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花园》Esth

13、十三、醒来与地域限制 第二天一天

　　第二天一天依然什么结果都没有，萨帝晚饭时的脸色依然像昨天一样臭，但至少气势没那么吓人了，晚上伊文躺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看着萨帝憋火的感觉还真的好有趣，甚至萨帝睡在旁边他都能感觉到他睡梦中依然散发出的不爽的气息，伊文偷笑着慢慢入睡。

　　“伊文，醒了吗？吃早餐了。”在一阵礼貌的敲门声中，伊文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找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好的，马上来。”
　　伊文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挠挠头发，习惯性的往左边看看，咦？墙？萨帝呢？一连串的问号让伊文半天没反应，再仔细看看，不光是萨帝不在了，整个环境都变了，不大的房间，木质的衣柜只放着几件衣服，地上还有一个开着的箱子，里面还有一堆被翻扯得有些乱的衣服。
　　那是自己的箱子，还有那些自己还没整理好的行李，伊文环视了一圈，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了那个自己以为再也回不来的地方，这里是温妮姑妈家。
　　难道有关于天际的一切都只是梦吗？那么逼真的梦。
　　伊文看看自己的手掌，检查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他就愣住了，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那是巴尔为他准备的衣服！因为从阿特英拉出来后衣服上各种泥土和破口，所以巴尔为他准备了符合天际风格的几套衣服，而其中的那件睡袍现在依然穿在自己的身上！
　　伊文不敢置信，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必然是高兴的，但想起在天际里认识的那些人，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是……萨帝，那个被迫和自己牵连在一起的人。
　　呃，其实想来自己才是莫名其妙被牵连的那一个，但是，对自己而言也算在陌生的世界有了个人保护，虽然那个人不情愿，但让自己安心了很多。只是，对萨蒂而言有些太不公平了，自己的性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以他那样的性格，一定很不高兴。
　　就在伊文想东想西的时候，他听见门外楼梯上又传来的一阵下楼的声音，应该是温妮姑妈，让长辈等自己可不行，伊文收起满心思绪，赶紧起床。

　　等他走下楼去到餐厅时，温妮姑妈和艾伦正坐着聊天等着他，见他下来艾伦点头问了早上好，温妮姑妈也温和的打招呼：“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伊文在摆着早餐的空盘子前坐下，问了好：“早上好，艾伦先生，温妮姑妈，昨晚我睡得很好。”
　　伊文坐好后，在温妮的带头下，三人开始用餐，一时间只剩下餐具叮叮当当的声音。伊文发现艾伦不愧是照顾温妮姑妈多年的老管家，两人的默契无处不体现。艾伦总是在优雅的吃东西的同时，时刻注意着温妮姑妈的需求，不需要温妮姑妈说明，他总是先一步做好，伊文感觉到与自己之前的家完全不同的舒适与和谐感。

　　艾伦收走餐具的时候，温妮问伊文，“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今天我想在镇里逛逛。”
　　“也好。”温妮点点头：“不要逛太晚，七点以前回来就好。”
　　“好的，那我上去换身衣服再出去。”

　　伊文看看天气，从箱子里拿出合适的衣服换上，听见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他连忙跑过去把门打开，艾伦笑着拿出一沓钱给他，“要出去看见有什么想买的就买，这是你今天的零花钱。”
　　伊文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他住在这里就给人家添不少麻烦了，实在不合适拿人家的钱，“这，这个，我不能收。”
　　艾伦拿起他的右手，把钱放在他的手心，“你是夫人的侄子，给自己的孩子零花钱是很正常的，孩子当然要让他开开心心的。”
　　伊文拿着钱，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道说什么好，艾伦笑笑，摸摸他的头，“快去吧，记得晚饭前回来。”
　　伊文目送着艾伦走下楼，靠在门框上，把钱按在胸口，平复心里的感动。
　　深呼两口气，伊文郑重的把钱放在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抽了几张放在钱包里，跟艾伦和温妮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而在伊文悠闲地带着好心情小镇观光的时候，萨帝这边却又一次被低气压笼罩了，对于萨帝而言，今天从早上就充满了倒霉与各种不解。
　　早上睁开眼，没感觉到如同前两天一般的注视，正觉得奇怪，是不是伊文还没醒，转头一看就发现人没了。皱着眉头想人到底去哪了，应该没有离开自己二十米，否则自己会感觉到的，而好像也不在这个房间里，浴室，客厅，整个客房萨帝没有感觉到一个人的存在。
　　那么就奇怪了，这个客房差不多就快有二十米了，不在房间，那在哪？
　　萨帝撑起身来回扫视，这才发现右边的床头柜上还整齐地叠放着伊文的衣服，再是怎么他也不可能穿着睡衣到处跑吧。
　　萨帝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喂，在不在？”佣人送早餐来的时候，萨帝得到的答案也是没人看见伊文去哪了。
　　萨帝觉得有些恼火，使劲的嚼着食物泄愤，那小子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累赘的意识，到处添麻烦，就二十米而已，就不信还能藏到哪去了！

