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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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觉得成莫说的有道理。
成莫一直都挺有道理的。
这也是我朋友不少，却只跟他说心里话的缘故。
他不是最关心我的，不是最有趣的，却是我最信任的。
我认识周毅十几年，即使现在已界三十三高龄，也算长久；然而我认识成莫更久，久到都记不清楚什么时候认识，大概太小了吧。
成莫又陪了我一会才走。
我拿着他的杯子，去续了一次每日咖啡。
他问我想分开么，我说我不知道。
我这人虽然话不多，做事还算干脆。
这一回却颇有点拖泥带水。
但我真的狠不下心说分开。
去年冬天跟周毅一起买的房子交了楼，因为他太忙，我一个人负责装修，一点点的，设计、选材、找师傅、买家具、收拾，两个月前才搬进去。
这种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操心，多琐碎，多累。
那就是跟房子谈恋爱。
而人这种动物，其实非常注重付出成本。
付出多的东西，总会比较珍惜。
所以一段关系里，付出得比较多的那个，会不好放手些。
说到底，不是爱他，还是自恋。
而且装修的时候，人会不经意地把许久以来对家庭的梦想编织在里面，可能是一角书柜高矮，可能是灶台的摆放，甚至是卧室里的一块地毯。
我知道我是gay，这辈子对爹娘肯定抱歉了，也不打算结婚祸害别人。
但谁不想有个家呢。
这好容易装完了，要我拆伙；好容易处圆润了，要我割肉。
就算是块息肉，也会舍不得。
可是不分开，更猥琐。
虽然我觉得成莫说得有道理，出轨不可避免，但有些时候，你心里还是会划一条线。
不踩到，你都不清楚它在哪里。
当初跟周毅在一起，没想过要一生一世。
正经红男绿女都做不到，何况两个同志呢。
李超就老说，你俩纯属楷模。
只是好着好着就忘了这个茬，直到出事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存过这个心。
这个认知，比周毅的出轨，更让我吃惊。
看我那样纠结，成莫说：阿洛啊，要是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你觉得周毅是第一次出轨么？
或许是，或许不是。
那你觉得周毅是第一天出轨么？
那肯定不是。
当时懵懂，是因为想不到，一旦被提醒注意了，就发现哪儿哪儿都是痕迹。
躺在身边那么久的人变了心，只有傻-逼看不清。
既然这样，你急什么？先放放呗，日子照旧，该干嘛干嘛。
是啊，我急什么，我想着，喝了口咖啡。
有点酸。
（三）
该干嘛干嘛。
该干嘛呢？当然是干活。
不干活你养我啊。
我养你啊，我第一个男人曾经那么说过。
没多久我们就分开了，他也不见得不是真心，只是生活没给我们机会。
周毅从没说过这句话，可他一直在养我。
虽然我比他大一岁，但我也比他懒，比他不善交际。
这些年，他从不挣钱，到挣得跟我差不多，到挣了我们全家。
我也算能干，但现在的收入只是他的四分之一。
当然，养活自己还是够了。
一个人有没有工作收入，真是不一样的。
尤其在逆境的时候。
人们惯于追求感情，但每次出了事，就会特别倚赖物质。
甚至要靠这个来维系尊严。
可你要因此说物质第一么，通常出的事，还总是关乎感情。
生活就是贱，跟人一样。
我勉强干完手头的活，捱到下班时间，走人。
匆匆挤公车，匆匆赶到小区，走到门口又停下。
这么着急干什么，并没有人在家等我。
回去，也一样不得安宁。
顺脚拐进对门的连锁米粉店。
周毅跟我都是这家的常客。
哦，曾是。
我们每次总点一样的东西。
我喜欢什锦的。他么，
“肥肠粉，细的，加一份酸辣。”
“13块。“
等米粉端到面前才发现问题。
这是周毅的日常，不是我的。
而且，稍稍回想一下，他其实很久不来这家店。
装修期间有时我提议在这里随便吃点，他会说去前面买卤味啤酒，两个人各自解决。
我也没觉得有问题，现在想想挺蠢的。
细节出卖一切。
周毅出轨了。不是别人，是周毅。
出轨的周毅其实是我认识最有原则的人，他恋旧、固执、不爱改变，又怕麻烦。
这样的人，出轨先天不足。
所以我可以那么多年，很傻很天真。
有阵子周毅很爱吃剁椒鱼头，进馆子必点。
一天可以吃两次，连着吃大半年，那段时间，我看到活鱼都怕。
问他为什么这么想不通，他说，好吃啊。
再好吃也不用顿顿吃吧？
吃腻就不吃呗，他笑，瞎操什么心。
果然是瞎操心，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就不再点这道菜。
他终于腻了。
虽然比一般人坚持的时间长，还是腻了。
再好比在这家米粉店。我虽然喜欢吃什锦粉，偶尔也会点个牛杂粉或者炸酱面换换口味，他就只要肥肠粉，然后有一天又突然不吃了。
其实也不算瞎操心。
因为跟我多少也有点关系。
我，就是曾经那盘剁椒鱼头，就是眼前这碗肥肠粉。
我挑起一筷子米粉，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