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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谜 ...

  •   一身浅绿的长裙将梁玉衬得更加纤细柔弱,坐在荷塘边,望着清清的水中,已悄然露出几朵淡粉的花骨朵,花儿衬着碧绿的荷叶,惹得轻盈的蜻蜒飞舞在花儿的周围,心头突然涌出一句绝妙的诗句,微微一笑,便忍不住轻轻地念出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她在王府这三日,除了风月居,从没去过王府其他地方,她喜欢这个安静而秀雅的庭院,闲来无事,她便喜欢一个人坐在荷塘边,数着片片新长出的荷叶,独享着幽雅清新的气氛。

      “好诗!”李思远默默站在假山旁边,望着眼着这个清秀脱俗的人儿。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灵秀的眼睛赞赏地望着碧绿的荷叶,小巧的嘴唇挂着弯弯的弧度,乌黑柔软的长发风随着风儿轻轻的舞动。她似乎很懂得享受这难得清凉的夏日,闲散而舒适。

      他近日事务缠身,浙江省浦县境内发生一件震惊全国的大案,浦县所辖“王家村”村中一百八十户人家在一夜之间被斩尽杀绝,村内人蓄不留,血流成河,令人惨不忍睹。案发后当地官府却查不到任何线索,此等凶残杀戮的血案,地方官员不敢隐瞒,当日便火速报往长安。圣上听闻浦县内竟发生此等凶残的血案,浙江辖内更是流言四起、民怨高涨,当即便龙颜大怒,传诣三个月内定要破此大案,将案犯捉拿归案,以安百姓民心。圣旨一下,朝中众臣不免忙碌起来。所以他这几日便没到风月居来小住。却不料到一个人刚刚匆匆来到后园,便看到眼前的一幕。而那个纤细的人影还在忘我地欣赏着荷塘的美色,丝毫没有发现有人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玉姐姐,你怎么又在这里发呆,快来帮忙,王总管刚传话了,王爷今晚要来小住,我们赶快收拾一下!”春梅知道梁玉这几天总在这个荷塘边发呆,急匆匆地跑来找她。

      “王爷?就是王府的王爷吗?古代拥有至高权力的皇亲国戚?”梁玉微微一笑,回念着“王爷”在这个时代所象征的身份与地位。

      “天啊,你真是......不是王爷是谁啊!快点,快来帮忙把房间打扫干净!不然我们几个要挨骂的!”春梅拍拍胸口,虽然时常听到梁玉的疯言疯语,但仍会被她突然冒出的奇言怪论给吓到。

      “挨骂?哦,是啊,我现在是个丫环呢。这时代身份悬殊很大呢。”梁玉自嘲,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王总管脾气不好你不是不知道,让他知道你又在偷懒就坏事了!”春梅一把拉起梁玉的手开始快速小跑。

      “我偷懒?我偷什么懒了啊?”梁玉不解地看着春梅。

      “你还说呢,梁总管叫你把水缸里的水挑满,我和冬梅都担心死了,你却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发呆。”春梅想起王总管第一次让她挑水时,她的表情好象看到“死人”一样,还直呼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做这么粗重的体力活!她们是来当丫头的,又不是千金小姐。结果看她那瘦不禁风的样子,还是她和冬梅帮她把水挑满的。

      “哦,水缸的水已经满了啊。我又没事情做,就在这里休息了啊。”梁玉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就挑满了?”春梅怀疑她又开始发傻了。

      “嗯。不信你自己到旁边看。”梁玉看着春梅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轻一笑。这几日春梅和冬梅都很热心地帮她的忙,而且还把王府中的大小事情都讲给她听。

      “这怎么可能啊?”春梅望着满满一缸水,把头摇了又摇。“是不是柱子偷偷帮你挑的?”

      柱子也是王府的一个普通下人,似乎对梁玉心存爱慕,春梅好几次撞见柱子悄悄往风月居里张望。但似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梁玉每天只会对着池塘发呆,倒没有注意过有人在远处悄悄地观望她。

      “柱子今天被派到府外了,你忘记了吗?”梁玉笑笑,不以为然道。

      “是哦,我看王总管这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柱子喜欢你,总是愉愉帮你,便故意把他派出去,再让你一个人挑水!”春梅一想到那个凶巴巴的总管就有气。

      “呵呵,也不能怪王总管,我毕竟来历不明,他自然认为我对王府和王爷有威协。”梁玉淡淡一笑,明白这个老人对自己有着深深的偏见,但究其原因却是护主心切,这个时代的人啊,脑子里都有着忠义护主的思想。

