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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匆匆 雨水打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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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雨伞上的哗哗声由远至近的快速向岳杰的方向传来,岳杰很不情愿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次抬头,看到了一个撑着雨伞的人正朝这边走着,因为天太黑,看不清来人是谁。岳杰慌忙把自己的身体向旁边挪了挪,他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样子,就算在这里他认识的人并不多,就算他是孤独的,无人注意的。
那个撑着伞的人像是故意的,他那沾满了雨水的皮鞋跨进草坪,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岳杰的面前。
岳杰很无奈的抬头看着那个打着伞的人,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那个人虽然低着头看着岳杰,可是下巴还是有些高傲的向上翘着,男人皱着眉对岳杰说:“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回去休息,还在这里淋雨!”男人的眼中带着探究,更带着讥诮和嘲讽。
岳杰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傻瓜,被眼前的这个人同情着,可怜着。
岳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男人有一双大大的,细长的,有些女性化的眼睛,薄嘴唇,鼻梁很高的很秀气的鼻子,以及一张无可挑剔的帅气的脸。
岳杰从地上站起来,身上满是水和泥,他不好意思的抹着脸上的水,说:“谢谢,我这就回去了。”岳杰这样说着就要走。他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大雨中闲话家常。
男人见岳杰从地上站了起来,立刻把伞凑了过来,伞很小,岳杰不得不与这个陌生的男人肩并肩的站在雨中,两个人各有一个肩膀露在伞外,被雨水再次打湿。
岳杰有些歉意的把身体向伞外靠了靠,毕竟自己早就已经被淋湿了,在这里他不想欠谁的情。
男人问岳杰:“你叫什么?住几号楼?”
岳杰本能的想说自己叫刘航,可是突然想到三叔几个小时前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三叔说:“从此刻起,你就是岳杰,如果以后你对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用错了名字,那么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岳杰不知道,三叔说的那个代价是什么,不过以他来到这里一年内所经历的事情,让他感觉到,那个代价肯定不是打骂就能了事的。
他们囚禁他,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他们给他整容,给他换身份,为的就是要让他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重生。
如果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原来的身份,那么他们为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既然这个东西不能再用了,那么他的下场很有可能是被毁灭!
岳杰想到这里,心里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他赶紧改口说:“我叫岳杰,我住在五号楼。”
旁边的男人听到他的回答猛的回过头,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岳杰,仿佛要把岳杰看的更加的透彻,他问岳杰:“你说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岳杰被男人突然的反映弄的有点愣,又愣愣的说:“岳杰。”
男人又盯着岳杰看了好久,才慢慢的说:“你淋湿了,我送你回去吧。”
此时,岳杰感觉有点窘迫,完全被雨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无比的难受,头发也已经毫无形象的爬在头上,岳杰推托,说:“不用麻烦了,其实我已经湿透了,我就这样回去就可以。”说完这句话,岳杰又重新回到雨中,简单的说了句再见就走出了草坪。
岳杰从草坪里出来就快速的向五号楼跑去,地面上的雨水被他踩的四处乱飞,有一部分还落在了他的鞋上、裤子上。
岳杰没有问那个男人叫什么,没有问他,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当时的天色那么暗,如果不仔细看远处的人是根本不会发现自己的。岳杰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踩着雨水到草坪里去给自己撑伞,岳杰跟那个人分说之前,分明看到了他的裤子因为穿过草坪,已经被草上的雨水打湿。
看来这个地方还是有好人的,岳杰这样想,已经跑进了那个今天自己才搬进去的,五号宿舍楼。对于男人刚刚那些反常的反映,岳杰早就毫不在意的抛在脑后了,至少,这是他来到营海以后,第一次得到了别人的帮助。
岳杰跑进大门,甩了甩头上的雨水,又用袖子在脸上擦了几下,没有了雨水,视线才终于变得明朗起来。他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左脚刚刚踏上楼梯,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喂,你等下!”身后的声音这样说。
岳杰又向上走了两步才停下来,他觉得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叫自己,可是他又觉得身后的声音是在叫自己。
岳杰回过头,侧着身看着楼梯的左侧站着一个手里拿着伞的男人。
岳杰刚刚走进宿舍楼门口的时候,那个月就在他的旁边收雨伞,不过岳杰当时满是心事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那个人。
岳杰问楼梯下面的那个人,说:“你是在叫我吗?”
