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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自诩阅人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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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习暮归揽着芝莲看了一宿的月,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喃喃道“天亮了。”
回头发现女子已经靠着他的肩睡着了,他盯着那张脸,不知为何又想到了林兮然,那人在月未圆的夜里曾醉的可爱,满眼都是蒙了雾的湿气,也是这般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也便是自那日起,习暮归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他会是一个心思缜密眼毒手辣的人。
自诩阅人无数,习暮归自是能从一人的眼里探到心里。只不过林兮然着实是个意外,他的眸子清澈的可怕,明明应该是通透,但却偏偏让人无论如何都猜不透。
那人究竟是单纯至极还是残忍至极,他一直都琢磨不清。
芝莲揉了揉眼清醒过来,看了看天涩涩的笑笑“亮了啊。”
习暮归点了点头“再坐一阵?还是回去?”
芝莲摇摇头,淡淡的盯着湖面的波光,昨夜放的灯早已不知飘到了何处,她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轻轻的笑了“公子,我笑起来,必然是比不上那人的半分吧。”
习暮归一怔,握紧她的手道“怎么会。”
“说好过了中秋,便将那人的事情告知你。”芝莲轻叹道“公子,只是你确定想要知道?”
“我已经可以确定,林兮然便是那沾花院内的天下第一美人。”习暮归眯起眼“只是我不清楚文大人的密信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理解为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会是救我习家的关键。”
芝莲久久不语,习暮归也不催她,两个人又盯着湖面看了一阵,微风零落,散了一湖的碧水清波。
“公子若是曾去过京城,那定是听过一首歌,‘游湖罢,赏莲晚,春潮春夜散花衰。秦手落,银针乱,披了碎发走刀台。’”芝莲的声音清透,却让习暮归禁不住抖了一抖,皱眉道“这是什么歌?”
“这歌的前半段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特别的是这后半段。”芝莲淡淡道“宫里有一职位,鲜为人知,名叫掌灯。听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实际上却极为重要。一般遇到朝廷重犯密犯,或后宫妃嫔乱了规矩,都会由掌灯前去处理,掌灯主刑,负责暗杀和逼供,真实面目神秘,除了皇室贵族和那些将死之人,几乎没有人见过他。”
习暮归似乎是猜到了些许,拧着眉不说话。
“这歌的后半段,说的便是当时震惊朝纲的掌灯,传闻他发明了秦手,是一种专门对付女子的刑具,顾名思义,是一种手型的刑具,能伸能缩,从女子下身贯穿而入,期间张弛伸缩控制,再从小腹或食道伸出,若是招了便会缩回,若是不招,便会抓挠你的五脏六腑。掌灯执刑时往往会准备辣椒水,犯人根本无权昏迷,只能神智清晰的受折磨,几年间,死在秦手下的已有百人。”芝莲的语气依旧平淡“然后便是银针,说到底构造要比秦手简单的多,只不过这位掌灯针法极好,手起针落处处进穴,针从大到小数百根,根根落在身上后,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多少人都是受不了针刑咬舌自尽,最后掌灯又给所有犯人戴上了口枷,如此这般,便是想死都死不成了。”
“至于这最后一句,披了碎发走刀台,是指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罪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上了断头台。”芝莲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子看向面色惨白的习暮归“这便是这位掌灯的手段,公子可懂了?”
习暮归紧紧闭了闭眼,颤声道“芝莲……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我的母亲……便是死于秦手……”芝莲苦笑道,忽略了习暮归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至于昨日与我谈话那人,是当朝辅东王爷,皇上的亲叔叔。他只对我说,愿我好自为之,呆在洛阳不要再踏入京城一步,开封府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一定不会给我机会见到圣上。还有便是,萧茹清废了后,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希望我能识得实物,不要将当职时的血腥手段带到民间,扰了天下太平,那首歌好不容易渐渐淡了,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被人想起来。”
“这番话,是他原本要对林公子说的。”芝莲看向习暮归,那人的眼里已是一片雷劈般的愕然。
“习公子,林兮然便是那有史以来最阴狠的掌灯,这让人毛骨悚然的歌,唱的便是他。”
齐渊探了探林兮然的额头,抚着眼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天夜里,院子来了些人。”春儿慌忙的将茶泡好,端到齐渊身旁,看着他一点一点给那人喂进去“公子嘱咐我到外边客栈住一晚,还遣散了院里所有姐姐。今天清早,便看见有人在院门口拦着,之后有一位俊朗公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那些人离开之后,我们才进了院子,我一开门……便看见公子……”春儿已经涕不成声,齐渊的眉头紧紧皱着,冷着脸将给那人继续喂茶。
茶进了他的口却进不了牙关,又从唇角全部溢了出来。齐渊看着焦心,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春儿蹙了眉,踌躇道“齐公子……公子这般是喂不进茶水的……依我看还是找个大夫吧。”
齐渊没有别的法子,也只有点头应了。春儿见他点了头,忙跑出了房间,齐渊替林兮然掖了掖被角,轻轻叹了口气。
春儿在集市里左顾右盼,冷不丁的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扑鼻而来的熏衣香让她晃了晃神,抬起头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眨着明亮的眼看她。
“对不起。”春儿匆匆道了歉,便想继续往外冲,却不料被那人一把拉住,耳畔响起一个清朗磁性的声音“姑娘这是急着去哪里。”
春儿不知为何听见了那人的声音便移不开脚步,只得抬眼看着那张算不上好看的脸道“我家公子病了,命我去寻个郎中过来。”
习暮归眉梢一挑,微微一笑道“姑娘可算是遇见了我,你家公子生的是什么病?可否方便带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