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杨咸菜

11、番外 一

　　其实刘致宁知道佘小洁这个人很久了，而且爱她很久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读高中，因为她身上穿着他母校的高中校服。
　　当时他开着车在等红绿灯，她和她的朋友从人行道经过。不知道一群人在说些什么，她笑得璀璨如花，眼睛一亮一亮的，闪得刘致宁离不开视线，一直看着她，一直到后面的车子不耐烦的摁喇叭才把刘致宁惊醒。
　　刘致宁想如果每次这次的遇见，恐怕后来他看见佘小洁也不会多加注意，那个笑容那个发亮的眼睛让他记住她。
　　第二次看见她是在几个月后，刘致宁去看望熟人，到了楼层的时候，同层楼的其他住户在吵架。刘致宁随意扫过，发现那群人里有那天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不过正确来说是佘小洁一个人面对一群人，就算不站近也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叫你妈那个不要脸的出来！”
　　“做什么不好勾引别人丈夫。”
　　“快点叫那个贱女人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教育！”
　　……
　　乱七八糟的语言，一人说一句，到后来矛头全部指向站在门口的佘小洁。刘致宁以为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一般已经哭了，可是看见她表情的时候，刘致宁没法言语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那个女孩不卑不亢的站在门口，挡住所有不善意的来客，眼眶不红，表情不委屈，嘴角盈盈勾起，笑得如春日暖阳。
　　“不管你们怎么说怎么做，我不可能放你们进去，里面是我的母亲，我不可能让你们伤害到她。”
　　女孩说完，她面前的人就暴动了，前方的一个贵妇人更是直接举手给了她一巴掌，女孩脸上的笑容没被扇掉，好似她全然无感觉。贵妇人见她这样，领着一群人走了。
　　佘小洁准备进房的时候发现刘致宁在看她，知道他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也没恼羞成怒，礼貌的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进房关上了门。
　　刘致宁以为这样一个女孩不会有哭的时候，一个月后才发现，她一哭他的世界都跟着难受。
　　第三次看见她的时候他还是在开着车等红灯，绿灯刚亮车流开始流动，一个女人冲到马路上，被刘致宁前面的车撞飞了。血红了马路，红了路边佘小洁的世界和眼，刘致宁看见一个人影冲进那片红色马路里。抱着被撞飞的那个女人，手不停的颤抖，使劲的摁住喷血的地方，可是好像到处都在冒血，手根本堵不赢。佘小洁抖着手拨了120，声音也抖。
　　“一……一环路……车……车祸……车祸……求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点……我妈她……她……求求你们……”
　　挂了电话手机就自己掉在一旁，佘小洁还是堵血，眼泪红了眼眶，花了视线，抬手随便一抹，脸上就是一杠血痕。
　　女孩边哭边叫着妈，刘致宁看见佘小洁眼泪那一瞬间觉得有双手在拧自己的心脏，又拉又扯的，疼得他不知道怎么说。立马冲下车跑到女孩身边，刚好接住女孩晕过去的身体。
　　那一天刘致宁知道自己完了，那个女孩一哭，自己的世界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