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DMMD][短篇][伪双子水]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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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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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叶来看他了，Mizuki很开心。
被洗脑期间的记忆基本消失了，大脑中出现了一片空白，被抹消了一般。
似乎有什么很可怕的回忆，一旦想起来自己就会崩坏掉。
所以Mizuki没有让自己想起来。
只是……半夜惊醒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他可以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
不愿回想也依然会浮现在脑海的那两个人。他知道那两人是管辖自己队伍所在区域的□□，他对他们是有点意见的但双方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毕竟与全碧岛最大的队伍为敌，即便是□□也不好办。结束工作后的两人偶尔还会到水吧喝几杯。但认识也仅限于此。
所以，为什么他们会对他产生兴趣呢？
回忆被封印了，他想不起来。
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却无从拒绝。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要跟我说哦。”
苍叶离开之前的话语还不时浮现出来，但他又如何开得了口。
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音色是板鞋与地面摩擦所特有的。声音在病房的门口停下了。
礼节性的三下敲门之后门锁被打开，门缝间出现了脸。
“Mizuki先生，我们来看你了哟。”
“呀嗬，Mizuki。”
只是很普通的探视罢了，Mizuki却察觉到了。
他绝对无法从两人的手里脱离，逃不掉的，也逃不掉了。
“没有人会记得的，因为我们会帮你消除得一干二净的。”
“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男人走近，Mizuki却已无法理解话语的确切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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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针”在歇业了3个月后重新开业了，Mizuki实在不记得自己跟……眼前正在跟他打招呼的两人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
他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健忘了，无论是入院的理由还是住院过程中的记忆都十分模糊，偶尔也会冷不防地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地方却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苍叶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抱紧他缄口不言，队伍里的成员则好像统一了口径一般坚持说他只是撞到了头。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迷糊到平白无故撞到头缺失大量的记忆。
而现在。
“Mi～zu～ki～”会拖长声音喊他的是Trip。
“已经到起床的时间了哟。”万年带着敬语的是Virus。
Mizuki抬起头，无法聚焦的视线中出现了正在呼喊他的人的脸。
迎过一个暖冬后又至初春，天气实在是暖和得令人昏昏欲睡，Mizuki想自己大概是在一个嗜睡的午后又睡着了，至于睡了多久着实不知道。
眼前的人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他的眼睛中出现焦点便缩手把脸凑近冲他咧嘴现出了一个笑容。
“睡迷糊了？”
“嗯……”Mizuki迷蒙地答道，“啊！”随后发现自己似乎在两人面前露出了十分丢脸的样子霎时神清气爽。
“看来是醒过来了呢。”Virus也探过了身子口吻很是尊敬却让Mizuki听出了调侃，“这就是所谓的春眠不觉晓吧。”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推了推镜框。
“对对。”重新直起腰身的Trip则随身附和道。
“……你们俩就不能不那么神出鬼没么。”而已经对两人的同步司空见惯的Mizuki只能扶着额头在心里直呼大意。
一旦熟识就会发现两人出现的时机十分随机，过去就经常在这一带到处晃荡，在店面重开之后就开始三天两头地往店里跑，有时也仅仅是打个招呼并不会到店里来，例如在一大清早开业时，例如在他关店打烊时，例如，只是进水吧转一圈又晃出去弄得吧里的人早木皆兵，毕竟是□□不是。
在Mizuki面前他们也直言不讳地承认是苍叶的FAN。
“苍叶不在这里哦。”Mizuki会寻思自己是不是快把这一句念成口头禅了。帮派里的人原本对两人是有点戒备的，渐渐地也接纳进来了，莱姆换运营机构之后人气下滑，过去跑去玩莱姆的好些家伙也都回到了队伍里来，让Mizuki更添几分慰藉。
这日子和平得让Mizuki觉得过去差点见跋扈张的时候有点遥远，也的确挺遥远的，白金牢笼事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年，重整店面也耗去了不少时间跟精力，不知不觉地也就习惯会遇到两人的日常，说真的Mizuki最初还以为他们是打算来找茬的。
先侦查地形，再是哪一天忽然从天而降大喝一声。
“我们是□□的，来收保护费的。”
“请乖乖把钱都交出来吧。”
……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
今天大概也是无所事事地来喝一杯吧。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忘了什么却无暇顾及只是转身去拿摆在架子上的调酒器。
Virus喜欢带点微辣口味的GinTonic，Trip嗜甜，对酒的类别倒不甚在意，Mizuki便每次都换一种花样。
“还是跟平时一样吧。”他照旧惯例地问。
“是～”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身后的两人也一如平常地应答。
再转身他看到吧台上摆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两人已经非常自觉地坐在了吧台前。
两个人，一份礼物，Virus满脸胸有成竹的笑容，旁边的Trip微微撇过头，Mizuki摸不着脑袋了。
“咳咳，刚才进来时就觉得外面相当热闹，”Virus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下，“Mizuki先生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他侧头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连今天是几月几号都分不清了。
