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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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吴齐醒来，看见角落里的亮光，欧阳博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欧阳博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小齐？有没有想小便？”
“没。”
“嗯，那就好，来，帮你翻个身。”
“那个，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好，看完这个就睡。”
转天上午欧阳博再要推吴齐出门的时候，吴齐不干了，要欧阳博去工作，免得晚上熬夜，后来商量结论上午欧阳博陪吴齐出去，下午吴齐陪同工作。
下午输液的时候，欧阳博把电脑放在餐桌上以教吴齐为名，行勾搭之事。
一个下午其实欧阳博什么工作也没干，又不能再在病房熬夜，只好借口回家换衣服，跑回家工作。
一周之后，家里装修完了，小齐也能出院了，欧阳博的清闲日子也即将要告一段落了。
早晨办完出院手续，吴齐忽然犹豫着开口说想回自己家，等到拆迁的时候不行再麻烦欧阳。
欧阳博想了想，看来小鹿还是没有完全接纳自己呐，慢慢来吧，就点头同意了。
收拾好东西，把吴齐抱上轮椅，右腿的石膏还要一个月才能拆，他一个人要怎么生活？顺着吴齐的指引找到他的住处，还真是离自己公司很近，只隔了两条街，却是天壤之别。
胡同太窄车来不进去，停到附近，看着坑坑洼洼的路面，索性抱起吴齐让他指路。
打开屋门，就看见了屋子的全貌，十多平米的地方，只一个小窗采光，大白天也要开灯才能看清，一张床一个柜子两把椅子，屋里已经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门口是灶台和自来水管，没有卫生间也没有暖气，看得欧阳博直撇嘴。
把吴齐抱到床上扶他躺好，回到车上取来轮椅和生活品。
轮椅折起来放在床尾和墙的缝隙处，到门口看看煤气罐还是满的，找出水壶烧上水，看看坏掉的蔬菜，悄悄收拾了扔掉。
吴齐看他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不好意思的开口，“不用忙了，回头我自己弄吧。”
“没有菜了，平时你去哪里买？”
“我自己去吧。”
“我们一起去吧，你练练上轮椅。”
吴齐坐起身，双手撑起身子，他腰上没什么力量，靠着双手和左脚蹭动到床尾，拉开轮椅。
轮椅是前些天欧阳博带他到药店买的，特意找了最轻便的一款，样子也很好看，不像医院里的那个又丑又笨。
靠背不高，正好能撑着他的腰，转动灵便不费劲，轮圈上的胶垫软硬正合手，扶手可以抬起来，轮椅坐垫中间可以拆卸成坐便器，偏偏便宜的很，店员说这是最后一台了，清仓上新货，只一百多一点儿。
殊不知头天欧阳狐狸已经来过店里付了两千定金，讲好只管介绍合适的，无论买哪款，只说一百多，事后多退少补。
吴齐把扶手抬起来，侧身把手撑到轮椅上还没发力，欧阳博赶紧扶住轮椅，“小齐，忘锁车了。”
吴齐把车轮卡住，这车轮可以在单侧同时把两边锁住，很是方便。
靠着左腿的蹬动，借着双臂发力，吴齐把自己弄到了轮椅上。
这两天在医院，欧阳给自己请来一个康复师，说是一个朋友，偏偏连人家姓什么都没记清，总是叫他李大夫，人家明明叫刘岩东。
刘大夫这几天，集中教他反复练习上下轮椅，每次都要他锁上轮椅，偏偏今天还是忘了。
欧阳博把开水灌进暖壶，回头看吴齐正把右腿搬下床放在踏板上，赶紧拿过棉垫垫到踏板上。
吴齐再把左脚抓起来穿上袜子，欧阳博买的童袜大小合适，袜筒很高，一直能护到膝盖。
看着欧阳博小心的给自己的右脚套上大大的棉拖，又似不确定的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连忙摇头，两人才一起出门。
出了门，看见门口的土路欧阳博才想起来，正要抱起吴齐，就看吴齐抿着唇把轮椅摇上崎岖的路面。
有心拦他，可是明天呢？后天呢？自己要去上班了，放小齐一个人在家，独自一人面对这些，想到这儿就心疼得不得了，跟在吴齐身旁，提着十二分的小心，生怕他有个闪失。
看吴齐走了百十米，每一下都那么吃力，短小的左腿上下弹跳，右脚快要滑下踏板，手上也几乎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推一下停一会儿的，总算上了大路。
欧阳博蹲下身，“休息一下吧。”，说着伸出手托在吴齐腋下扶他坐正，把右脚放好，最后轻柔的揉捏着吴齐的左腿。
推着吴齐来到菜市场，欧阳博尽可能小心的避让，直到买完菜，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熬过那段小路到了家，欧阳博赶紧把吴齐抱到床上给他按摩，腰腿都紧得发僵。
这时候欧阳博手机响了，该让吴齐小便了。
翻出隔尿垫垫好，欧阳博想起尿壶扔在医院没拿回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开口问道，“小齐你平时怎么上厕所？”
“床下有便桶。”其实平时小便都是去公厕的，只是现在去不了，也就没说。
“噢。”欧阳博从床下拿出便桶，想了想，“我抱着你吧。”
把纸尿裤撤掉，小孩把尿似的抱着吴齐，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能放这人独自在家？
给他换了纸尿裤，去公厕倒了便桶，又把便桶刷净，心里暗叹，这样的地方护工肯定不乐意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