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乱》胤四爷

4、鸡汤 吴茂茂的鸡

　　雨后初晴带来的空气是沁人心脾的，林七七吃完手中的橙子后就搬出电脑和画板坐在别墅的庭院中欣赏着院落中绕着白色罗马柱攀援而上的欧洲月季，时不时拿出藏在袖口里的笔勾画舒展着柔美娇躯的花瓣的模样，吴茂茂家大门相互缠绕而上的欧洲月季是林七七在大一时候种下的。她喜欢叫做‘天路’的月季白中舒卷着浅黄的样子，那时候林七七和吴茂茂才认识不到一年，但是她一眼就爱上吴茂茂灰墙红屋顶的屋子，就像隐藏在森林里的童话小屋。
　　“同学，你知道么，把一个如此美好的别墅放任成这样，这是暴敛天物！”这是林七七来到吴茂茂家做客时候的第一句话。
　　林七七还没住进来，就开始在脑中幻想，发挥她的美学打理这个屋子的庭院。从院落中的花朵树木，再到哪里放一个荡秋千，哪里需要一个磨砂石桌，甚至到邮箱一定要是木制的刷着红漆的小木屋的样子，如果可以，她还想在院中垒一个烤炉，做点面包吃吃，真好。
　　吴茂茂说自从认识林七七他的别墅就充满了她插画中的色调，像个家了。没那么冷冰冰，没那么原始画风。
　　虽然吴茂茂不是理解，为什么院中还有这些装饰，很影响他打球的场地，但他还是很想拿这个庭院出租给婚纱摄影公司，拍照一次挣几百大洋何乐而不为呢？当然，能挣到这笔钱的机会，和他的取向一样为0。
　　“林七七，你能进来下么？”吴茂茂打开落地窗双手搭在铁艺围栏上，身体向前倾朝林七七喊去。
　　林七七举起画笔摇了摇，继续坐在椅子上作画，“那你会炖鸡汤么？”
　　“鸡汤？”林七七回首望去，吴茂茂只穿着牛仔裤，赤着脚裸着上半身和自己说着鸡汤，“我会喝鸡汤，你炖好如果好喝记得留给我一个大海碗！！”
　　“等等！站住！”林七七看见吴茂茂转身就要入房，又一声令下叫住了他。
　　“你想起来你会做了？”吴茂茂再次转身定格任凭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觉得林七七是屋内最会吃的一个人，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些食物做法。
　　林七七迅速掏出手机拍下了吴茂茂在阳光下清爽帅气的样子，“我得马上照下来，谁知道下一秒你这俊朗阳光的模样什么时候才出现。”
　　吴茂茂双肩一耸重新走回了厨房，他习惯自己时不时被林七七记录变成她插画某个场景的男生，哪怕有时候只是一个活动背景般的点缀。现在他只关心如何炖一锅香喷喷又滋润的鸡汤出来。
　　“党参3根，红枣8颗，枸杞30粒，姜一块？一块是多少？一整个生姜么？”吴茂茂看着手机里下载的家常菜app，一边数着食材。“反正是驱寒的好东西，那就丢一大块吧。童子鸡要泡软，从尾部塞入一根党参？再塞入几颗红枣和一些枸杞？这几颗又是多少，什么破食谱！欺负新手这是！还要在尾部用牙签封口？灌肠啊！”
　　吴茂茂一激动，把全部食材丢入锅内倒入清水，设定好一个半小时时间的闹钟，人就去客厅边上抠脚看电视。
　　赵依依还在房中熟睡，翁淼淼则带着一只狗回来了。这是翁淼淼在外公的军区外捡到的一只小狗，她让司机把狗送去宠物中心洗澡美容，她一个人则先回到自己家等着。昨晚上回家她就知会了声，说她昨晚从哪里带了谁走。但是家里人听了后竟一笑置之，可能她还是不理解自己家人对于事情大小的理解。
　　“林七七，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个小伙伴。”翁淼淼一手抱着小狗，一手向司机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大姐，你哪里弄来的德国牧羊犬，不，通俗点，哪里弄来的黑背？”林七七放下画笔，打量着翁淼淼手里的狗，有点不自在。她一想到黑背长大后威风凛凛的模样，她就有点害怕。
　　“捡来的。你不是喜欢狗狗么？”翁淼淼把狗一放下来，狗就撒欢跑开了。
　　“不过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狗狗取名字了么？如果没有就叫做兔子吧。瞧它的小眼睛多么水汪汪。”林七七抱起小狗举过头顶，四目相对欢喜自在不言中。
