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儿初长成》寤夜

51、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第八天一早，张起灵便向盘马老爹告辞，因为十天假期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再不赶回去，估计张祈墨就要拆了自己的麒麟王府。盘马老爹回绝了张起灵的邀请，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已经不想再接触外面的是是非非，只想待在这个青山绿水的村子里，与村们享受着宁静朴素的生活，这便已经满足了。
　　对于盘马老爹的回绝张起灵也不强求，他只是拉着无邪向盘马老爹行了一个跪拜的大礼，人各有志而已，不必强求。
　　由于时间仓促，张起灵带着无邪直接赶回了蓬城，路上闲来无事的时候，无邪突然询问起武国的律法条例。张起灵不知无邪的用意，只能回答出大概。这不是说他麒麟将军藐视国法，只不过身为皇子的特权让他们可以毫不顾忌这些琐事。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哪一个皇亲国戚不是视人命如草芥？又有谁为之偿命了呢？
　　很多东西都是随便说说而已，要是你认真计较，那只能说明你心智不全。
　　面对张起灵的疑惑无邪解释的非常简单，他这两日一直在思考着黑竹沟受到诅咒的事情。其实无邪也是无意间想起一些几乎无人知晓的事情，当无邪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常常跑到藏书阁去翻找以前的卷宗，其中不少卷宗记载的都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机密事情，而这些卷宗也只有君王才能翻阅，为此无邪没少被罚，所以无邪对宗卷上记载的故事那叫一个记忆犹新。
　　记得其中一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前朝，那时吴国的先皇还不知道在哪个乡下种地，前朝的皇室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规定只有近亲才能成婚，血缘越是亲近，生出来的皇子血统越是纯正，正因为如此前朝才落得个天怒人怨的下场。之后，便是吴国的先祖们揭竿起义，一统天下的事情。
　　“所以，小哥，我觉得黑竹沟的事情与前朝有些相似，同样是同族通婚找来的灾祸，同样是天降妖子，唯一不同的是两者的影响不一样而已。”无邪说完，小心的观察一下张起灵，发现后者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不由得放心下来。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多嘴的好，毕竟武国情形如何自己确实不清楚，万一有什么想法与武国的习俗相冲撞，那他只能无奈的道歉了。
　　张起灵皱着眉头听完无邪的话，其中不少事情张起灵也认为言之有理，可是，为什么同族男女通婚就是不行呢？真是因为□□而降下的诅咒吗？可是上古时期的伏羲和女娲他们怎么就可以呢？他们是兄妹又是夫妻，人类不就是由他们繁衍下来的吗？为什么现在上天又降下诅咒了呢？
　　张起灵将心中的疑惑说与无邪听，意外的是无邪竟然抿嘴偷笑，这个问题当真如此好笑吗？
　　“小哥，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相信伏羲与女娲的故事，这件事情的真伪我们暂时不予计较，单看最近几个朝代，不知小哥你有没有发现，但凡是皇室成员都讲究一个亲上加亲，可关于他们子嗣的传闻却少之又少，即使有，也不过是早早夭折罢了！”
　　“小哥，皇室与平民不一样，皇室讲究的就是血脉的纯正，所以皇后的位置几乎都是由表姊妹，堂姐妹，外甥女，侄女一类的角色来担当的，即使她们的子嗣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们仍然可以从侧妃那里过继来一个孩子，到最后登上帝位的其实大多是侧妃的血脉，这是皇宫里不成文的秘密，一代代延续至今的陋习。”所以人类的繁衍并不是依靠什么近亲传承的。
　　“那么你呢？”张起灵突然问道，“为什么吴国传言着‘绣花鞋’的故事，吴三省不是也有一个女儿吗？为什么她却没有成为未来的皇后？”
　　张起灵虽然沉默寡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胸宽广，恰恰相反，对于他不敢兴趣的事情，张起灵可以冷漠到了不屑一顾。但对于无邪，张起灵真的是无法自持，他厌恶一切与无邪有着暧昧纠葛的人事，特别在无邪喜欢谁的问题上，他专横到了偏执的地步。在他心里，无邪只能是他的。
　　什么霍秀秀，什么解语花，什么吴二白，统统都是别人的胡言乱语，无邪是他张起灵的，无邪是喜欢他张起灵的，无邪唯一爱慕的是他张起灵。
　　无邪无奈着，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了？这跟羽儿有什么关系？羽儿那丫头可早已有了心仪的如玉郎君，虽然潘子那个家伙只知道为三叔出力尽忠，可他相信不管潘子是如何的愚钝顽固，他最终都会迎娶羽儿的。
　　“小哥，羽儿那个顽劣的性格怎么可能成为皇后啊！她可是扬言要当女将军的人啊！”
　　“如此说她再贤良淑德一些便可以成为皇后了？”张起灵眯着眼里看着无邪，凉凉的语调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是无比的怪异。
　　无邪疑惑着张起灵怎么又开始多疑起来了，隐隐作痛的□□警告他现在、必须、马上稳住张起灵，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哈！小哥，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为什么羽儿不可能成为皇后。首先呢？羽儿她早已有了意中人，这个意中人不是我。其次呢？羽儿她想成为一个女将军，这样她就可以和他的将军相公一直厮守在一起。然后呢？《吴律》规定五服间不得通婚，同一个父系祖先的也不得通婚，而兄弟姊妹间的通婚更是属于‘十恶不赦’中的‘十恶’，如有触犯是要处以极刑的。最后，小哥，我早已不是什么君主了，我只是麒麟王府的一个小厮而已。”
　　张起灵看着无邪紧张无措的向自己解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无邪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无邪，我也不想像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可是我真的在乎你。
　　“无邪，你想当官吗？”
　　“咦？”无邪不知道张起灵这么问的用意，怎么话题又从羽儿跑到自己当官的事情？确切说很多时候无邪都不清楚张起灵的想法，不过，他坚信着张起灵不会加害自己。
　　“王府安稳不了多久了，所以我要为你寻个清静的地方，让你快活的同时又要待在我身边。”
　　“怎么说？”无邪不明白，为什么说王府安稳不了多久了难道是要打仗了？
　　“无需多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晓的。回去之后你可要好好看书学习了，不然怎么走好仕途之路？”
　　就这样，无邪只好接受张起灵给他安排的道路，很多时候无邪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追根究底的询问一番，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他知道张起灵的压力远远大于自己，既然张起灵说了出来，那说明他心中早已有了一番计较，而自己最终要走的那条路必然是最为安全与平坦的大道。
　　事后，无邪一直抱怨张起灵没有让自己将话说完，他原本想建议张起灵重新撰写一部完善的法典律例，像《吴律》一样成为保护百姓的武器，可是万恶的张起灵竟然硬生生的扯开了话题，非要让自己去当官，让他当官？他能干什么？这不是拿武国的江山社稷开玩笑吗？最后事实再一次像我们证实张起灵是正确的，当无邪坐在户部的大堂内低头编写《武国律例》时，成堆的法典条例向我们证明了其实无邪可以胜任的事情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