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煮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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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答应的。”青曜面若寒霜，眸色深沉冷冽。
“哦，这一时三刻便能从须弥山赶回，足见本王的未来王妃果真迷人，清冷如你，亦这般上心。”
“错了，是劳烦四皇子，对我未来的妻子这般上心。”青曜面色愈发难看。
“你回来啦。”本神女直扑进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放任自己沉溺在那片芙蕖香里。
“回家吧。”他牵起我的，不发一言。
蒲牢不曾阻拦，只笃定道：“本王要娶的王妃决然不会更改。”
青曜的眉目依旧温和，不曾有半分改变，语气依旧淡然，亦没有半点差别，我却知道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只是一种感觉，对最亲近的人才有的感觉，恰如爹爹对娘亲，亦如胡魅对大哥。
连着数日，他皆闭门不出，不论我如何黏他，赖他，撒娇，任性，他的房门都不曾开过半寸。曾经万分熟稔的房间，如今设着对我的禁制。
等了这几日，本神女的耐心告罄，捏了个诀硬闯。青曜法力端地不俗，却料不出我生来神胎，术法再稀松，硬闯个禁制却还是寻常得很。
术法交织处一片青紫光芒，法力反噬而来，本神女提气预备硬扛，陡然间禁制撤去，青曜气急败坏地立在我面前：“你不要命了吗？凭你那点修为硬闯我设下的禁制？又想打回原形？”
“你在气我？”
“不曾。”他连头都不曾抬。
“你果真在气我！”
“哦，那你说，我气你什么？”他眉眼含笑，带了分讥诮。
“你气我接近蒲牢，对不对？”我很有些慌张。
“那你仍要去？明知我叫你远他一些，却还要去找他？”他眉心打结。
“你一去这么久，从没主动给过我只言片语，我不找他借鸟凰，如何寻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多心焦！”我的泪忍不住坠下。
顿了半晌，他的手温柔拭去我颊上水汽，“爱哭鬼。”
“我也不知怎的，遇见你以后，就老哭，丢脸。”我抽抽噎噎。
“原来你也知丢脸？”他扬眉。
“当然丢脸，我原是昆仑虚一霸啊！由来都是我弄哭旁人。”本神女捏着拳头，振振有辞。
“哦？那昆仑虚一妈又是何人？”
本神女抬头看向那张笑意氤氲的脸，青曜也会开这样的玩笑么？什么时候开始，面冷如霜，没带半分表情的脸上也开始有了喜、怒、哀、乐？这改变时因为我吗？
许是被我怔怔的表情逗乐，他浅笑着点我的额头：“痴儿。”
“你这次去须弥山这么久干嘛去了？”本神女很有些管家婆的底气。
“办事去了。”
“什么事呀？”
“想知道？”他眨眼示意我靠近，“附耳过来。”
本神女屏息凝神凑上前去。
“不告诉你。”他甚得意地吐出几个字。
看着他风姿款款转身离去的背影，本神女气得风中凌乱。
我与青曜的奸情在九重天上迅速传扬开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神尽皆知。天庭本就无趣，连老君炼丹时下错了几味材料都能让一众大小神仙乐呵月余，如今得了我这么一桩八卦，更是兴高采烈，想到本神女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小点，我委实有些怏怏。
“仙子，这是厨房新蒸的糕团，我取来给你尝个鲜。”小米端着盘点心进来，异香扑鼻。
“正好嘴里没味。”本神女拿起一块玫瑰糕，点点头夸赞她贴心乖巧，“甚好，甚好，就是太甜了些个，若配壶清茶刚好。”
瞧瞧外边日头斜照，今日天朗气清，却是个煮茶的好光景。
“去准备准备，我来煮茶。”昆仑虚的小七儿别的样样稀松，唯觉拿得出手的便是煮茶这一项。我煮的茶，色泽清透，入口芬芳，余香绵绵，绕梁三尺，素来挑剔的二哥都赞不绝口。
齐全的茶具，初春摘选下来的新茶，精挑的水，本神女皓腕轻舒，点上风炉，汤沸下茶，轻拢慢捻，徐徐熬煮，氤氤茶香腾起。
半刻功夫，汤水二沸即灭了火。
“仙子，怎的不煮了，好香啊。”
“再煮，水就老了，便不好喝了。”我烫过杯子，浅浅呈上一杯给她，“尝尝如何。”
“就这么点？”小米苦着个脸。
“浅茶满酒，不够再添。”
她急急饮上大口：“好喝，小米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光闻着就要醉了。”
“这煮的是茶还是酒啊？闻着便醉了。”青曜跨步进来，自斟上一杯，“我也来品品。”
“色如琥珀，入口甘香，回味微苦，果真好茶。七七，你还有这本事？”他轻啜上一口。
“我的本事大着呢。”我心里得意得了青曜的夸奖，熏熏然得很。
“这茶的味道……”青曜微侧过头。
“你猜猜，我可添了味好材料。”
他复品了口道：“果真是味好材料。”
我们二人相视一笑。
小米原寻来了瑶池仙露，却被我退了回去，她想了一会儿，斩钉截铁道：“是了，那瑶姬仙子如此不要脸勾引上神，她的露水我们不要！”
本神女甚欢喜她如此敌我立场分明，但其实远未想到这些，不要仙露不过是因着有更好的水。
我和青曜初初邂逅的那座莲阁，千顷水泽，白莲盛放，泽上水汽氤氲万万年，早染上芙蕖幽香，此水煮茶自是独有一番滋味。
青曜侧过头来，眼神温柔缱绻：“七七，你我不若移去莲阁煮茶，你这茶艺配上那景致方佳。”
如此良辰美景，本神女只觉面皮发红，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就连连点头。便折腾了一番，在阁中水榭又煮了一道茶。四周暗香浮动，帘幕低垂，很有些飘渺虚空之感。
作为一个话本艺术的深爱者，需得知道，美景如斯，若不出来个煞景之人，便很有违话本的规律了，故而此刻蒲牢用他那鎏金扇子挑开青纱，大喇喇地坐下，自斟上一杯茶，本神女亦未曾惊讶多少，只在心里恨恨骂着一脸无赖相。
“如此好茶，七七只煮于青曜一人吃，好生偏心。”他故作一脸沉痛的形容。
“四皇子跟得倒紧。”青曜冷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