      “这是什么啊?梁玉!你在水缸旁边放竹管做什么啊?怎么还在往里滴水啊?”春梅突然发现水缸旁边有一截竹管,水滴顺着竹管正缓缓地滴下来。

      “竹管啊,用来传送水。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把竹管放高,再顺着地势慢慢放低,距离远的话,用几截竹管连接起来,水自然就流过来,就不用那么费力的挑水了。”梁玉漫不经心的解释,虽然她不是娇柔的千金小姐,但是这种原始的粗活实在干不来,为了能在王府有吃有住,她便四处找了这一段“水管”来代替挑水的重活。她目前不得不住在王府,更是希望能攒到一点钱------银子,她心中已打定主意等攒够银子了便离开王府四处游玩一下,好好领略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唐朝文化。

      “天啊,这是你想出的主意啊?好巧妙啊!那以后我们就不用那么费力的挑水了?”春梅开始有些崇拜梁玉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嘛。”梁玉快要笑出来了,春梅现在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神一样。

      “真不得了,你帮我们大忙了呢,玉姐姐!”春梅越来越崇拜她了。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观音菩萨!你别这样看我!还去不去收拾房间啊?”梁玉抿嘴一笑。

      “哦哦,走吧,等下我一定要告诉其他人,让他们也照着做!”春梅拉起梁玉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李思远缓缓走出来,站在水缸边看着还在滴水的青绿色竹管,心里默默地赞道,好个聪明机智的女子。可惜,大夫说她头脑仍有问题,下人也回报说她经常说奇怪的疯言疯语。

      但是,刚才她在池塘边上欣赏荷色时无忧无虑的表情依然清晰地映在他的脑中,那种享受的神态、自然的笑容,是他见过的女子都不曾流露出的。而且,她似乎有着一颗让人无法抓住的灵魂,虽然身在此处,心却不知飘在何方。这种感觉让他仿佛有些失落,他静静地坐在塘边,出神地望着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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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静悄悄的夜,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一条白色的人影,静悄悄地穿过走廊,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有人!”虽然来人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李思远却已经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冷静地从枕边拿出宝剑,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倾听着来人的杂乱的碎步声,李思远皱起眉头,这不是个内力深厚的高手,假若是个行走江湖、经验丰富的武林高手,步法不可能这么沉重而杂乱。这人的行迹,不太像是个高手所为。

      “吱!”门被没有任何掩饰的打开了。一条白色的人影轻轻地走进来,居然没有关上房门,让月光大大方方地照亮了半个屋子。

      “竟然是她?”李思远一眼认出来人,不由冷笑一声,到底她还是个混进王府的刺客!洁白的月光,将梁玉秀气的脸照得欲发苍白。李思远紧皱眉头,嘴角挂上冰冷的笑容,寒冷的目光望着那张苍白的秀脸。看来怜闵之心是不能有的,特别是对女人,冷笑一声,他用力地握紧了宝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儿轻轻伸出一只手.......

      梁玉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神彩,她早已陷入了缠绕她多年的僵梦中.......

      冰冷的宝剑轻轻划破月光,只差咫尺就能划破梁玉的喉咙,剑上反射的月光闪着耀眼的银色,李思远冷冷地等着她的反应。

      静.......出奇的安静,诡异的安静!

      她下一个动作却是轻轻弯下腰,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白布,开始轻轻地擦试桌子上的灰尘,然后把已经凌乱的杯具轻手轻脚地收拾好。

      李思远愣住了,他的剑一动不动,他整个人也一动不动地望着眼着这个开始收拾房间的人。

      她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依旧忙碌地收拾着房间,只见她擦擦这个,摆摆那个,非常熟练地忙碌着。

      最后似乎一切都收拾好了,她轻呼一口气,转身离开,出去时还把房门轻轻地关好。

      李思远的眼睛似乎忘记了眨动,望着她轻手轻脚的离开。

      她从一进来就似乎没有看到他,只管忙自己的,完全当他不存在。

      而他从刚才便一直保持着用剑指着她喉咙的姿势,直到她关上房门,轻轻离去。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慢慢放回宝剑。

      这个女人,真是古怪!李思远苦笑出声,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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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王爷,你用剑指着她,她却无动于衷地继续收拾房间?”

