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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糯米团子 可怜的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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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换了第十三个奶娘的时候,小果儿终于可以自己爬行,也能吃的硬东西了。
而央禾,也已完全学会了要怎么去带他。
小小娃娃,穿着个绣龙凤祥云的鲜红肚兜兜,光着小屁股坐在央禾腿上,一只小手紧紧揪着央禾护在他腰上的手,一边依依呀呀的推自己面前的小巧银匙。
“果儿乖哦,来,最后一口,央禾喂,啊~~张嘴……”央禾从白芦端坐的碗里舀出最后一勺粥,哄着嘴巴里包着饭不吞的李鱼。
李鱼儿听了,偏头拿黝黑的眼珠子瞄央禾,那样子好像在问;真的吗?
果儿这一偏头,匙子里粥不小心涂到了他粉红滑嫩的小脸蛋儿上 ,央禾熟练的拿起帕子擦了,继续哄:“真的,央禾怎么舍得骗你。乖,来,啊……”
小小的脑袋晃了晃,好像听明白了,他动动小舌头,把嘴里包着的一口吞下去,但没再张嘴,只是挺起小背脊,梗着小脖子,拿个侧脸对着央禾。
央禾看他这样,笑着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滑滑的小脸上。
今早被央禾扎了个红彤彤冲天辫的果儿,晃着头上小辫子,眯眼接受了央禾的吻,这乖乖才开了金口,吃下最后一口粥。
“ 白芦,你学会做粥了吗,还有包子,核桃糕,苏香丸子……”央禾把勺子扔进碗里,偏头问白芦。
白芦放下空了的瓷碗,拿帕子擦了擦手,没说话。
央禾擦干净小果儿嘟着的小嘴巴,她自己的嘴也嘟了起来,
“我也不是为了自己啦,你学一样是学,学两样也是学嘛,你学好了大家都受益啊。而且,大家说好的,你学会了这些,我们就上山哦~”
白芦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端起刚才放下的碗,对着桌子脆生生的磕下去,碗立时碎成了八瓣莲,花瓣一片一片,分的很是均匀。
不远处的小花园里种了几株曼佗罗,此时都没有开花,绿油油的叶子,如天然的屏风,挡在暮泊面前。
暮泊坐在桌案后,专心调试他前几天刚刚找来的古琴。他听到央禾的话,抬头看了看央禾薄薄的唇,也没说什么,宽袖一甩,抬手拨指,随性弹了起来。
修长带着薄茧的手,不止能拿剑斩魔,也适合焚香调琴。不知名的琴曲,在夏日午后裹了重重浩然之气,穿过扶苏花木,铺天盖地,倾压过来。
其音如晨钟,庄严肃穆,午后繁叶间追逐嬉闹的雀儿们悄悄敛翅,收了唧啾;又如山涧之水,灵秀鲜活,池中莲叶微摇,锦鲤结队,绕芙欢。
白芦走到凉榻旁,合衣躺下,细听园外琴声。
相由心生,曲显心意。这琴曲肃穆恢弘,非怀大智慧有大眼界之能者无以弹奏。
只听闻他仙术高强,不想曲艺也是不凡。如此锦心绣口的神仙,肯屈居在小园好几年,还无一句怨诟,他要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极度无聊,便是……所图极大。
花园内,花株间的仙,醉心弹奏千年未碰过的古琴。
园外木台上,白衣少年半倚凉榻,半掩眉目,静静思索。
央禾直直坐在朱红铺软垫的凳子上,听的入了神。
坐在女子怀里的小娃,抱手向后仰倒,窝在央禾香香软软的怀里,一脸惬意地侧脸轻蹭,小鼻子一扇一扇,轻吸身旁花香气。
他双手拖过腰上环护的纤细手腕,使劲儿把大手推开,展平,然后摊开自己的小肉手,“啪”地拍到大手上,来个手心相贴。小娃歪了歪小脑袋,细细的看两只紧紧连在一起的手,好像很满意似的,咧嘴点了下头。
小娃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想叫央禾看。他才抬头了,便发现央禾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他随着央禾的视线挺腰伸脖子的向前看过去,看到了俊美优雅的暮泊仙君,然后嘴一抿,小腿儿一蹬,肉乎乎的身子如虫儿一般扭吧起来。
央禾专心听曲子,感觉到怀里的小果儿不安分,抬手如安抚小狗儿一般摸了摸他的头,无声的哄一下。
脑袋被摸,胳膊有时候会被轻拍一下,小娃娃消停了一会儿。没过久,又扭吧起来,一扭,拍拍;再扭,还是只给拍拍……
李鱼扭了几次也就不扭了,只是转着圆溜溜的眼儿四处瞄。
小李鱼掀开箍在腰上的细手,扭着小屁股往前挪。等小手够到前面的桌子了,他再奋力往前一蹭,小手用力,一个横扫,悠扬的琴声立刻混入极不和谐的杂音。
“哗”“哐啷”,装满水的茶杯被打掉,碎了一地。
这嘁哩哐啷的声音,还不能打断暮泊,它只够惊醒关心小娃娃的人。
央禾手上一凉,再听到脚边炸开的破碎声,她赶忙低头看自家小果儿,只见怀里可爱娃娃抱着小手低着头,呆呆看着自己胸前,粉嫩的小脸苍白,小嘴一抖一抖,就是哭不出声来……
这,这明明是吓狠了嘛!
“果儿,小果儿,不怕哦不怕……”
“乖,央禾带你去换小衣裳,不怕啊……”央禾看着小果儿胸前被茶水打湿的肚兜兜,摸着那微微抽动的小背脊,心痛得不得了。
她丢下两人,抱起小果儿急急就走。现在可顾不得什么曲子了,得赶紧给果儿换衣服去!
小娃肉乎乎的手儿抓住女子胸前的衣服,小脑袋使劲儿的往她胸前两方柔软中间挤,那小小脸上哪儿还找得到一丝丝儿的委屈惊惧,那嘴角明明是翘的!
…………
夏末的夜,在蟋蟀的鸣叫中姗姗来迟,它抬起脚尖,轻轻迈过高山、旷野,华丽的黑色裙摆,悄悄的掩盖住城市,乡间。
空气闷的很,蛙声蝉鸣响的厉害,飞蛾小虫不停的撞击雪白的纱窗。
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央禾在天地间生活了几千年,不怕风雨雷电,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下雨的夜。她打算趁着今夜的大雨,好好修炼。
但是,天公作美,人事不合啊。
央禾背对屋里,抓住窗扉,蹲在窗子上摇头。
床上洗白白的小娃,皱着小眉头盯着在风中狂摇的烛火,时不时还向窗户这边投来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像一颗颗小钉子把央禾钉在了窗子的檀香木上,一步都迈不动。
央禾叹了口气,跳下窗户爬上床轻轻躺下,把小糯米团子搂在怀里。
哎,算了,过几天再说吧,反正雨夜多的是。
纱帐里,烛火下,小果儿红润的小脸,微微抿着的小嘴,舒展的淡淡小眉,捏得紧紧的,拽着自己胸口就仿佛握住一切的小手,一样一样,让央禾的心柔软,真恨不得心全化了,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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