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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02.周莉 ...

  •   02.周莉莉:社会上有种怪现象,很多人面对不熟的人客气有礼又周到,反而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时会粗暴得寸进尺。我与林非然多年友谊,便是因为她懂得该对谁好。

      “猴子说,他那还有几个朋友,据我所知,猴子的那些朋友家底都不错,莉莉你不是嚷着要人介绍对象么,等会记得观察观察。”在车上,肖芳打趣周莉莉,司机先生大概常听到这类话题,表情很淡定,只是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被叫做莉莉的女人,大波浪卷的长发,眼圆圆的,笑起来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还没对象?现代男女可真挑剔。
      林非然单手撑着脸颊正在看夜景,听到这话表情就冷了,“他们既然有朋友陪着,叫我们过去干啥?”
      “估计是他们聚会的时候听到陆晋提了一句,就急着非把你叫出来吧,你少闹别扭,猴子都念了好几年没见过你了,这会知道你回来能不着急么。”肖芳长袖善舞,跟大部分老同学关系都很好,最见不得林非然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别扭性格,一巴掌把林非然拍回车边泪流满面。
      林非然被训了,嘟囔着某人太暴力回头继续看风景,周莉莉一见林非然吃瘪样子就忍不住偷笑,不熟的人都以为林非然粗暴难缠,熟悉的人才知道这个人最是心软好说话。

      猴子给的地址是街道号,等到了三人才发现原来是一家娱乐会所,肖芳利用工作之便,对于本市的娱乐场所大多有所涉足,给两人介绍起来,结果两个死宅只顾好奇地打量,都没去听她介绍。
      猴子亲自在楼下等着她们,见到三人下车,猴子冲过来,上下打量林非然,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然姐,你这是去韩国走了一趟吧。”变得这么文弱娇柔易推倒哪有当年大姐头的风姿啊。
      “滚!”林非然怒。
      猴子估计着时间下来等的,本以为等个几分钟就行了,没想到硬是等了二十多分钟,他就穿了一件红色驼色拼接的开衫毛衣,此刻冻得直跳脚,“怎么这么慢啊?”
      “废话,我们正准备吃饭,菜都上桌了你非要叫人过来,我们得处理下吧。”肖芳跟猴子极熟悉,一拳捶过去,猴子嬉皮笑脸地躲开。
      “嘿嘿,猜到你们没吃饭,这边给你们叫了吃的等着呢。”
      “哟,体贴了啊。”肖芳消遣猴子。
      猴子带着几个人到他们的包厢内,林非然走在最后一个,进去后心里暗暗惊叹,这家会所走的中国古典风,装修古朴典雅,而猴子他们要的这间屋子从功能上来说应该是读书间,门边和右手边全是书架,中间摆了几套桌椅,左手边是两扇窗户,下面摆着两套沙发,再旁边是书报架,最角落还摆放了一架古筝,整个房间散发出一种沉静优雅的气质。
      包厢里灯火并不明亮,暖黄色的调子将氛围调试得慵懒暧昧,屋里原本有十人左右,打牌的、聊天的、唱歌的都有,见到他们进来都望了过来,猴子帮着两边介绍,林非然心想以后也见不到这些人,所以只是表面上客气打着招呼,对方也大概同样想法,客气地点点头,又都各自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不知道别人是否和她一样,在这么一屋子出色的男女当中,视线却轻易地落在屋子边角的沙发上。
      在这么一个娱乐场所,别人都在玩闹,陆晋却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开着落地灯在看书,他穿着烟草绿毛衣外套,懒懒散散的坐姿,仍是有些清冷的气质,明明格格不入的一件事,却不让人觉得突兀,很自然地就融入了这么一个环境,别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林非然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一幕多熟悉。曾经,她也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群朋友,跟他们一起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很自然,可如今,他们那一群人,却是天涯各方,音信渺然了。
      安顿了肖芳和周莉莉后,猴子单领着林非然朝陆晋走去,走近后,他笑得极其得意,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得意,“嘿,陆晋,看我带谁来了!”
      林非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心里总有点不对劲的地方,猴子是听谁说她回来了的?如果是陆晋的话,陆晋有她手机号,不应该通过肖芳转达的,所以就一定不是陆晋了,但即使不是陆晋本人,也一定跟他有关系的。
      陆晋态度淡定,不像猴子表现出来的那么热情,感觉到林非然的视线,便也盯着她,嘴角挂起很淡的微笑,朝她招招手,她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
      “还痛吗?”
