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青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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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约莫半盏茶的时光，芙蕖暖香融融，本神女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青曜眸色变得温柔，手掌轻抚我的头顶：“七七，你可晓得成亲是什么意思？”
“恩，知道，就像爹爹和娘亲那样。”
“以后再说。”
鲛珠的光芒透过青纱帐柔和地笼着房里的一切，他接过昏昏欲睡的我，轻轻放在床上，我靠着那团恬淡香气，沉沉睡去，依稀感觉他轻轻拍着我的头，耐心哄着：“睡吧，睡吧。”
清晨醒来，床榻的另一侧空无一人，本神女埋首被衾里蹭了蹭，方才起身。
“青曜呢？”我歪头问胖管家。
“上神去须弥山了。”他眼角眉梢透着喜气。
“不带我去。”本神女很有些不快。
“自然不能带你去。”胖管家摇摇晃晃地转身，我只隐约听见他嘟哝着什么找聘礼，怎么能带你。
青曜不在，我很有些抑郁，便想出去寻个乐子。思及彼次使穿墙术时的惨痛经历，本神女很小心地反复瞧过蒲牢确然不在墙外，这才放心地穿出去。
要说这九重天上，亭台雅致，阁榭华美，但要论起趣味，远不及昆仑虚，草长莺飞，花团锦簇，四处充盈着勃勃的灵气和无尽生命力。
我攀着棵杏子树，边啃杏子边和杏花仙子聊天：“瞧你这果儿酸的，肯定缺少雨露滋润。”
“我又不是果树，我这是地地道道的花树，我才不需要结甜果子呢！”
“你是不是很受同类排斥呀？”我满怀同情地瞧她，一颗杏子树结不出甜杏子，光开花管什么用。
“哼！”她不再理我。
“哈哈哈！”树下对弈的一老一年轻两个仙人笑出声来，白发冉冉的仙翁道：“艳绝天界的杏花仙子结不出甜果子，哈哈。”
“月老，你再笑，再笑永远别想喝着百花酿。”杏花仙子恶狠狠地瞪他。
月老颇有几分委屈地不再说话，只一双眼掩藏不住地笑意。
“这位仙子，敢问刚刚这句话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请教你。”年轻的那位拿着本子，准备记录。
“司命，你等着，我叫幽兰姐姐再也不睬你了。”杏花仙子见压他不住，抬出同居百花谷的好姐妹来。
那个玄色衣袍的仙倌吓得不轻，好姐姐，好姐姐地唤了半晌，杏花仙子方才饶他。
“小仙子，你是哪家府上的仙娥啊？”月老眯着眼睛笑。
“我是天曜府的。”
三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兴致勃勃，凑过来：“那你一定看过那个青曜上神同寝共眠的仙女啦？”
同寝共眠？本神女思索了片刻，遂道：“你们说的大概应该可能也许就是我。”
司命一抬眼，对我作上一揖，“一直想瞧瞧能惑住青曜上神的仙子是何模样，原来就是这样，失敬失敬。”又拿出先前的小本子和笔道：“把你和上神相识至此的种种经过告诉于我，能是不能呢？”
我极困惑地望他，心里想难道他也是天庭二美的倾慕者吗？
他却明显误会了我的意思，紧张兮兮道：“我绝不是因了八卦，我完全是为了本子的创作啊。”
“原来天庭有专门写话本来给人消闲的仙倌？”本神女霎时觉得九重天极有人情味。
“他写的本子可不是人间的话本，司命，司命，司的是命，写的本子自然就是凡间起起落落、迭迭宕宕的命数啊。”月老捻捻胡子，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与刚刚被杏花仙子呵斥的样子判若两仙。
想想本神女凄惨无比，百转千回的命数，我觉得还是不要告之司命的好，免得人间又多了几个可怜的生灵。
杏花仙子凑上来：“听说你和四皇子也有几分交情，是真的吗？”
“谁和他有交情！那个坏神。”
“他都干了些什么坏事？”司命揣着小本子过来。
“罄竹难书啊！”
……
我们直聊到日头偏西，由于说了很多蒲牢的坏话，本神女心情舒畅，还应了月老的约，明日去他府上接着聊。
青曜不曾回来，望着空空的床铺，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嗅着玉枕上残留的淡香，只觉得空落落的，被莫名的情绪牵引。
次日，本神女驾了朵云，飘飘悠悠来到月老家，亭台精致，阁榭秀美，我却半点快活不起来。
在月老引以为傲的线室里，我瞧见数以万计的红线，比之凡人常说的红线千匝，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什么？”我捏起面精致的檀木镜。
“可不能弄坏了！”月老一把抢回去，“这是姻缘镜，三千凡尘所有的姻缘都在里头呢。”
“你的线室里放这些石头做什么？”
“这是三生石，掌管的是仙人们的姻缘，只要一起在石头上刻下两人的名字，就能海枯石烂，永不离分。”
“要是石头碎了呢？”
“自然就没用啦！”
“哦。”我小心地偷偷拿了一块三生石，滑进水袖袍子里。有了三生石，青曜这回跑不了了吧。
“怎么样，我的线室不错吧。”月老得瑟得很。
“还不如司命家的话本好看呢。”本神女撇撇嘴。
“他那话本都得按我这姻缘册来写！”月老的两撇胡子激动得一翘一翘地，”丫头，你是不是不快活啊？”
“快活得起来么？”
“怎么了？快给我说说。”他一听估摸可以八卦，劲头比配姻缘还足。
“青曜去须弥山了，音信全无的。”
“那你给他传个信去啊！”
“怎么传？”本神女的眼睛晶晶亮。
“我这儿有只西王母赐的青鸟，可通音信。哎，你等等，别抢我的鸟啊！”
我咬着嘴唇想该和青曜说些什么，犹豫了半晌，道：“青曜，我和司命还有月老做朋友啦，这只青鸟就是月老借我的。”说道这句的时候，月老的眼神明显哀怨了许多。
本神女一记眼刀扫过去，唔，月老还是很好欺负的。
“我最近很乖，没有闯祸，胖管家都说我安分呢，你不在，九重天好无聊啊，青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矜持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我想你了。”
说完抽抽噎噎地放飞了青鸟，青鸟对于我把眼泪蹭到它华丽的羽毛上这一行为，表示极其的愤怒。
半盏茶的时辰，青鸟回来了，长长的鸟喙一张一合，传出青曜温柔的声音：“七七，不要惹麻烦，定时吃饭，乖一些，早些回府，等我回来。还有，离蒲牢远一点！”
我听到那句等我回来，心里甜的跟调过蜜糖一般，明知他看不见，却还傻傻点头。
月老眼睛圆瞪，面色五彩缤纷：“司命，那果真是青曜上神？”
“应该是吧，西王母的青鸟从来不会弄错的。”
“我在天上十二万年了，从来没听见青曜上神口气这般和善。”
“乱讲，青曜最温柔了。”我赶忙为青曜正名。
“只有对你！”月老和司命异口同声，“青曜上神那样的，能冻死人啊！”
会吗？月老讨好地犒劳青鸟各色糕点，司命专心研究姻缘册，我撑着下巴发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青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