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节 朋友 一个长着 ...
-
就在柳含笑有一下没一下和张望搭话的时候。一名年轻的男子自门外而入。
这应该是正主了吧。柳含笑暗想。停下无意义的聊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来人。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也是随意的扎在脑后，踏着一双破破的靴子。一把软剑盘在腰中。尽管那把剑藏得很隐蔽了，但是多年当密警的直觉告诉她，那绝对是一把上好的软剑。
并不是十分的英俊，平平凡凡毫无特色的一张娃娃脸，扎在人堆里亦不过是那么一个人罢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那一双圆圆的眼睛，总闪不尽的智慧光芒。而最特别的地方就是，那张娃娃脸的下巴了留了一些刚冒出头的青渣。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来不及修理就过来了呢？厉苴乐发现她开始好奇那个原因。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落拓浪子？厉苴乐对来人的第一个印象，真是有趣。不由笑得极为灿烂，想不到前脚刚离开柳家后脚就给遇上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你在街上与他擦肩而过，任何人都会对他多瞄上几眼的，实在是一个奇怪的怪人，但除此之外就不会作过多的分析了。但是厉苴乐知道这个绝不简单，有些落拓的外表下，必定有着常人不能及的冷静。
就在厉苴乐打量着来人的时候，来人亦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虽然也是一套粗布衣裳，依旧难掩其艳丽的容颜，一副娇滴滴的千金模样，他知道她并不懂武功，身后跟着一个皮肤略黑的丫头，或许还有着一身不错的武艺，但这样的一双组合怎么看怎么不象是来这种鱼龙混杂地方的人。
可是，看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来这里就和逛街一样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被请到二搂一点也没有惊乱的的感觉。
她有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眼神十分地清澈，很干净。笑得十分自在，让人看了极度不爽，神情没有一丝不安感，坦然的样子他至少知道他不是对手派来踢场子的，应该是巧合。而这样的一个小女子居然在他得意弟子的手上，以区区一两银子嬴走了一千两银子。真是难以置信啊。
对于女人，除了他那未来的大嫂外，都是些虚有其表的动物。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着这么有趣的女人，被吵醒的不悦感马上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他想马上见识一下，这个能让齐五吃亏的女人的赌技。
短短的距离，在不动声色中，两人心里对对方都有了一番打算。
“柳姑娘，这位就是我们的四当家……”齐五一脸恭敬的对她介绍道，却被打断--
“我是展秋。”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
“我是柳含笑，这是我的侍女阿如。”同样直接的回应，少了许多废话，嬴得了来人的欣赏。
如果还有旁人在的话，听到展秋这个名字，必定会大吃一惊。青帮四大堂主之一的玄武堂主，号称全青帮最神秘也最难缠最令人头疼，宁惹白虎莫招玄武的展秋，竟然是长成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知道展秋的人都知道，他虽然是青龙的主事者却很少在苏州。居然回到苏州还出现在青龙赌纺里，而且还让柳含笑赶上了。
可是别说含笑初来乍到，连青帮是什么都没听过，再加上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大惊小怪的人，她只知道眼前的是一个不错的人，据说还是青龙赌纺的四当家，以此类推他上头还有三个当家，没准底下还有好几个当家。所以她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不但没有动一下，还问了一个让展秋难受无比的问题。
“听说他是你学生，恩，徒弟。而你是这里赌技最好的人？”指了指齐五，“还有你们这的当家是否都像你这样不修边幅？”后面那句才是最想问的。
张望暗自喊糟。四当家可是最爱干净的，而她居然感捋他的虎须。这下四当家还不整死她。
还笑着的脸不由有些僵了起来，摸了摸下巴，他苦啊谁让他谁不招惹，偏偏不知死活的惹了最不能得罪的未来大嫂呢？于是，历来刚正不阿的大哥就让他三天不准剃胡子……
“我的赌技你试试看你不就知道了吗？”自动忽略她后面的那句话。
这时--
“是吗？这么有趣？五妹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好了。”一道洪亮的声音由远而近。
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子和一名娇艳动人的红衣女子自外面走进，二楼的雅间。
“三哥？你怎么也来了。”展秋的注意力移到那双男女身上。
“刚好路过，听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惊动了老四就过来看看了。”
“四哥，你的胡子？”被称做五妹的红衣女子问道。
这下丢人丢大了。
“没什么，匆匆忙忙赶过来一时忘了剃了。”
“五妹，别理他，这小子昨天皮痒的厉害居然赶调戏大嫂，被大哥下了禁令，这几天都不能剃胡子了。”
“我哪有调戏大嫂，不过是看见大嫂摔倒扶了一下而已。五妹你要相信四哥啊。”
“四哥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可是大哥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啊。”似是赞同，其实还是两不相帮。
这时，展秋刚好看见一旁喝茶看好戏的含笑。
“茶很好喝，你们慢慢聊。”见他望向自己，不由起了坏心，装傻，“你是想问我你的造型如何？其实你这个造型还不错，很时髦，真的，不骗你。”似乎怕他不相信，尤为重点的强调了真的两字，以突出其可信度，可效果如何，只有天知道了，“很有浪子的感觉。”一个张着娃娃脸的浪子。
怎么听怎么都是好话，可在这种情况讲，那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顶着一张秀气面孔的老四展秋，只差点没吐血。这人--
实在很难以用语言形容。
“浪子，浪子。说得好，老四这位姑娘形容的很不错，很符合你。”被称做老三的大汉，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一边的柳含笑。唯一的感觉就是从容。“姑娘就是在齐五手上百压百中的那位高手？”他才刚到青龙就听说来了位高手，还以为又是一个粗壮的汉子，至少也是一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如此娇滴滴的姑娘家。
“高手？不敢当。小女子柳含笑。您想必是三当家了吧。”
“三当家？也算是吧。”打从他当了青帮帮主后，一般都不在叫他三当家的，都叫他帮主了。连大哥都管他叫帮主了。
“皇甫莹见过姑娘。”红衣女子，也便是皇甫莹，向柳含笑敛了敛身。
柳含笑对古代的礼节可是陌生的可以，索信就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了。
“好了，浪子，你说我们玩点什么？”
“主随客便。”浪子？苦笑。
口气可真是够大的了，不过她也是不会客气的。
“我对你们的规矩不是很懂，不如我们玩掷色子吧。”讲到这柳含笑想到什么，顿了顿补充道，“我事先申明，我只拿九百两银子当赌本。”开玩笑，她刚才辛苦了半天还不就是为了赚点生活费，若是全拿来赌，万一泡汤了，让她喝西北风去啊？
“这自然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想见识一下姑娘的赌技。又不是赢钱。不过，我们是比谁掷大还是掷小呢？”
“比掷小好了。”太久没玩了，希望手感还在。
这时，齐五自一旁的暗格里取出赌具，一个晶莹剃透的玉碗，四个象牙精雕而成的色子，白绿相映，在光线的映射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并不是最上等的赌具，看他的搭配却是十分地讲究，要知玉的质地清脆，玉身光滑，象牙坚硬有极易破损在色子做手脚很难，通常二者搭配以表示公正，双方凭真正的技艺取胜，容不得一点点花哨的东西，这对双方的手法也是极大的挑战，因为两者相撞十分灵敏，准头上哪怕有丝毫的偏差，得出的结果何只千里。
一副小小的赌具，便可以看出对方磊落的胸襟。
“好。”柳含笑暗赞了一声。
无论如何，这些朋友她是交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节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