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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痛打 日子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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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如常的过着,显得平静而静谧!只是,冥冥之中,心里含着各自的牵挂,各自的担忧,似乎含着巨大的威胁,某一个瞬间便会尽数释放。
“九公主,陛下让你即刻去兰陵阁。”一个小太监邪邪的打量着水梦,眉目间全无半点敬意。
“兰陵阁。”水梦静静的重复着,没想到仅仅三日的时间,这一刻便是来了。
“公主请。”小太监侧身让步,言下之意是即刻起身,不得耽搁。
“訫芊,你留在水月宫吧,我去去就来。”水梦转身看了看身边之人,尹然和冰祈还在训练,倒是不在身边。
“公主?”訫芊显然是不放心,心底里一阵惶恐的担忧。
“你们……”水梦犹豫的看着侍卫们,可他们个个都是一脸我行我素之态,似乎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顺手带上一贯如一的斗笠,水梦转身离开了水月宫,兰陵阁的身影在一步步的离她越来越近,不可避免的,心情是如此忐忑不安。
‘自己和心兰敌对了三十几年,可如今第一次踏足之时,竟然是如此身不由己之态。’水梦在心里独自感慨着,兰陵阁正以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态向她挥手嘲笑,前方大红色的鲜花在随风摇摆,而繁花锦簇中,一簇簇繁盛的绿叶自也不甘示弱的竞相展露。
“公主,请。”没等水梦有太多的欣赏时间,小太监毫无敬意的催促传进耳朵。
水梦感慨万千的跨足、迈步,传说水月宫是全王宫最最美丽的宫殿,可水梦却总觉得它冥冥之中是如此的悲凉之美,而兰陵阁,似乎在以积极昂扬的姿态欣欣向上,美丽也温馨。
“参见陛下,参见王后娘娘,心兰公主。”耳边传来寂夜、诗寻等人恭敬的行礼之声,而眼前诸多的陌生人里,似乎都没看到九公主的存在。
“水梦……”竺诺感慨的叫着她,欲言又止的话语里,含着作为父亲无奈的疼惜之色。
水梦看了看一脸愤恨的王后,再是看着床上一脸痛极的心兰,仅仅三日的时间不见,她憔悴了、苍白了,无力的眼神、凹陷的脸庞、黝黑的眼圈、着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她巨大的痛楚,于奄奄一息之间苟延残喘。
水梦静静的上前,缓缓的伸出手,感受着心兰脉搏里细腻的跳动之声,再是静静的回望着心兰无力的眼神。
“水梦,把解药给心兰吧。”竺诺的话里带着几分心痛、几分无奈,此刻的他亦憔悴了些许。
“陛下不是让太医们配置解药了吗?”水梦轻描淡写的反问,淡然的语气显得毫无人性。
“九公主,这毒实在是太过剧烈,别说三天了,就算给属下三十天的时间,也都摸不清这毒究竟如此配置而来,还请公主高抬贵手,给属下们一条生路。”跪立一旁的四人之中,为首之人老态龙钟的开了口,脸上还带着惊惧之色。
“既然三十天不够,那就三个月好了,各位慢慢配置吧。”水梦是如此傲慢的俯视着他们,四位太医都将头沉沉埋下,陛下前一刻的威胁似乎深深刻入他们脑海。
“这怎么行。”一位太医激动的抬头反驳,随即忙又为难的低头诉苦,“别说三个月,七公主现在是……连这一晚都未必能撑过去。”
“咳咳咳……一晚?”水梦咳嗽了两声,再是重复着太医刚才的话,心里却嘲笑自己的孤独无依。
“九公主,求你大发慈悲,把解药……”最末的太医紧接着开了口,依旧低着他那惶恐至极的脑袋。
“无聊,咳咳咳……”水梦极不耐烦的打断了太医,随即咳嗽着转身离开。
“你站住,”竺诺严厉的话语瞬间传来,含着无法动摇的坚决,亦含着令人无法动弹的威胁。