      第二天一清早顾正浩的嗓子就吊得老高,惊动了树上一对恩爱的鸟儿。

      “是的,她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完全当我不存在。”李思远好笑地望着顾正浩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一绥笑意正悄悄地挂在他的嘴角。

      “哈哈!什么时候二师兄你也开始不受女人欢迎了!”顾正浩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那丫头看来的确是个傻妞,正常女人怎么会对你没反应啊!”他的肩膀高高耸起,笑意未尽。

      “若说她傻,她却懂得用竹管来引水。”李思远泯了口清茶,修长的手指缓缓抚着茶杯圆滑的边缘。

      “二师兄,她会不会是装傻?”顾正浩按下笑意,顺势问道。

      “把她叫来,当面试下便知了。”挥挥手,李思远示意下人去召唤梁玉。

      这个女子,她是故意的吗?她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对她充满好奇,她不明的来历、怪异的想法、出奇的行事,如同谜一般,让他越来越想揭开这个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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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王爷要召见梁玉?”春梅和冬梅都傻了眼,“天啊,玉姐姐你是不是没把房间收拾干净?还是哪里没有弄整洁?”她们两个担心来担心去,最害怕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

      “我没那么笨手笨脚吧!”梁玉自己才觉得莫名其妙,她已经很尽心地在这里做事了,她还希望能多攒点银子,好早日出王府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内心更是希望能带几件古董回到现代。

      “唉,玉姐姐你快去吧,不能让王爷久等,一定要记得府里的规矩,千万不要乱讲话,千万别惹王爷生气!”春梅和冬梅不由为她担心起来,“王爷要是发起怒来,会把你赶出府的!”她们曾亲眼见到一个偷府里玉饰的仆人被打断两手,被人丢出府去。

      “王爷这么凶吗?”梁玉清秀的眉头紧皱起来。看来这个王爷一定是个七老八十、满脸均是鄙夷之色、惯于咤斥别人、脑满肠肥、油光满面的老头子,梁玉不禁想起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王爷形象,暗自揣摩着这个王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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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王府还真大啊!梁玉吐吐舌头,目不瑕接地看着两旁富丽堂皇的宅院。她这是第一次走出风月居,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快要不够用了。风景还真不错呢,王府里到处都布置着花园、假山、水池,装点的象个公园一样。“有钱有势的人家就是不一样。”她不紧不慢的走着,四处张望着满园风光。

      “咦!这个大厅好漂亮!”梁玉突然眼前一亮,不知何时她已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厅内到处是精致的浮木花雕和古雅的家具装饰。

      “这个花瓶制作真是精致,如果能完整无缺地带回去,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梁玉一眼便望见右边的桌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不由喜上眉梢。刚欲伸出手去触摸这个如羊脂玉般的花瓶,却又发现桌上放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器皿。“哇!发了!这些走的时候一定要全部带走啊!心肝宝贝啊!”梁玉现在是眼睛也笑弯了、眉毛也弯弯的、嘴角更是弯弯的。

      “二师兄,她该不会是到府里来偷东西的小贼吧?”顾正浩忍不住低声对李思远道。

      李思远也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兴奋的丫环,她的表情让他想到了一只望见鱼儿便喵喵叫的小猫。

      她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些家俱器皿的存在,她看着那些装饰的眼神大放光彩,仿佛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从桌子、器皿、花瓶,一样一样的摸过去。

      “咦!”这里怎么有两个一动不动的漂亮的“蜡像”。梁玉的注意力终于转向李思远和顾正浩。“啧啧!这两个蜡像制作的真不是盖的!”她伸手摸摸李思远的衣服。“哇!是真的丝绸,好光滑好柔软!”再伸手摸摸“蜡像”的漂亮脸蛋,“咦?这蜡像怎么会是温的!”梁玉心中一奇,不由得眨眨眼睛。

      李思远也冲她眨眨眼睛。

      她没看错吧,这蜡像的眼睛刚眨了眨,嘴巴还向上弯出一个孤度。

      “不可能是真人!哪有男人能长这么漂亮!肯定是蜡像。”梁玉不信地再捏捏“漂亮人儿”的脸蛋。

      手指间传来温温的、软软的感觉。

      “哈哈哈哈!”一旁的顾正浩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真是活人啊!梁玉顿时脸色苍白。回头再看看领她进来的仆人,那仆人已经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满头大汗。

      天啊,她一路上只顾欣赏去了,没有注意周围的气氛......

