后,他毅然决定步行回去,只有五分钟车程而已嘛。如果是休息日的话,这段30分钟的路程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在工作一整天以后还要在完全没有店铺或者橱窗一类的分散注意力的道路上连续走上半个钟头,观月觉得自己在感觉到劳累之前就被厌倦打败了。于是在他发现路边的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吧之后,毅然的钻了进去——他决定先喝一杯让自己休息一下。
观月坐在吧台的位置,给自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以后便漫不经心的观察起这间酒吧来了。这间酒吧并不很大,也不算吵闹,因为环境有点偏僻的缘故,客人并不多,而且看起来大多数都与兼任酒保的店主相熟。通向二楼的楼梯尽头立了免进的牌子,大概店主平时就住在二楼。
观月忽然发现角落的沙发里面坐着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那人也正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对方对他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那是一个漂亮的男人,观月对他印象不错,于是也回了个微笑给对方,算是打了招呼。这会儿他想起了前阵子跟柳泽他们去酒吧时候的遭遇来,然后又转过头去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决定去搭个讪,他觉得人家比他阴柔。
虽然他并不介意做下面的那个,但是被人说成像女人或者只能做下面的那一个他并不能认同。他需要找一个感兴趣的对象,证明一下自己,现在刚好碰到了,就不能错失机会。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去认识一下对方,确认是不是同一类人。
“你好,一个人吗?”观月端着酒杯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不,我在等人”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但是我很愿意请你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喝一杯。”
观月从来没有主动搭讪的经验,以前都是人家找上他,然后大家觉得合适就该干嘛干嘛,不合适就理也不理。现在他觉得自己对人家抱有非分之想了,怎么也要主动一点,但是情况和他预想的有些偏差,虽然他如愿的坐了下来,可坐下来以后他又有点窘迫,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开始一个话题。结果还是对方先开了口,“你好,我叫幸村精市。”
“你好,观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