水梦静静的转身,静静的望着竺诺,面纱下的眼含着期盼,亦含着深深的失望。
“水梦,父王……我承认,我对不住你,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心兰,只是……算我求你,把解药拿出来,好吗?”竺诺哽咽着放低姿态,他觉得心口堵着一块极寒的冰块,又冷又痛,还闷闷的很是难受。
“解药没有,要命……有一条。”水梦淡然的说着,静静的话语如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竺诺愤怒交加的看着水梦,终是不忍的咬了咬牙,强令道,“拿棍子,狠狠的打。”
“不,陛下,你不能这样。”寂夜第一个迈出步子,坚决的将水梦护在身后。
“来人,把他拿下,还有卞翔。”竺诺随即发出命令,速度之快竟让寂夜无法做出反抗。
“陛下,公主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杖责。”卞翔挣扎着反抗,带着极为疼惜的表情。
“打。”竺诺再次看了看水梦,狠了狠心一声令下。
没有等任何人来强迫,水梦没有倔强的乖乖趴下,她没有能力反抗,也不想做任何反抗。
啪、啪、啪、啪、啪……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在众人耳边规律的回荡,重重的棍刑正一丝不苟的被贯彻执行,毫不手软的责打落在薄薄衣衫下的臀部,带起每次痛痛的一抖。
咳咳、咳咳……偶尔尖利的咳嗽声混杂在响亮的责打声里,可除此以外便再无别的声响,没有星贤责打时的喊疼求饶,没有藤条辗转下的委屈含泪。
可是,水梦的双手紧捏,青筋暴露,指尖已将手掌深深刺破,这一切出卖了她的痛。
啪、啪、啪……一左一右的太监依旧规律的责打着,二人彼此对望一眼,都心知肚明的暗暗加重力道,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狠绝。
水梦只觉得每一棍都带着千斤之重,重重的责打痛入骨骼,直打的全身经脉剧痛,可痛楚之中却恰到好处的停顿片刻,让痛意更恐惧的侵入脑海。
咳、咳、咳……忍不住一声声咳嗽里,吐出一口鲜血,可是却隐藏在了长长的斗笠之下,些许绽上斗笠的血迹,却又被浓郁的黑色隐藏。
脑海里似乎只剩下痛,越来越痛的皮肉如有千万虫子在撕咬,又如千万尖刀在割裂,痛的死去活来,痛的几欲崩裂。
血迹染红了衣衫,鲜红的颜色在逐渐扩大,稍许衣衫已然破裂,显现出血肉模糊的皮肉。
水梦只觉得痛,随着每一次落棍痛的一抖,再是无法苦忍的挣扎躲闪,她痛,如火烧油炸般剧烈的痛着。
竺诺缓缓的扬起手制止责打,缓缓的踱步上前,再是静静的看着满臀鲜血,良久无声,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水梦,解药在哪里?”竺诺终于开口,冷冰冰的相问。
“我不会给的。”水梦再次咳嗽两声,虚弱无力的话却显得坚决无比。
“行,不愧是从地狱里出来的。”竺诺气愤的连连点头,再是一声令下,“接着,往下打。”
“陛下,还打啊?公主的身子,恐怕经不起如此狠打。”诗寻在一旁静静开口,几日前星贤责打了良久,可他并未曾开口求情过。
“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肯开口为止。”竺诺强势的命令着,如冰山般矗立一旁。
诗寻、白逸和裴魇对望片刻,随即裴魇便悄然离去。
“放开我,放开我。”寂夜和卞翔在一旁极力挣扎,可是却苦无办法。
“陛下,求你暂且饶过九公主,此事尚有诸多疑点,陛下此番妄下论断,只怕是冤枉了公主。”白逸静静下跪求情,自得悠闲的脸上浮起一丝焦急。
“冤枉?当时在心兰旁边之人,就只有她和六公主,除了医术高超的她以外,你告诉我,还会是谁?”竺诺冷厉的反问着,句句在理般盯着白逸。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凭一时猜测便置人死地。”诗寻上前两步,恭敬的低头劝解。
“从长计议。”陛下恶狠狠的瞪着诗寻,心兰的命是可以等的吗?
