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曾忘怀》沙椤裳

5、Chapter 5 时间不知不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何歆看了段明轩一眼，继而看向了电脑屏幕，望着那一页页精心策划的劳动成果，思绪游离了。
　　也是这样的一个午后,阳光明媚，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一同暖进了何歆那长久以来封闭着的心，这种温暖也许只有在异乡的那个人才能给予，何歆知道这是惘然，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想起那里的一草一木，也许刻意的想忘记某些事，某些人，记忆深处的那些痕迹却越发的明显。
　　她拿起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来来回回的点击，一遍又一遍的核对，校正。
　　也只有真正投入工作的时候她才不会被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画面冲击着，虽然不知道那些画面有什么意义，但每每梦到那些就令她头疼欲裂，撕心裂肺,潜意识中那仿若是一张干净的纸页，没有任何记忆的残留。
　　何歆觉得这只是一般的头疼，也许又是昨晚的失眠造成的，并未放在心上。
　　她很少喝咖啡，但是这种工作状态很不理想，只有咖啡因偶尔能够让她高度集中，她并不依赖这种药物，浅尝而已。
　　轻轻地揉了揉肩，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你好，我是何歆。”
　　电话那头是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你好，何小姐，董事长想见你，不知你何时有空？”
　　何歆睁开眼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说：“现在就有。”
　　“请你坐董事长直达电梯上来，她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我这就过去。”
　　何歆放下电话，直接按了免提：“小李，我出去有点事儿，任何人找我都说我在开会。”
　　“知道了，何总。”
　　裕峰大厦顶层，董事长的办公室，集团最高权威人的象征。
　　房间内空无一人，何歆细细观察这座办公室的格局，欧式风格，办公用品一应俱全，钴蓝色丝绒沙发，高级羊绒毛毯铺在地上，矮几坐落在一旁，书橱里放着一张全家福，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照片看上去很旧，边缘微微泛黄，应该是有些年份了，一对年轻的夫妇手里抱着一个婴儿，黑发碧眼，想必那就是段明轩婴儿时期了，何歆看着照片出了神，伸手想去触碰镜框里的婴儿。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一位中年男子尾随身后，何歆第一次见到段母，不禁有一丝紧张局促。
　　吴君岚已年过半百，皮肤保养得甚好，紧致而不松弛，一点儿也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段明轩遗传了她优良的血统还有精致的五官。
　　她伸手示意何歆坐下，转身在那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点头示意，便出去了。吴君岚从上至下打量着何歆，赞叹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典型的东方人气质。”
　　她顿了顿：“女人光有一张脸蛋还不行，最重要的是聪明伶俐，能够助男人的事业达到巅端，不知何小姐是否赞成我的观点？”
　　何歆笑了笑，说：“董事长所言甚是。”
　　“对了，听说何小姐的茶艺很不错，不知可否让我尝试一下？”
　　“董事长过奖，我对茶艺略知一二，您若是不嫌弃，倒也无妨。”
　　吴君岚颌首点头：“何小姐，请里面就座，就当是陪我这老太婆唠唠家常，你也别太拘束了，在我这里，没有职位之分。”
　　大概是随了段明轩的性子，何歆也不知道何时自己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办公室里面是一个小套间，装饰和外面的大相径庭，一股江南气息，茶桌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磨砂壶身，摸着很让人爱不释手，让何歆很有亲切感，“没想到董事长也喜欢江南水乡。”
　　“呵呵……我父亲的祖籍就是中国江苏，我小时候去过那里，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不虚传。”
　　“所以您特意定制了这组茶具，我要是没看错，这时苏州顶尖的……制成的
　　“何小姐果然善于察言观色，心思缜密，一般人是不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吴君岚用柔和的目光审视着何歆，轻轻吹散杯中的热气，抿了一口茶，赞许道：“果然是好茶。”
　　“您喜欢就好。”
　　吴君岚放下杯子对着何歆说：“既然何小姐是明白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也知道，轩晔集团是家族企业，明轩也就是未来的继承人，我这个儿子做什么事都是随心所欲，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够安定下来，当然，我也多多少少从旁人那儿听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是我想棒打鸳鸯，只是……”
　　何歆一边帮她斟茶，一边给水壶加水，神色悠闲自然，就像在听故事一样。
　　吴君岚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何小姐很聪明，你应该理解一位做母亲的心意吧？”
　　何歆细细品着茶，慢声细语道：“其实董事长的疑虑都是多余的，我并不爱明轩，至于他爱谁我管不了，您应该和他去交涉，而不是从我这儿下手。”
　　“可是谁都知道，明轩心里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是你，我从没看见过他为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如果你嫁给了他，便是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难道不会为之所动容？”
　　何歆默然不语，继续饮茶。
　　“被我说中了？”
　　“伯母，那您想让我怎么做才能抵消您心里的困惑？是不是只要我不在集团或是不在英国，明轩就会有所改变，依照您的意思过上你赋予他的那种生活？”
　　“哎，或许吧，也许只有你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注意到他身边的某个人。”吴君岚被问得哑口无言。
　　何歆明了她的用意，拿起包站了起来，用平静的声音道：“董事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可以不在集团做下去，明天我就会递上辞呈，但是至于我在哪里生活，想必您是无权干涉的。”
　　说完转身离去。
　　“等等。”
　　何歆头也不回：“您还有什么事？”
　　吴君岚将一个牛皮纸袋和一张金卡递给何歆：“这里面是一份人事命令，我在国内的集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当然一码归一码，我不会相提并论，这张卡里有六百万，就当是你的酬劳。”何歆没有说话，捏紧了手中的包，她不知道她何时会爆发，快速径直的朝门外走去。
　　吴君岚望着何歆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她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闭上了眼睛，对着里面的人缓缓道：“出来吧，该说的你都已经听到了，至于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刘丽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一把拥住吴君岚，嗲声嗲气道：“就知道伯母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吴君岚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说：“何歆颇有天赋，假以时日，她必当有所作为，她今日不卑不亢，我怕到时候你不是她的对手，她的气势犹如当年……”
　　“当年什么？”
　　“哦，没什么，她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伯母，你放心好了。”刘丽敏笑眯眯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