　　在萨帝像往常一样走在去藏书室的路上时，突然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与痉挛，萨帝猛然跪下，一手按着胸口，一手锤在地上，“可恶！”这是伊文离开自己二十米的标志。
　　萨帝重重的喘着气站起来向前走，疼痛越来越剧烈，甚至额头上都冒下了冷汗，萨帝眼神阴郁的转个方向走，顺着能减轻痛苦的方向走，不停地调着方向，疼痛完全消失的时候，萨帝就知道已经进入二十米内了，扭曲着一张俊脸，那就看看那个累赘到底要去哪！
　　周围都没有发现伊文的影子，萨帝就让自己保持在二十米的模糊界限上，用疼痛的产生来判定伊文的方向，结果，伊文没找着，反而惊动了一大群人，在一次次的洋相后，萨帝的怒气也已经到达顶点了，于是……巴尔的城堡被毁掉了三分之一……
　　赶来的巴尔看着站在废墟中间气势骇人的萨帝，仰头看看阳光明媚的天空，哎，又要花钱修房子了。
　　在变得一片空旷的空地上，萨帝没有感觉到身上任何部位的疼痛，在这么宽的地方伊文根本无处藏身，而且他也没感觉到他受伤了，他到底在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就看着红发狂舞的萨帝低吼一声，转个方向走了几步，过会又转个方向，完全让人看不明白他在干什么，而且他嘴里好像间或的说着什么，刚刚才因为破坏稍微发泄了一点的怒气，慢慢的又聚集了起来，众人只能惊心胆颤的跟在他身后，心里泪流不止。

　　那一天，迪亚波罗的居民都在大街小巷谈论同一件事。
　　“哎呀，领主要修房子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领主拆房子拆的好快啊，这还不到一天就快拆完了，是不是用魔法了？”
　　“只是那最后一部分都停了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拆呢？要等明天吗？”
　　……
　　……
　　迪亚波罗的百姓不知道，他们的领主抱着账本都想哭了，那最后一部分还是他去拜托□□安特壮着胆子去求萨帝不要拆掉的，不然晚上就没地方住了，被人推出来的□□安特在努力的和怒火中的萨帝对视很长时间后，整个拆房行动终于在萨帝挥手又毁掉一堵墙之后结束，只是萨帝的乱逛行动直到快傍晚才停止。
　　当萨帝站在原本是他房间的废墟上后，萨帝知道应该是伊文也在这个地方了，毁了一天也没找到他，回想起他的来历，萨帝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看来等他回来之得好好教训一下。
　　这么想着的萨帝，霸道的走进隔壁□□安特完好的房间，把他赶到沙发上，和衣就躺下了，盯着天花板望了许久，萨帝才慢慢睡着。

　　回到家的伊文，帮艾伦收拾完餐具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今天在镇上小书店买来的书，时间缓缓的流逝，在床头灯温和的灯光下，伊文拿着书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有了一点变化，伊文又一次在阳光中睁开双眼时就呆住了，他正面对着一双酝酿着阴雨的墨绿眼眸，有些寒意的往后挪了挪，是萨帝。
　　伊文瞬间反应过来，他又回来了？！
　　萨帝一手撑着头，阴邪的笑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