　　“兔子？你叫它藏獒我都没意见。对了，吴茂茂健在？”翁淼淼放下准备拉开房门的手，转身又问道，“里面安全么？”
　　林七七饶着狗狗下巴摇摇头又点点头，“房东先生健在，屋子安全不安全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要远离厨房。”
　　翁淼淼仿若大彻大悟般点点头进了屋子，在玄关换鞋子时候她就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但是介于林七七的忠告她就不管那作祟的好奇心，和吴茂茂打了声招呼径直上了楼。
　　“淼淼，淼淼，喵！”吴茂茂看到淼淼发出一连串怪叫。
　　“说。”翁淼淼停下脚步俯视着吴茂茂。
　　“你会炖鸡汤么？”吴茂茂伸长脖子看向翁淼淼问道。
　　“心灵鸡汤我倒是会。要不然我把我家柴姐电话给你，你自个问她。”翁淼淼说完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吴茂茂有点自讨无趣，他伸了伸懒腰手枕着头躺在了沙发上，两脚还勾放在沙发背上。“不知道这时间还有多久才到呢。”
　　赵依依床头发出一阵有规律的震动声，似乎不把电话主人叫起就不甘心。赵依依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震动声，就出手到处寻找手机的位置。
　　“喂，你好。依依她在睡觉，有事情可以留话给我。”
　　赵依依眯起眼睛，她好像看到了一头野兽。“吴茂茂，你，找抽吧。”
　　吴茂茂笑眯眯的低头，温柔的扶起赵依依，“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补救的话，你好了以后我会死的很难看的。”
　　“别给我打哈哈。谁的电话。”赵依依睡了一觉人感觉好多了，但是还是使不上气力。
　　“是个纯爷们的声音，你男朋友？”吴茂茂伸出手搁在赵依依额头上，和自己脑门上的温度做着对比。
　　“把手机给我。你去桌子上找找看，我记得有温度计。”赵依依接过手机打开了最近通话，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赵依依的电话簿除了110，就没别的电话号码记录了，她说号码记住几个够用的就好了。
　　吴茂茂听到楼下噼里啪啦打雷般的闹钟声，他跐溜一声甩门跑了出去。鸡汤，炖好了！赵依依对着那个号码端详了很久拨了出去，这机主设定的手机彩铃竟然是《小毛驴》，赵依依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她哪个朋友有这样的童真童趣。
　　“喂。是依依么？”一个冰凉凉的声音，很好听很凉快，也难忘记。
　　“好，你随意吧。”当吴茂茂端着一碗鸡汤进来时候，赵依依刚刚讲完电话正要挂掉。
　　吴茂茂扫掉赵依依床头桌上的瓶瓶罐罐，把鸡汤放在赵依依那流线型金属灯边上，“你别搓火，我喂你喝完鸡汤，就帮你收拾。”
　　赵依依瞥了眼吴茂茂并没有回答他，显然她还在意那个电话。吴茂茂舀起一匙鸡汤，轻轻吹着气，就慢慢往赵依依嘴里送去。
　　“吴茂茂！你是在谋杀呢！”赵依依喝了一口吴茂茂炖的鸡汤，差点就呛到了。
　　“很难喝么？”吴茂茂拿起碗怀疑的看了眼杀气腾腾的赵依依，抿了口鸡汤瞬间吐了出来，这鸡汤除了一股股浓浓的姜汤兑着一丁点鸡肉味道外还出现了海水般苦涩的味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已经放过盐巴，还在这碗里搁盐。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我先谢谢你的好意，然后你再带着你的鸡汤离开我的视线。马上！”赵依依深深看了眼吴茂茂，狠狠地记下这笔账。吴茂茂尴尬一笑，利索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