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清晨 直到有一天 ...
-
第二天上班特地挑了一件相对正式的衣服,怎么说咱已经是正式员工了,总不能太磕碜了不是。
咬了片面包匆匆忙忙地挤上公交,口袋里手机震了震,我摸出来打开,看见是陆辰,有些惊讶。我的手机里自从离婚后就立即将陆辰的名字保存为“恶人陆”,一方面以示我失去女子最宝贵贞操的痛心,一方面则显示出曾经的自己有一段多么不愉快的婚姻!
“今晚有空?”
我想了想,还是单手回了过去,“有事?”
“7点在靖江源。”
……
“好。”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分开这么久突然说要见面着实让我措手不及。对于他这样霸道的性子我早已产生了抗体,可是总觉得驳了他的面子是不太好的,且看看他想说什么罢。
一到公司从颖便兴冲冲地跑来拉我晚上去逛街,最近她很是沉浸在砍价的成就感中,我方才记起今天是周五,可琢磨着已经答应了陆辰,“我有点事儿,可能今天不行,要不咱明天?”
“啊……什么事儿这么要紧,还准备跟你一起去吃顿好的呢……”
“明儿吧、明儿我请客,行不?”安抚了是正事儿。
“嗯!好啊!那说定了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
坐出租来到靖江源的时候才6点40,我拿着出租车的□□琢磨着要不要一会儿找陆辰报销。
一上楼便看见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还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深色而韵味十足的领带,淡漠的神情,英俊的样子让我心中不禁喟叹,祸水啊祸水,以前怎么就没多沾点儿便宜= =。“怎么这么早!”我实在有些诚惶诚恐。
“下班了没什么事儿就来了,”转头对着服务生点了一下头,大概是可以上菜了的意思。这家伙和以前一样,到了饭店从不问我点菜,但奇怪的是我每次倒也吃得舒心,也就习惯着随他了。
刚开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搞得气氛有点尴尬。可我实在觉得怎么着也该是他有话对我说,所以就随着目光将靖江源饭店从天花板到地板砖都行了遍注目礼。
“你……”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更是诧异了,这么个成功人士说话竟然也会犹豫么。“你后来有没有……不舒服?”
若是别人问我,肯定一头雾水,可是左右他问出来,我猛然想到我们唯一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他没有做安全措施= =。
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没、没有啊。呵呵,其实你不用担心啦,我说过不会为难你,那就是肯定不会,况且抚慰金我也拿了,左右还是满意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自认为说的实在得体,光明磊落地抬眼直视他,不期撞进他有些深邃的眸子,想了想他这人一向捉摸不透,便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好在这时候菜上来了,我很是感激地对服务生小姐笑了笑,她也温润地回报了我。
“吃吧。”他极其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鲫鱼。”
我神情晃了晃,大概是分开半年有余,他还记得我爱吃鲫鱼倒是个意外,心里是有些莫名感动的,便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那天去酒吧干什么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哦、”我边往嘴里塞上一片鱼肉,边说:“那天我刚过了实习期,从颖说要给我庆祝。”顿了顿,“她领我去的。”鬼使神差的、就加了这么一句。
“哼、你这叫什么,咸鱼翻身?”
“咳咳……”我一下子被呛住了,这货怎么了?许久不见,越发阴阳怪气起来, “咸鱼怎么了!鄙视你前妻很有意思?”恨恨地叉起一片鱼,好似嚼的是他的肉= =。
“不是前妻、而是你。”
“……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鄙视我?”我满脸狐疑。
“我们离婚半年多了。”很平淡的口气。
“哈?是啊、怎么?”我有些纳闷,离婚就离婚,难不成还要搞个一周年庆贺?何况这才半年。
“没什么,觉得是时候聚一下了。”……
一顿饭吃得莫名而不安。我想半年前我们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有一次我生病了他略显焦急地抚上我的额头,即使后来擦身而成路人,也总会在心里哪怕晦暗的角落里留下点滴的涟漪。
吃完饭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的就好。”摆一摆手,就向路口走去。
身后猛的一股力传来,才发现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瞪大眼睛有些惊讶。“我送你,上车。”很是笃定的口气。
车上我木讷地系好安全带,这样的相遇毕竟是我始料未及的,半年前签订离婚后,没打算再有任何交集的人,这样近的距离,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很快便到了我家楼下,我一个人在上海打拼,租了一个巴掌大的公寓,一个人过的倒也自在,银行存额不多,我离婚获得的抚恤金倒真是不菲的一笔财产,从颖说要不是我连贞操都赔上了,她真得怀疑我这是假结婚,纯粹骗钱来着。
他说:“到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嗯、谢谢啊。”我低头解着安全带的时候他突然俯身过来吓了我一跳,“记得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呃、好。”幸好是晚上,浓浓夜幕足够隐藏我有些烧的脸,“那我回去了,拜拜。”然后就飞也似地逃了。
“我到家了^_^,你快回去吧,谢谢你送我。”边发短信边往阳台走去,看到他斜倚在车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瞬间亮开映上他坚毅而俊朗的棱角。
那晚没再收到他任何回复的短信,之后又是近一个月繁复匆忙的工作生活,刚上手的工作不敢有一点掉以轻心,策划部主管是一个异常干练的职业女性,我每每看见她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一点含糊,直到有一天梁萧在我耳边说:“她是你妈还是你是她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