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DMMD][短篇][Clear苍]ココ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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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漂亮，星星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那里面也有你的存在，是吧，苍叶先生。
最后的时刻
“我还没看够这个世界，所以……希望Clear能代替我，继续看下去。”
那个人布满褶皱的手覆在他依旧光滑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Clear，再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是的，苍叶先生。”
他乖乖地开始解开面具背后固定的带子，露出了真面目。
“呵呵。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那么漂亮。”
即便头发斑白，即便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苍叶笑起来依然好看，微微下垂的眼睑旁的纹路加深了笑容的深度，暖意更甚。
声音亦然，即便不复从前的清朗，带上了些微的沙哑，也依然很好听。
“苍叶……先……生…………”
润湿的透明的液体不断地从Clear眼眶中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哈哈，真是个爱哭鬼。”
有点粗糙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苍叶很喜欢这么说Clear,无论经过了多少年岁，Clear还是那个Clear，似乎哪里都没变。
年岁增长，斗转星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Clear又戴回了防毒面具。
身边的人一直在变，苍叶的脸上添上了皱纹，苍叶的皮肤不再光滑细致，苍叶的高度低下去了，依然精瘦开朗，但背一点点地驮了伛偻下去了。
苍叶不在意，Clear在意。
仿佛时间被单方面停止了一般……又明白其实时间一直是流逝的。
因为Clear“死”了不止一次。
离别的时刻
机械也是会死亡的。
他曾经跟莲讨论过这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苍叶不再需要我，那我也没有用了。]
莲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深深的不自信。
那时候，Clear想，苍叶先生永远不会不需要你的。
只是，为什么是你先离开了呢。
机械磨损的声音远比器官老化来得隐秘，人的老化可以从外表上看出，机械却不是。忽然有一天，不动了就是再也不动了。旧型号的零件越来越难找到，即便苍叶一次又一次地、寻访了一家又一家零件店，也终究还是没能找到。
同样的AI芯片，放入不同的机体也会产生变化。
重装后的莲就不再是莲了，这么确信着的苍叶，终究没有再购入新的机体。
蓝色的毛球不动了。
“莲先生，为什么你不起来了呢。”
“莲先生，苍叶先生很挂念你。”
“莲先生，我唱歌给你听吧。”
蓝色的毛球终究没有再启动。
Clear会梦见自己陷入沉眠，再也醒不来。
那是很温暖而又五彩斑斓的梦，他认为这样的就是死亡。
先是手，手指似乎难以弯曲了，拿起水杯却掉了，玻璃碎裂一地，再是脚，迈开步子却摔倒了，为难地笑了起来，皮肤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露出铁黑色的骨架。
接着就是深沉的黑暗。
“早安，Clear。”
Clear不知道苍叶曾经对他说过“晚安。”
他只知道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苍叶笑着对他说早安。
然后记忆在那一瞬间又开始记录。
每一次更换躯体或者零件都会不同程度上的丢失一些细碎的片段，能够帮他调整坏道的人也已经不在了，即便再这么精神，人也终究难逃一死。
外婆去世得很安详，跟爷爷一样。最后带着笑。
所以不是冰冷的也是温暖的吧。
因为已经失去的部分是再也回不来的了，所以我们一起来创造更多回忆吧。
苍叶总是这么说。
30岁、40岁……亦或是70、80……
零件还有很多，直到老到不能再动为止。
都会一次次又把你修好的。
即便每次醒来还是会面对悲伤的事情，面对重要的人逝去，Clear还是庆幸能够醒来。
但如果……连苍叶都不在了呢？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苍叶还是笑着，眼睛下方现着深深的眼圈，然后猝然昏厥。
重逢的时刻
碧岛的花依然开得灿烂。
在白色的墓碑旁欣欣向荣。
Clear今天依然唱着温柔的歌。
因为苍叶希望他活着，所以他努力地过好每一天。
他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
他努力地记住每天看到的一点一滴。
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想要跟苍叶先生说。
但为什么就是记不住了呢。
想得起来的是……
饭菜里面再也不会缺油少盐，味道总是刚刚好很好吃，但是Clear还是想吃苍叶先生煮的饭菜。
房间总是整整齐齐纤尘不染，晒起床单的时候闻到了阳光的味道，苍叶先生的味道呢？
屋顶上的那窝苍叶先生总嫌吵的小猫长大了，明明嫌吵却总是让Clear把饭菜放到上面去，它们都好好地长大了。
他们一起走在大街上，他的手上满满地抱着生活用品，苍叶挽过他的手。
“不让我拿那些的话，就让我拿着你吧。”
苍叶收到礼物的时候没有开心反而生气地用簇新的拐杖敲了他的头一把。
“我还用不着呢。”
苍叶有点苦恼地看着肚子上的微微隆起小肚腩。
“决定了，明天开始我们去跑步。”
他说想去水族馆，苍叶却把他拉到了海边。
“比起水族馆，水母还是自由自在地活在大海里比较好不是吗。”
……
回忆开始变得模糊模糊，犹如坏掉了的电视机一般闪现雪花。
对不起，苍叶先生，Clear还是坏掉了。
啪唰啪唰花屏的显示最后定格在一刻。
“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我来了。”
“欢迎回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DMMD][短篇][Clear苍]ココ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