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我是安史之乱后才入的藏剑，在山庄字号为正阳，是大庄主门下的弟子，名为李素。初进山庄时稀里糊涂什么都不懂，只听别人说正阳是大庄主门下，是极好的字号。刚进山庄时只见过一次大庄主，本以为是由大庄主传授武艺，没想到连面都见不上。
第一次见到大庄主是在第一天进山庄，由大庄主亲自接见。藏剑山庄大庄主叶英白发鹤颜，果真如传言中的那般竟什么也看不见。当时就在叹息，这么漂亮的人应该也有双漂亮的眼睛，竟什么也看不见。
后来一日我因四季剑法练的不熟被罚不许吃饭，一直跪在习武场。我知道旁边的许多人都在笑话我，我本来就笨拙，简单的四季剑法也没办法练会。
“你叫什么名字？” 是个女人的声音。
“李素。” 我有气无力的回着。
“这是庄主赏的饭菜，快吃了吧，莫要被五庄主看见。”
“庄主？” 我顺着那人眼神望了过去，不远处站着白发鹤颜的庄主。
“没错，” 那人笑了笑，“庄主说你的样子和他以前很像，不经意间便想对你好。”
“大庄主以前也是这样？什么都练不会么？”
“浮仙，” 叶英缓缓走了过来，“退下。”
“庄。。。庄主”
“无妨，继续吃。” 叶英笑了笑，“四季剑法可难？”
“我使着难，但师兄他们却使着容易。”
“我那时也学不会，时常被父亲骂，以至后来的更多剑法我都没有学会。”
“那如何是好？”
“讲究外在美的武学永远不是至高之学，只有一门功夫，我尚且学的有模有样。”
“是什么？”
“却不能教与你们了，一门轻功罢了，唤作浮萍万里。”
“轻功岂不是比舞剑更难些？庄主为何能掌握的好？”
“因为一个人，” 叶英淡淡的说，“他每日与我练，日复一日，也就学了摸样出来。”
“那个人肯定很关心庄主。”
“哦？”
“与庄主在一起的时间也是自己的时间，那人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姓李，名素，是么？”
“恩。”
“来年陪我一同去洛阳，去看位故人，可好？”
“好啊，啊，不对，谢庄主。”
“快吃吧，五弟要来了，莫要被他发现了。”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五庄主一直看着这里，也知道大庄主给我送饭的事情，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五庄主只说，大哥是从那里看到了过去。
能看见过去，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着大庄主去洛阳，实则是去天策府。通常要见的故人是曹将军，只是庄主回瞒着我去另一个地方，曹将军说是将军冢。
这一年洛阳下着大雪，天策府的围马场都被积雪覆盖了，庄主冒着大雪赶到天策时已经是晚上了。曹将军赶紧出门迎了过来，只说了一句庄主太过冒失了，如此大雪倒也可以等雪停了再来。
庄主笑了笑由我搀扶着进了府里，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第二天还未天明我便起来了，通常这时候庄主也是要醒了，他总是希望第一个去拜祭将军冢的。那里葬着谁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庄主对于那里格外的执着。我见庄主从房里出来便赶忙过去搀扶，一路上并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将军冢，庄主突然转头对我说，去房里将那簪子和玉佩拿来。
簪子和玉佩不是庄主的随身之物，怎会忘记了。
“我今早有些急躁，委实忘记了，还劳烦你跑着一趟了。”
“只是庄主一人，我担心。。。”
“无碍。”
庄主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便匆匆赶了回去，路上还遇见了曹将军，将军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问我什么，突然脸色一转。
“庄主呢？”
“庄主让我回来拿簪子和玉佩。”
“那，那不是庄主的随身之物，他又怎会忘记带？”
“庄主说今早急躁，竟忘记了。”
“速速与我同往将军冢。”
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赶到那儿的时候庄主已经不在了，只有簪子和玉佩静静的躺在墓碑前的台阶上，然后是大雪过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
在这过了很久，再也没能找到那人。
后人每提起这事，只叹道一个痴，一个迷。
这也便是，归来兮，去来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