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受痛》谢榛

2、素白 我心想，这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酸的厉害，曲桓不知道从来弄来的苹果，边上网边啃着。我抬眼往门口看，白瑛也在。
　　“你有事就别过来了，我就是骨折，有我妹妹在这呢。”
　　白瑛挠了挠头，“不过来看看，我心里也不大舒坦。”曲桓没接话，我心下想这人倒是实诚的，曲桓说了不追究还不赶紧躲得远远？这年头哪来的雷锋大哥。
　　曲桓大约是不想跟他单独呆着在我打算去洗脸的时候用一种吃屎的目光看着我，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对白瑛说一句，“进去坐吧。”
　　我总觉得白瑛眼熟，而且似乎不止我这样觉得。不过曲桓的事情太多又杂，我没那心情管，放任自流才是我和曲桓的正确关系。
　　洗漱之后精神不少，拿出手机看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我突然有点不想开机，似乎有什么未知在等我。而未知是比黑暗更让人恐惧的。
　　回到病房的时候白瑛不在，曲桓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说吧，昨儿没说出来，怎么没憋死你。”
　　曲桓很做作的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我讲这似是而非的面善。
　　她讲的口干舌燥，我简单梳理一下，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年人的过往故事,算不得惨烈却多了几分世俗。
　　曲桓高三的时候和年级里一个男生交往，大约是学校里面蛮厉害的角色。交往了一个多月男生提出上床，曲桓觉得比起上床他们俩更应该分手，那男生起先是不同意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同意了。【曲桓没仔细讲这一部分，不过我想依着她当年可以组成加强连的追求者，吓退一个人是不成问题的。】事情发展到可以结束的时候却毫不意外的横生枝节。
　　高中毕业之后，曲桓来了这念大学，刚刚安稳没几天就在学校里碰到那个男生了。
　　他说想要和好，曲桓理都没理他，也怪曲桓这人嘴贱，不搭理就好了却非要多说那么几句。而剩下的事她讲的不大仔细，我却仍是从记忆里翻出些支离破碎凑上。
　　大约是那个她真惹到男生了，他和几个混混一起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把曲桓截住，听这段时我心惊肉跳，而曲桓却跳过了不讲，只知道最后是一个本校的学长把她救了，当时那个学长被打的很惨，浑身都是血，曲桓就躲在他身后傻坐着。知道有人报了警才救出他们俩。
　　那个学长正是白瑛，曲桓在后来在地上捡到了一张照片，是白瑛的一寸照片，生的白净唇角微微挑着。她的故事讲完了，我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我也觉得白瑛很眼熟，尤其是有些表情。”曲桓一愣，“你又是什么孽缘啊。”
　　“想不起来，到时候再说吧。”我说着起身往外头走，“晚上回来。”说完屏蔽掉曲桓的那句要带一碗馄饨。
　　从医院出来正好看见白瑛在对面的药店，他朝我挥挥手，我也招呼了一下。正想上公交车却听他叫我，嘴巴一张一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一没留神公交车走了。
　　白瑛一耸肩膀拿着两盒药走了过来，“真不好意思，我就想告诉你一声车来了。”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未及开口他又说道：“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我想了想，没道理拒绝。“X大。”他点点头，给我开了车门。上了车之后他先是看了看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人你认识吧。”
　　那是一张合照，一个稍大一点的女人和白瑛在一起照的，大约是旅游时候的照片，笑得很开心。
　　那个女人如果真是我所想的那个，那我的确是认识，叫白素。
　　“我堂姐。”怪不得我会瞧着白瑛眼熟呢，原来是这么缘故。
　　“她还好不，我记得好像在南方工作呢吧。”白瑛摇摇头，“死了，游湖的时候出了意外。”说罢眼睛瞄了瞄钱包，“那是她最后一张照片。”
　　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白素也不过25的年纪，就这样没了。白瑛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等到了学校的时候，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这照片还有几张，你要是要就送你一张。”
　　我摇摇头，落荒而逃。
　　人在少年的时候会觉得生机无限性命无忧，可谁也不能保证意外不能降临到你身上，英年早逝的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其中没你呢。
　　就着阳光和往事，我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从学校侧门的街穿过去有一家宾馆，不算多高档，但是干净。
　　我去的时候嘉翎正好出来，两人打个照面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姐没事吧。”我摇头，“腿折了，我得照顾她。”她哦了一声，递过来一个小袋子，“送你的。”里面装着的不知是什么，戒指吧，如果是的话还不错。
　　打开之后才发现是个吊坠，样子普通，不过蛮精致的。我大致看了看便塞到包里去了，余光看着嘉翎最角还带着笑。
　　正打算和她说些什么却看见一个男的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进来就把嘉翎拐走了。
　　又是工作吧，真是的。
　　我和嘉翎交往了近三年，异地同性，说起来实在是像个笑话，改编一下够我去天涯发帖子的了。
　　初相识那会，我大一时候去旅游正好是她在的城市，相隔不远，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她长的好看眉眼不算多精致却瞧着顺眼，我无意捡了一部手机，翻开电话簿对着一个昵称是亲爱的人打了过去。那个人就是嘉翎，她声音有些沙哑，接通时候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我还来不及说话就听那头劈头盖脸的骂了下来，“我不是告诉你别来烦我了么，我喜欢女人行不行！你还纠缠什么啊！”说完就挂了，我目瞪口呆，心想，这人帅爆了，我要是有着魄力该多好。
　　默默赞叹一会又拨了过去。
　　“先别骂，这手机我捡的。约个地方见一面我把手机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