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选择》雷辉

2、第 2 章

　　“为什么……？”林彻的声音十分颤抖，仿佛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患了重病，借不到钱就自杀了”林霄的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林彻觉得天要塌下来一般，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一直以来，支撑着他世界的支柱就这样被现实碾得支离破碎。林彻也不是傻子，林父最近状况不好他也能看出来，只是内心相信着、祈祷着这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或许自己当时应该再勇敢点，结局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这不是很好吗”林霄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感情“这样也不怕拖累我们了。”
　　“你说什么？？”林彻愤怒地扯起了林霄的衣领，疯狂地咆哮着，像是吹破的气球一样。
　　“陈述事实罢了，你这么吵闹周围的军民会感到困扰的”林霄干脆站了起来，1米8的个子使林彻不能在向上彻着他衣领。
　　林彻只好放开了手，双手又握起了拳头。
　　“怎么？还想打人？……事实就是这样，老爸的诊所老是去接收一些没有钱的病患，入不敷出，关门也是迟早的事。亲戚们都烦他借钱不还，但又看他可怜就没催。你看啊，连老婆都嫌他穷跟别人跑了！不过最后还算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只会消耗钱就自杀去了……不然也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资源。”
　　“你说够没有！！！”林彻一拳打到林霄的脸上，那帅气的脸上马上肿了一块。林霄惊讶的看着林彻，印象中林彻是那么听话，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打。
　　出乎意料的，林霄没有回手，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书房，留下林彻在那发愣。
　　林彻的头脑十分乱，虽然林霄的话是事实，但他却难以接受，因为如果没有那个被他视为偶像的人，可能他早已饿死街头。是他，给了林彻生存下去的希望，也是他，给了林彻活下去的意义。而那个意义呢？林父会不会在生命的最后放弃了呢？这是林彻不能想象的，那么他自己呢？又为了什么而生存下去……
　　林彻昏昏沉沉地回到了房间，这时的他再也没有饿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愁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彻躺在床上想这想那的，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的。
　　“吱呀”老旧的门被推开，尽管林霄已经很轻地推，但这门发出声音可不是人可控制的。
　　“居然睡着了，还以为你绝对睡不了呢……”很多动物都会在危急时刻装死，而林彻选择装睡，他不想面对林霄。
　　“唉，臭老爸死就死了，还交这么艰巨的任务给我，这不是为难人嘛……”他的声音非常小，甚至连一片叶子掉在地上也能将它掩盖住，不过林彻十分用心听，所以还是听到了。
　　林彻感觉到林霄在向自己靠近，眼皮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你还醒着？”听到这句林彻干脆睁开眼了，却看到那被自己打肿的脸上流淌着两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