站在楼梯下的那个人一直抬着头看着岳杰,他点了点头,说:“你叫什么?是新来的吗?”
岳杰觉得自己站在楼梯上和那个人说话有点不妥当,又从楼梯上走下来,说:“我叫岳杰,算是新来的吧。”
那个人点点头,看到岳杰湿漉漉的样子又皱眉,说:“你怎么淋成了这个样子,快回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我住在一楼,108,你住在几号房间?”那个人用一种很熟悉的口气跟岳杰说话,这让岳杰感到一丝反感,你不就是比我混的好吗,我不就是个阶下囚吗,你得意什么啊!
岳杰有点不耐烦的说:“我住在三楼,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男个人似乎毫不在乎岳杰的不耐烦,见岳杰要走,赶紧问:“你住几号房间?”
岳杰头也不回的说:“311,我得走了。”说着,岳杰转身上了楼。
那个站在楼梯下面的人,看着岳杰上了楼,直到看不到他的影子,才带着一抹失望的神色往回走。
岳杰浑身湿漉漉的有些乏力的踩着楼梯,完全被雨水浸湿的皮鞋和湿透的袜子紧紧的贴在一起,随着岳杰的一次次的踏步,吞吐着鞋里已经吸饱了的雨水。
风从楼梯间开着的窗子里吹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芬芳,和水气、泥土的气息一起飘进空旷的、有些阴暗的楼道里。
岳杰被风吹的打了寒战,赶紧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推开门,房间里的灯亮着,三哥对着门口,坐在房间里那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左手的中指和大拇指间夹着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在他的手中快速的旋转着,就像是一个本应该驾着纸风车的马秸秆,失去了风车独自落在孩子的手上,虽然愉快,但更显孤独。
岳杰没想到房间里会有人,他边换拖鞋边跟三哥打招呼。岳杰只知道三哥是三叔的本家侄子,他不知道三哥和三叔到底叫什么,有什么背景,只是听别人这么叫他们,他也就跟着一起叫。
三哥见岳杰回来长长的吐了口气,说:“你总算是回来了,都几个小时了,你去哪了?”看来三哥在这里等的时间不短,口气中带着些不耐烦。
三哥是岳杰在这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一年前坐着轮椅的岳杰从飞机上下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三哥,三哥把岳杰带到了尚都学院,给他安排了一间比医院里最豪华的病房还要高级的房间,让他住。
紧接着,就有医生给岳杰接二连三的做起了手术,因为身体多处骨折行动不便,又加上三哥对他行动的限制,他在那个房间里整整呆了一年,有那么几次,岳杰差点忘记外面的风是怎么吹的。
所以,有的时候,岳杰看到三哥,心里就会不由得紧张。
几个小时前,岳杰和三哥才在三叔的办公室里见过面,没想到他又找到自己的房间来了。
岳杰边脱身上的湿衣服,边说:“这么晚找我有事?”
三哥手里的打火机继续快速的旋转着,他皱着眉用责备的口气,说:“不是带着伞吗,怎么被淋成这个样子,你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你自己的,做事之前要想清楚后果,懂吗!”
岳杰没说话,拿着湿衣服扔进洗澡间,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岳杰坐在床上不说话,三哥说:“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不让你淋雨是为了你好!是摔跤了,还是跟谁吵架了?”三哥的口气仍旧有些冷冰冰的刺耳,不过好歹是句关心的话。三哥肯定以为岳杰是跟谁打架了摔的满身是泥,或者是不小心摔到了泥坑里。
虽然跟三哥面对面的说话让岳杰有些心慌意乱,甚至有些压抑不住心中那些才刚刚被自己压制住的悲痛和怒火,可是此时的岳杰还不敢对三哥耍脾气,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不驯服。他不敢沉默,只好说:“没留神摔了一跤,三哥来找我有事吗?”岳杰又问了一次。
三哥看着岳杰,很认真的问:“今天在三叔那里,我说过的那些话,你都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