      “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会又疼起来了。”
      “过两天过来拔掉就好了。”
      “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好不好!”最见不得医生这种开个刀做个手术一点都不当回事的模样,也为当事人想想好不?
      陆晋呵呵笑起来,猴子来回看着两人,表情瞬间垮下来,惊讶地问,“你们见过了?什么时候,好啊,居然都不告诉我!”
      林非然原本有些局促,被他这么一闹,便放松下来,“既然不是陆晋说的,猴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话是问猴子,却是看着陆晋问的。
      “嘿嘿,听韩江月说的。”
      “她?”这下是真的惊讶,她跟韩江月顶多是互相知道名字对不上人的,怎么会知道她,还特意告诉猴子。
      她怀疑的目光就飘向知道她回来的陆晋身上,陆晋却没觉得似的,也不接这个话题。
      “听说你们刚才准备吃晚饭?吃的什么?”
      “额……”林非然干笑,陆晋也不继续逼问,指着桌上的粥,“刚叫的,吃这个吧。”
      林非然端起粥,温度居然刚好,但入口么……她麻木地吃着,陆晋看到她的表情暗自好笑,“怎么,很难吃?”
      “粥都这个味么,没啥难吃好吃的。”话里客气,其实嘴里都淡出个鸟了。
      “你老喜欢吃辛辣的东西,也好控制下了,这家粥其实做得不错的,你喝习惯就觉得好吃了。”
      “需要习惯才觉得好,那能叫喜欢吗?这么多好吃的,我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林非然不以为然,这世上本就这么多令人身不由己的事,何必在这种小事上还要苛待自己,何不放纵一些?
      “那么相处时间再长,一开始不喜欢最后你仍然不会喜欢是吗?”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人的话在相处过后可能会改变看法,因为你面对个不认识的人会有戒心,但是谁会对一盘菜存在戒心?”她说完才觉得自己多言了,抬起头恰好瞧见陆晋唇边的淡笑,不禁有些恼,“我说晋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文艺了,没事还考虑这些问题。”
      “哪里,我只是想起你以前爱憎分明,是否也是像吃饭这样只凭第一印象,好的便一直是好的,不好的便不会去尝试。”
      林非然微微皱了眉头,多年未见,两人先前的同学关系早就淡薄极了,何况陆晋这种性格寡淡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近乎于交浅言深的话,林非然觉得有点接不下去,只好模棱两可地说着场面话,“少乱说,我人缘可是很好的,跟谁都处得不错。”
      陆晋笑了笑,两人没再说话,一个人喝粥,另一个在看书,其余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林非然其实很喜欢这种状态,人群之中,谁也不必为场面负责,想说说两句,不想说就静静发呆也行。
      猴子和陆晋都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比起当年,猴子从外形到性格都没有太大变化,陆晋却是变了许多,明明脸上比以前多了笑容,可总像隔着难以形容的距离,没有老同学的感觉。
      房里有人在唱《滚滚红尘》,静静的歌声令房间慢慢静了下来倾听这首歌,正在唱歌的女人声音很好听,林非然寻着声音去看谁在唱歌,那是一个时下流行的美女,小巧的鹅蛋脸,三七分的长卷发,人细致小巧,与林非然不同,林非然骨骼也小,个也算不上太高,但这辈子没人夸她细致过。
      “刘青,换个别的、热闹点的歌,这歌听得老子好蛋疼……”程斐边扔牌边说,刘青放下话筒,“不懂欣赏的少抱怨,要不就自己唱去!”
      “哎哎,说说而已,发什么火呀。”
      “就你话多。”刘哲起身,准备去安慰下自家妹妹,“陆晋,过来替一下。”
      猴子插嘴,“然姐,来啊,好久没见过然姐神技了。”
      “你们打吧,我牙痛,休息。”
      程斐轻哼了一声,被猴子一脚踹过去,“你哼什么哼?不服气啊!”