      “可以把你的手放下来了吗?”李思远冷冰冰的、略带一丝戏谑的声音响起。

      呃?梁玉顺着那个好听的声音扭过去头,她看到一双充满嘲弄的眼睛和一张紧闭着的薄薄嘴唇。这男人真漂亮啊,是那种胡宁口中经常提到的典型的帅哥,要是现在有相机就好了,如果能把这个男人的帅照拍下来送给胡宁,她一定开心死了。梁玉眨也不眨地望着这张让人心动的俊脸,心里猜想着胡宁看到“玉照”时激动的样子。

      挑了挑眉,李思远干脆自己伸手把她正在“非礼”他的玉手推开。

      触手处,柔软而滑腻,如电击般的感觉从两人的手心一直传到心里。一抹心动挑动了李思远敏锐的神经,也击中了梁玉空白的大脑。

      这是怎么了?李思远快速回过神,不悦地甩开温暖的玉手。

      啊!她在做什么啊!怎么也像个花痴一样!梁玉也立即清醒过来。

      急忙向后退几步,她低下头,作出谦卑的样子,心跳却更加剧烈。

      “德顺,她叫什么?”冷哼一声,李思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眼光不悦地望着还蹲在地上窃笑不已的顾正浩。

      “回.......回王爷,她就是梁玉。”跪在地上的德顺出发的声音似是在哭。

      王爷?咦?不是吧!那个刚才被她“非礼”的人是......梁玉刷白了脸色,抬头望向李思远。

      懒洋洋地向后一靠,李思远上下打量着她。

      他如同一只正在伸着懒腰的老虎,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一样,正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咬断猎物的喉咙。

      梁玉轻轻地缩了缩身子。

      怎么?害怕了吗?李思远冷冷地笑,这女人刚才的大胆无礼哪跑去了?

      “你是何方人士,家居何处?”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下头,梁玉思考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西安人,目前在X高校读书吧?

      她的不语,加重了他的怒气,这女人刚才大胆非礼他,现在却对他不理不睬。

      “我在问你话!”冰冷的语气中加了一丝怒意。

      “我.......”略一沉思,她便轻轻答道:“奴婢乃长安人。忘记自己家在何处了。”她说的可是实话,西安在古代就是长安。至于她们学校,在这时代根本不存在。

      “你昨夜做过些什么!从实招来!”李思远紧皱眉头,双眼紧紧盯住梁玉。“什么人指使你混进王府?”

      “我昨夜做过什么?”梁玉惊讶地反问道。“王爷,奴婢昨夜在自己屋里休息。”

      “昨夜王爷留宿在风月居。”同样恢复一脸严肃的顾正浩突然开口道。

      她不记得自己昨夜出去过啊!“请问王爷,奴婢昨夜做过什么吗?”她当真不知。

      这个女人,居然反问他?李思远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象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你昨夜闯入王爷的房间,当着王爷的面整理房间。”顾正浩说着说着便又想笑,却碍于李思远飘过来一个冻死人的眼神。

      她半夜三经闯入王爷的房间去收拾屋子?梁玉愣住了。她不记得啊,她只记得昨夜她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梦中,那个缠绕她多年的恶梦......天!若非她又......梦游了?这次还是去王爷的房间打扫屋子!梁玉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子也红透了,下一瞬间想到李思远的身份,不禁脸色又立即变得苍白。

      李思远诧异地看着她的脸泛上娇羞的红色,突然又变得面无血色,她想起来了吗?

      “回......王爷。”双手不停地绞着衣服,如果地上有个洞,梁玉希望自己可以钻进去。“奴婢自己并不知道昨夜做了什么,奴婢从小染有恶疾,晚上经常会做恶梦,偶尔会在梦中神游,醒来后并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她该不会,被杀头吧?

      “梦中神游?”李思远挑挑浓眉,诧异地望向顾正浩。

      “王爷,莫非她有夜游症?”顾正浩轻声说道。“听说有这种症状的人会在睡熟着后到处游走,并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第二天醒后什么也不记得。医书上曾记载过,受过很深刺激的人可能会有这种症状。”

      她受过很深的刺激吗?所以才会从华山的悬崖上掉下来吗?那抹心痛又悄悄地拢上心头,令他皱紧眉头。

      “你下去吧!”挥手示意让她退下,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需要把那种怪异的心痛压抑下来,那种痛楚,在他娘去世的时候已经让他寝食难安,而今又再次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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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梁玉退下后,她的大胆举止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就是她啦,摸了王爷的脸呢!”躲在一边偷看梁玉的几个小丫环正在窃窃私语,对着梁玉指手划脚。

      “好大胆子哦,居然还没被赶出王府!”另一个小丫环探出头,睁大眼睛似是想把梁玉看仔细。

      “我好羡慕啊,我也好想摸摸王爷的脸!”后面的小丫环毫不犹豫地道出心声。

      “摸?王爷肯正眼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其他几个小丫环简直羡慕死梁玉的“艳福”了。

      “哼!我敢说王爷过来的时候你连头也不敢抬呢!”此言一出,几个小脑袋统一地点点头。

      梁玉无耐地耸耸肩,这种被人指手划脚的日子她已然习惯。这几日她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收到这类怪异的目光,就好象她摸的不是李思远的俊脸,而是摸到了老虎屁股。

      老虎屁股?嘿嘿,这形容倒是挺贴切的,她禁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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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忠义王府里传言一个小丫环居然摸了王爷的脸?”