啪、啪、啪……依旧是规律的责打声,水梦只觉得双腿剧痛,似乎脆弱的骨头生生断裂,前一刻已然模糊的意识,忽然间清晰起来,清晰的痛感逼得她生不如死。
双手再次紧捏,却早已痛的麻木,然而腿上的嫩肉却正以百倍千倍的痛意侵袭,忍不住挣扎、躲闪,可随即被狠狠摁住。
啪啪啪……痛感越来越剧烈,挣扎也依旧越来越剧烈,每一棍都噬咬着痛入骨髓,同时亦带起丝丝血腥。
“父王,是心兰……心兰对不起心梦,求你,别打……别打了。”心兰痛极的虚弱之音小声传入耳朵,带着歉意,带着怜惜,让人忍不住心升怜悯。
“快好好躺着,别动。”竺诺几步上前安慰着,温柔的父爱溢于言表。
“父王……”
“别说了。”竺诺打断了心兰再次想要求情的话,没准备给予她任何言说机会。
“陛下,不能再打了。”诗寻终究忍不住,上前将水梦护在身后,眼看着腿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再如此狠打下去,只怕是骨头真的会断。
“放肆,你给我让开。”竺诺放下心兰,踱步上前,一巴掌狠狠的甩在诗寻脸上。
“陛下,九公主……”诗寻恭敬的下跪求情,转头看着血迹淋淋的水梦,可是……刚才还颤抖的身子,此刻已经彻底平息。
“水梦,水梦……”卞翔心疼的呼唤着,他为此刻的无能为力感到绝望,深深的绝望。
“来人,泼醒。”竺诺几不可视的皱了皱眉,依旧冷冽的强令。
“什么?”寂夜不可置信的看着竺诺,眼里写满了恨意,写满了愤怒。
可是,冷冷的水哗哗的流下,一股脑泼上水梦的身子,更加刺骨的痛意让水梦一阵颤抖。
“接着打。”还未适应这样凛冽的痛意,一句绝望的话语再次传入耳中。
“陛下,不要,不要。”寂夜努力挣扎着,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挣脱束缚,可终究无果。
啪、啪、啪……依旧残酷无情的责打,激起水梦轻微的一抖,似乎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没有了呼吸的力气。
“给我。”竺诺似乎对这样的反应极为不满,拿过太监手里的刑棍,朝着臀腿交加处脆弱的地方,使劲最大的力气狠狠落棍。
“啊,啊,啊……”几次落棍,深深刻骨的痛意让水梦一声声惨呼,凄厉的嚎叫响起在‘温馨’的寝宫。
“陛下,别。”诗寻和白逸双双起身,双双举手护着水梦,虽然她有些小小的任性,可终归只是个‘可爱’的小丫头,经不起这般狠打。
“给我让开。”竺诺狠狠的命令,狠绝的气势想将二人深深摄住。
“太医,太医,你看看,是这个吗?”门口进来几个莽莽撞撞的禁卫军们,随即一人急忙递过一棕色小瓶。
“是,是,是这个,陛下,解药……”为首的太医激动的说着,说出的话竟然有些哽咽。
“恩,给七公主服下。”竺诺静静的点了点头,再是看着来人问道,“在水月宫哪里找到的?”
“是心梦公主的寝宫,在枕头底下放着呢。”禁卫军略带自信的说着,看来此番是立了大功。
“好,回去让张大人给你记上一功,就说是朕的旨意。”竺诺赞许的点了点头,再是看着已然服下药的心兰。
“水梦,水梦……”禁卫军还来不及谢恩,便听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是星贤焦急的身影,身后跟着裴魇、訫芊和小翠。
竺诺看了看鲜血淋淋的水梦,心疼亦无奈,愧疚亦无助,沉痛着摇了摇头。
“水梦,对不起,哥哥来晚了。”星贤忍不住眼眶含泪,疼惜的将水梦抱入怀里。
“贤哥哥,咳咳,水梦……水梦累了,求你,别把我叫醒,别叫醒我了……水梦真的,真的累了。”水梦紧紧贴在星贤温暖的怀抱里,虚弱无力的话语显得如此微小,随即便人事不省的再次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