      “我哼哼还不成吗?”程斐无限委屈,丫的竟然这么暴力。
      “可以,二师兄。”陆晋合上书放在座椅上,起身去牌桌,那句二师兄逗得一群人大笑,程斐没再找虐,扬言要在牌桌上找回场子。
      一群人里程斐和刘哲打牌最好,刘哲私下里闲极无聊地搞了个统计出来,他和程斐的胜率都在80%以上,陆晋50%左右,朋友都说牌品似人品,陆晋这人打牌跟他做人一样,充满着中庸气质。
      陆晋过去打牌,林非然瞧着肖芳和周莉莉正聊得开心,便没走过去打扰,拾起刚才陆晋在看的书,是龙应台的新书《目送》,龙应台的文字一向犀利,没想到这一本却是描述亲情的杂文集,看似从容平淡,却又隐藏着一股于现实的无力感,她看着看着,就不由看入迷了,沉浸在了追忆过往尘世的文字之中。
      里面讲到一件事,父亲年纪大了,开车出事故连累母亲受伤,第二次发生事故的时候,家里兄弟姐妹都劝父亲不要开车了,理由是自己开车又危险花钱还比每天打车都多,但是孩子们没想到的是勤俭节约了一辈子的父亲舍不得打车,于是从此不出门,人一旦没事情做了,便会苍老地特别快,直到有一天父亲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能不能带他出去,他想去参加同学会,这时,女儿才发现父亲的苍老。
      看到这里,林非然想起了当年同样小心翼翼询问自己成绩的父亲,也想到了那个对她吼着‘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的那个人。聪明人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总以为别人将来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结果将来证明自己才是错的那个人的时候,该何去何从?
      林非然是公认的聪明人,却总是做出最愚蠢的事,她微闭双目,胸中翻涌,过往总是让她不忍回想。
      猴子跟林非然搭话,叫了两遍才把她叫醒,她抬眼,猴子诧异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丫的两眼通红通红的跟兔子似的,偏偏林非然这个人像兔子却是个特别恐怖的事,“怎么了?哭了?”
      林非然没反应过来,思绪还沉浸在书中,神情便有些呆滞,反应过来时,摸上自己的眼角,干的,顿时恼羞成怒,“谁哭了,眼神不好找陆晋看看。”
      陆晋无辜被牵扯,只好帮着人下台阶,“这本书确实挺感人的。”
      “恩。”恩完之后才郁闷,她恩个什么劲啊,这不承认了自己是看书给看红了眼么。
      陆晋看着她低头咬唇懊恼的表情,手里捏着牌在桌上敲了两下,心里发噱。林非然这个人其实特别心软,以前学校组织看红色电影的时候别人都看的呼呼大睡,她却躲在一边偷偷抹眼泪,上课看小说时偶尔也忍不住两眼泪眼盈盈的,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真是不适合当什么大姐大。
      “还真是水做的林妹妹啊。”有人调侃,林非然属于那种熟人说什么都可以,不熟的人开个玩笑都不行的那种。她性格坚毅倔强,最烦别人在她身上安上那些软弱的词汇。她忍着不反驳回去不过是不想让猴子和肖芳他们难做而已,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当事人没反应,调侃她的人便有些尴尬。
      “我累了,先回去了。”陆晋推倒面前的牌,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林非然,一起走不?”
      林非然赶紧点头,陆晋和林非然都是高挑的体型,气质又都偏清冷,分开看不觉得,走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种难言的默契。
      两人相携离开后,其他人才面面相觑,程斐抬起下巴指着门口问猴子,“猴子,那是?”
      “陆晋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女人吗你!?”猴子这么回答他,心里却也有点打起鼓来,林非然今晚的表现太安静了些,总觉得不正常啊。
      “切,乖乖女而已,有什么意思!”程斐不甘心被糊弄,撇嘴抱怨,音量却有分寸地控制着不让肖芳和周莉莉听到。
      猴子发出‘哧’的声音,硬生生忍住笑意,乖乖女?!林非然今天过来居然给这帮禽兽留下了这么个印象?
      回想着林非然现在的样子,她留了及腰的长发,时下流行的齐额刘海,她极适合这个发型,黑发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整张脸显得精致小巧,身材仍旧苗条,只是衣着风格变化很大,跟过去好似两个人一般,比同龄人显得年轻许多,就又觉得跟高中没有变化似的,那种既惊讶又奇妙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若不是太清楚她以前什么样,倒也真的信了乖乖女,林妹妹的形容了。

      陆晋和林非然进了电梯,陆晋按了地下B层就没再动了,林非然猜地下B层应该是停车场,她自己伸手准备去按一层,陆晋隔开她的手,“晚上让女士自己坐车回去我不放心。”
      林非然诧异地瞪着陆晋看了一会,扑哧笑出声,陆晋不解地看着她,她伸手在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下,“我对你的印象原本还停留在高中时代,你突然就这么成熟绅士的……我觉得很感慨啊,原本觉得毕业没多久,现在想想还真的好多年了……”她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顿时有些惊诧,“竟然都快十年了!太可怕了!”