“3月7～日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Trip特地在日期那里又拉开了长音，“你的生日。”
“……”呆滞了几分几秒之后，“哦……诶！？”Mizuki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会因为闲得无聊而趴在吧台上睡着都是托生日的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队伍里的成员们就擅自将他的生日定为了不用工作日，明明店里的纹身师只有他一个，却被强制休息了。
水吧倒是可以照常营业，由成员打理，晚上还要举行Party，无论说多少次不用那么隆重都会被强硬地搞得盛大异常。
闲散的白天就只能在看别人干活的发呆中度过了。
他没有疑惑两人是怎么不被热情过头的成员们招呼走而径直走来打扰他这个睡着了的店长，也没有发现店里的客人比平日少。
吧台上的大盒子郑重得过分，两人明晃晃的目光都是在示意他赶快拆开，牛高马大的两人比起□□倒更像是两个期待拆开礼物的小孩。
平时都是晚上等人齐了再一起收礼物，这样突如其来实在是打了Mizuki一个措手不及。
看上去也不像是恶作剧的样子。看他们乖巧的模样就会让他想起之前他们惹了一群女人来找他弄得他晕头转向的那个恶作剧，恶作剧也是小孩子级别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他算不上是不拘小节却也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一口气拿出礼盒打开了。
是一件衣服。
叮叮当当胸口袖口都装饰着多条带子，Mizuki本身并不会买这种类型的衣服，这么一看却也觉得十分适合自己。
印象中会送他衣服的人寥寥无几，不算上那个后来劈腿把他给甩了的女朋友送的那件害他还跟给他戴绿帽子的家伙穿上了情侣装的卫衣的话基本等于没有。
而说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收到了两个男人所送的衣服，也挺微妙的。
“你还中意么？”
“喜欢吗？”
桌前的两位又异口同声地开始提问。
“啊……”他呆滞地点了点头，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之后他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谢谢。”
“承蒙款待。”
杯中的液体见底，Virus起身告辞，对着则是Trip吆喝一声，“走吧”。
Trip懒懒散散地吸尽了杯底的最后一点发出了簌簌的声音，Mizuki也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收下礼物之后Trip的异常，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爽快地站起来也跟着出去，如果记得的话就挥手说一声“Bye”。
这一次却是黏着椅子不愿挪窝。
Virus已经走出了几步，有点不耐烦地再次叫道，“走了啊。”
“哦。”
屁股是离开了椅子，身子却还是没怎么动。
“怎么了，今天的Bourbon and Cola可没什么烈度……”Mizuki还想调侃一下，下一刻Trip的行动却封住了他的话语。
Trip迅速伸手摘下了自己两边的耳环，一站起身视角立刻就从仰视变成了俯视他，Mizuki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抓过了手。
“抱歉～其实我忘记准备了。”一个不稳他的身体被拉近，Trip的脸变得近在咫尺而距离还在减少，Trip的声音从耳边生生灌入，Mizuki甚至能感觉到些微气息拂过耳廓引起些许酥麻。“收下这个就当是礼物吧。”
跟平日慢悠悠的语气不同，Trip这次的话语来得快去得也快，等Mizuki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从门口消失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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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一年一度的生日Party总是以杯盘狼藉收场，几个稍微清醒的成员还在帮忙收拾，大多数的人已经东倒西歪地烂醉在了地上，Mizuki看到了在德国的苍叶似乎被时差搞混了时间而发来的姗姗来迟的祝贺邮件，苦笑着抹掉脸上被某个喝醉了的成员抱住狠亲的痕迹开始做关店的准备。
每一年的这一天，全员一起在店里过夜的啊。
多少也被灌了点酒的缘故，有一点点燥热的气息停留在了脸上久久不肯下来。吹阵风吧，这么想着他推开了店门。
夜晚的风拂过脸庞带来些许凉意。
Mizuki在门外看到出乎意料的光景。
他看到了仿佛已经预料到他会出来一般，站在店门前的二人组。
“啊啊，没有戴上吗，Mizuki真不乖。”
“我也十分期待Mizuki先生穿上的呢。”
像是没觉得在这个时点出现有什么不妥似的，两人依然一唱一和着。
“你们……？”
“散步。”
“是散步哟。”
又像是知道他的疑问，两人抢先一步回答了。
两人的笑容与平日无疑，却有什么不对劲。
他看到了某个标志。
“你想起来了吗？”
Virus的话语听上去有点飘渺。
“想不起来了？”
无法理解Trip的话语的含义。
他想回头逃回店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在打扫的几个人也已经躺倒在了地面上。
逃不掉的，也逃不掉了。
有人走近钳制住了他的手脚。
“痛。”
红色的耳环被粗暴地扯下了，接着，还渗着血的接口处被摁上了新的耳环。
“你们在干……！”
有人轻轻地舔舐他脸上的泪滴的纹身。
“记起来吧。”
开关被摁下了，缺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溯。
那一天，他跟迷幻吗啡的首脑，也就是两人会过面。
那一天，他的队伍他的一切都被他一手覆灭。
那一天，他绑架了苍叶的外婆，将刀子架在了孱弱的老人脖上。
那一天，苍叶知晓了他的一切，而他没能承受住。
记忆喷薄而出。凌乱的不堪的破碎的完整的记忆一幕幕闪现。
那一天，他在医院看到了两人。
无数次，他们恢复他的记忆只是为了看他崩溃的模样，他则日渐麻木。
无数次，他们又再次封印他的记忆只是为了让他如提线木偶般继续起舞。
一无所知所度过的，平和的假象裂成碎片纷纷扬扬落下，整个世界分崩离析。
“没关系了，Mizuki。”
苍叶有说话。
那时候他不明白苍叶抱着他时所说的话语的含义。
苍叶的声音很柔和，苍叶的拥抱很温暖，对于他来说却宛若晴天霹雳。
“为什么……”
“因为有趣啊。”
“作为一个平凡人的你，居然也有让我们感兴趣的地方，这着实出乎我们的预料。”
“对于你们来说，我是什么……”
“要说是什么的话，应该是玩具吧。”
“对对，玩具。”
在他身后的人托住了他不稳的身躯。从耳廓传来了被啃噬的痛感。
“这才是我们想要赠与你的礼物，迷幻吗啡，你会喜欢的吧？”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漩涡，两人的脸歪斜着映入他的视网膜，视线范围内只看得到一张一合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笼罩。
在坠入最后的黑暗之前，他听到了。
“Happy Birthday.”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DMMD][短篇][伪双子水]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