      张府,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红衣小姐,身穿绫罗绸缎,满头珠光宝气,正是府台张勉大人之千金张娇娇。此刻的张娇娇一张杏脸满是怒气,双眼冒火。是谁?哪个大胆的女人,居然敢摸她最心仪的男人的脸?

      “王爷非但没有把她赶出去?而且一点也没有生气?”张娇娇怒问道。

      “是的,小姐,王府的下人德顺亲眼目睹。”跪在地上的小丫环垂首答道。

      “芙蓉,你去备桥,我们去王府一趟!”张娇娇大怒,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想她几次借故亲近李思远,都被他冷冷地挡了回去。她乃朝中重臣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她父亲张勉与李思远乃忘年之交,同朝为臣,两家私下交往甚欢,她的一颗芳心更是早已系在年轻有为、貌若潘安的李思远身上,却不料李思远只是出于对她父亲张勉的尊敬而对她以礼相待。

      当今朝中,属李思远相貌堂堂、身份高贵,又有权有势,再者李思远不像其他的富家弟子,终日只知流连花天酒地而无所事事,这样的男人,朝中各府千金哪个会不喜欢?她又岂能让一个小丫环给比了下去?盛怒之下,她便要去会会这个丫头,看看这丫头是何等三头六臂。

      一抬轻轿停放在忠义王府门口,张娇娇缓缓走出轿子。周围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皆露出惊艳的目光。张娇娇高傲一笑,想她天生的花容月貌,今日又特意施了脂粉,精心装扮一番,再换上手工精巧的裁逢专门为她制作的石榴醉仙裙,她自信今日一定能征服李思远那颗骄傲冷漠的心。

      至于其他人,在她眼中不过一群想吃天鹅肉的赖□□。

      轻移莲步,她缓缓走上王府的台阶,莺声细语地问道:“你们王爷在府上吗?”

      “回张小姐,王爷还没回府。”看守的兵卫眼睛发直,受宠若惊。

      “那我进去等你们王爷回来。”张娇娇说罢突然嫣然一笑,这一笑顿时巅倒众生,只见她轻轻拎起裙摆,移动莲步,婀娜多姿地走了进去,缓缓从众人艳慕的目光中消失。

      忠义王府,她经常出入的地方,所有的仆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没人会阻拦她。她就象个高傲的女主人,自信满满地四处游览,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不知让多少门名闺秀暗地里哭红了眼睛。

      “芙蓉,你去把德顺叫来,我有话问他。”一进厅堂,身后再无众人跟随张望,张娇娇那张温和绝美的脸蛋突然变得阴冷可怕。显然方才那灿烂的笑容,均是做给外人看的。

      “是,奴婢这就去。”芙蓉道声万福便匆匆离去,留下张娇娇独自坐在厅堂中。

      不一会儿,德顺便急匆匆地跟着芙蓉来到厅堂,恭恭敬敬地站在张娇娇面前。

      “张小姐找小人不知有何吩咐?”面似忠厚的德顺此刻眉开眼笑,竟是被张娇娇以金钱买通,暗中藏在王府的眼线,难怪王府的一切事情皆逃不过张娇娇的眼睛。

      “听说有个丫头摸了王爷的脸。”张娇娇恨恨地道。“有这回事吗?”

      “是的,张小姐。那丫头是王爷亲自带回府的,身份不明,大夫说是个傻子。”

      “哼!傻子就能摸王爷的脸吗?居然还没有被赶出王府?你是不是有所隐瞒?”张娇娇火在心头,竟是连德顺也怀疑上了。

      德顺大惊,汗水布满额头,急忙弯腰道:“小人不敢!只是王爷事后似是没有发怒,便仍将这傻女留在府中!”他暗中收了张娇娇不少金银,生怕事情暴露便惹祸上身。

      “哼,我谅你也不敢!你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丫头!”张娇娇冷哼一声,突然站起身来。

      “是,张小姐!您跟我来,那丫头是风月居的仆人。”放松口气的德顺卑微地弯下腰,一脸阿谀奉承之色,带着张娇娇向风月居走去。

      只要有钱,他什么都愿意做,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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