      陆晋一时也有些感叹,十年了,见到林非然便会想起高中时的事情,那样的无忧青春,真好似前尘一般,久远地令人有一些怀念……他盯着她,“你的变化比我大多了。”
      “毕竟十年了。”林非然低声说着,心里却也跟着惆怅起来,“别说这个了,我怎么开始惆怅发觉自己确实了老了呢。”
      陆晋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两人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几乎没见过了,偶尔会从对方的同学那里看到同学会的合照,也不过丁点的大小,根本看不清变化,这样真正遇到还是第一次。
      电梯到了,他率先走了出去,林非然跟着,停车场内仅有指示灯亮着,陆晋的身影变得模糊隐约,高高瘦瘦的背影,比起高中时代那个优雅得不和谐的背影,此时的陆晋看起来更加孤冷,明明人变得温和多了,笑容也多了,背影却更加冷。
      林非然看到陆晋的车,轻轻敲了敲车窗,“看来当医生果然比较赚啊。”
      陆晋不置可否,笑了笑,从她身后伸手拉开车门,很绅士地请她上车,这年头绅士成这样的人真少见,老同学中居然有这么个极品,林非然忍不住便要调侃,“哟,真绅士。”
      “得你夸奖,自然要做全套。”陆晋绕了一圈到车上,问她,“怎么走?”
      林非然报了地址,陆晋想了想,“还是以前那里?”
      林非然虽然诧异他居然还记得她家住址,却也只是点了点头,陆晋又问,“跟父母住一起?”
      “没有,嫂子刚生,父母过去帮照顾了,所以我一个人在家里。”
      “你哥,林存是?”
      “靠!你记忆力不要这么好成不?”
      陆晋又是轻笑,这个人总是能逗得他忍不住笑,“我以前看到你家户口本的时候就一直有个疑问,你父亲是不是学哲学的?”
      “谢谢,不是。不过我会转达你的夸奖给他的。”林非然没好气地回答,她和哥哥的名字总是被周围人笑话,就连他们自己都会问老爹当年到底是有什么纠结的事,一个叫存是,一个叫非然。
      陆晋从立交桥上拐到边上小路上,林非然家在老城区,虽然说是十几年的老房子了,但因地理位置好,交通便利,多年下来绿化更好,房价比很多新房都贵。新城区夜晚灯火通明,比白日还要热闹,一副不夜城的模样,老城区就是相反的景象,街灯较少,但路边葱郁的树木却让人有置身林道的感觉,白日时很有乡间悠闲氛围,晚上倒是有点鬼影重重。在这浓重的夜色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怎么决定回来工作了吗?”
      “不是,只是协助。”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留在那里了。”陆晋只是很平淡地接了一句,林非然不知为何就觉得他语气里有一些责备,家里这边虽然名义上是二线城市,但经济发达,生活水平并不比B市差,很多同学其实还是选择回到家里工作,像她这样漂泊在外的,特别是女的,很少,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在那边呆惯了,回来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说实话,我倒觉得你应该会在外面的。”
      她不知怎么形容,总觉得陆晋那样的人,优秀得应处在云端让他们这样的凡人仰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样平凡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是不能走,现在是不想走。”
      林非然侧脸去看陆晋的表情,他说这话是很平淡的语气和表情,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并没后续解释,林非然察觉到陆晋可能是不小心说出了并不想说的话,便没不合时宜地继续追问。
      车内有些不自然的沉静,陆晋伸手去开电台,电台正在播放经典回顾,居然提到了早些年的游戏经典,里面便有当年惊艳全国的仙剑一,主持人提问仙剑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什么,林非然想起这个游戏,虽然是高中时出的,但是上大学才玩的,可是里面有一段话是高中时就在计算机杂志上看到的。
      她一时有些怀念,问陆晋,“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陆晋想了想,念出一段话,“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已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过目不忘神马的最讨厌了,犹豫都不犹豫地背出这段话,弄的我都有点感伤了。”林非然嘟囔着抱怨,原本想自己装逼地念一下,结果人比自己纯熟百倍地念了出来,表情声音都到位得不得了,于是林同学蛋蛋地忧郁了。
      陆晋失笑,她大概不记得她当年喜欢用白纸订成演算本,结果最终不是拿来打演算,全都画满了漫画小人或者喜欢的词句,这段话便是他无意间看到的,旁边还配了相背而行的人物小画,当时看到时因为那幅画间流露出的悲凉气氛而多瞧了两眼才记住这几句话的。
      “其实,我一直不希望自己记忆力这么好。”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林非然惊醒,小心查看陆晋神色,没见到异常才松了一口气。那一瞬间,她以为陆晋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若说当年看到这句话仅仅只是感慨这种境况,多年后再想起这段话,却突然觉得这好似就是自己的缩影。
      她知道有些事要去遗忘,却不知怎样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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