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见闻》珂雅

1、小纤

　　乞儿见闻 之一 小纤

　　天启城郊破庙，一个哑巴乞丐和一个眼眸中透满灵气的小女孩……

　　我是小纤，所以人也长的纤弱，呵呵。别看我象个小孩子，其实已经长大了，我都七岁了，已经，长大了 ……你不能说话，一定能帮我保密吧，那我就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吧。
　　从我出生时我就有一种能看清事物本原的能力，可以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哦。但是，娘亲不许我把看到的东西说给别人听。我最敬佩娘亲了，她能让总在湖边徘徊的湿漉漉的孩子消失，能赶走咬着人的头让人头痛的小怪物，能找到遗失的鼻烟壶，那是有金光的鼻烟壶，据说里面有灵。总之，娘亲能悄悄解决那些奇异“怪事”，而又从不让人知道。我知道那就是“法力”，我也有法力呦！娘亲希望我做一个“普通女孩”，不让我练习法术，但是我在偷偷练哦，嘻嘻！我爹爹是商人，是最疼我的人，每次出远门回来都会给我带回礼物。在我每次忍不住把看到的东西告诉别人而被娘亲责骂时，爹爹总是用暖暖的大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珠儿，将我扛在肩膀上，这时我总会破涕为笑，好开心。现在我正和娘亲一起寻找他，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这个故事要从我和爹娘一起回乡看望爷爷说起……
　　爷爷家在山脚下，村子后面有好大好大的山，山上有好多树、花草，还有鸟、兔，听说还有狼、狐。爷爷家有我爱吃的山菇炒肉、松子玉米，还有一种硬壳的果，好多好吃的！（目光暗淡了下去）那次午后我和二爷家的小川一起玩，我在村后看到以前荒废了的旧屋有人住了。小川说是新搬来了一家人，待我仔细一看却发现不对劲。那敞开的黑亮大门不过是树枝扎成的篱笆门，高大的院墙其实是一些残砖烂瓦，院子里石桌上摆的也不是美丽盆花而是快枯萎的蒲公英和其他的枯枝烂叶……好些东西都是幻术。
　　“呦！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女娃，来，让奶奶好好瞧瞧！”从屋子里走出一个满面含笑的老女人。不！不是的！她不是活人！我能看到她头顶的骨头上有些头皮和干枯的稀发，空空的眼窝，塌陷的鼻梁，白白的两大排牙齿更显出几分恐怖，还有那长了绿苔的脸，真让人作呕。在破衣烂布中伸出的手上还粘有又干又黑的皮肉，那裸露的腿骨上也连有烂肉。她就那样朝我走了过来……
　　（目光中有惊恐掠过）我拉着小川的衣角想往回跑，我要去找我娘。小川真傻，拽着我不走还说让我别怕生，又说新搬来的李奶奶人很好。唉，要是让他看出眼前这一脸慈祥的老人的真面目，一定会吓的尿裤子。那个东西拿出一盘糖和水果让我们吃，但水果已经坏掉长虫，糖像是羊粪。小川伸手要接过来……
　　“别拿！快回家！”我一把打下小川的手。
　　他傻愣愣的看着我，一副要哭的摸样。
　　“咋了？小川？”那东西走近了抬手摸小川的头。
　　我拉着小川往后退，“小川，她不是人，快跑啊！”
　　突然，我脚像捆上铅块一般沉的跨不开步，那东西的手停在半空“啥？”那空洞洞的眼窝直直的望着我“你看出了？”
　　我一推小川“小川，快去叫我娘来！快去！！！”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小川这才有些慌了，撒腿往家跑。
　　“只晓得你这娃儿有灵气，没想到能看破啊。既然如此，就更留不得你。”那东西向我一步步走近，我艰难的一步步后退，每退一步脚就更重一些，一定是那东西给我施了什么法。没有退几步我便碰到了一堵残墙，无路可退了，那枯骨手臂向我脸部慢慢的伸了过了……
　　“小纤！”我听到了娘亲的声音。那东西一惊退回了门口。娘亲一来，我就安心了。
　　“近日有贵客到，你还不退下！”随着低沉有力的声音一老者从房中走了出来。娘亲眉头一皱，我一下知道这个老者才是最难对付的角色。娘亲吞下了一片糖片样的东西，那是可增强法力的药。她走上前去与老者答话，寒暄中其实已在斗法。我把从娘亲那偷拿来的小片药吞下 ，紧捏中指，尽力凝神看清本原。
　　那个老者身着青灰长袍，须发雪白似要随风而起，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但他身后却有好几条毛茸茸的尾巴。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五条……不行，我能力有限只看到五条，他也许还有更多尾巴，但那是高等级的标志，我看不到。若他有七尾，娘亲应该不会输，若是九尾……我不敢再想。
　　少顷，娘亲与老者额上皆有微汗，不分伯仲。但此处毕竟是人家山头下，长久耗下去恐怕我们要吃亏的。我灵机一动，从娘亲身后走出来，直视老者，仗着胆子问到：“来和我做个游戏如何？”
　　“也好，就由小姑娘来出题一决胜负。”老者同意了，后撤一步。娘亲也后撤一步，焦虑的看着我轻声道：“小纤，你……”我冲娘亲点点头，又对老者说：“我们来比比谁的脚趾多，谁多谁赢！”我坐在地上除去鞋袜，抬起右脚“看我的，一、二、三、四、五！”老者哈哈一笑，也脱去鞋袜伸出右脚来，说“你来数数看，我有几个脚趾？”我一看，一、二、三、四、五……咦？六？六个？我心里着急，一定是障眼法，那老者法力远高于我。我揉了揉眼，大声数出来“一、二、三、四，是四个！哦~~！我赢了！!”老者甚是诧异,娘亲说道“这娃儿，天生有看透本原的慧眼，老人家见笑了。”老者虽似怀疑但最后还是微微一笑说：“老朽愿赌服输，二位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娘亲一声“告辞！”待我穿上鞋袜就头也不回的牵着我往回走。路上娘亲问我如何能识破那法力甚高的老狐的法术，我告诉娘，那是因为我先知道了真相才能看破幻象。娘亲又问我如何得知真相，我说：“狐狸不是本来就只有四个脚趾的吗？”刚说完，天骤然一阴，见爷爷家方向有暗光一闪。
　　回到爷爷家却得知，爹爹刚才被黑光罩住一下就不见了。一定是那老狐听到我与娘亲的对话心有不甘，把爹爹摄了去。但爹爹身上有护身符，伤人的法术对他不起作用，且妖邪不能近身，所以一定还活着只是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在九州大地的某个角落等着我和娘去找他。
　　“小纤，我们该走了。”一妇人走进破庙，看了一眼小乞丐，拉着小女孩的手说：“走吧，这孩子的喉毒盅一解便会死的，你帮不了他，还是这样作个哑巴多活些年好。”
　　小乞丐看着远去的母女，一动不动，只感到喉间还是隐隐发痛，发不出一声来……

作者有话说

　　哎…？一些零碎的小故事（其实也是一些散碎的梦）就让这个小乞丐串在一起吧，关于狐狸到底有几个脚趾，还没有核对过……汗……本来想投稿给《九州》所以有的词涉及九州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