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关于参军这个问题嘛 招兵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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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兵的地方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当然基本都是围观的人，当兵不管在什么世代都不讨喜，但是说免费看杂耍之类的表演嘛，那就另当别论了。人嘛，总是喜欢热闹的，看着那百斤的石锁，满排的兵器，结实的硬弓，还有比武招亲的架势的擂台，三年一度的征兵吸引着各位百姓的八卦之魂，毕竟这可能就是人生之中唯一一次和某某将军见面的地方了。
前面一条人龙排队等着面试，一边的小吏就口沫横飞地说着当兵的好处，尝试这在人群中忽悠，呃，鼓舞出更多有志青年来。
小吏情绪激昂地演讲段雪天听着觉得有趣。赋税他不关心，徭役想他这样四处跑的人来说算是没有，就是有花点钱也就算抵上了。死鬼师傅留给他的钱足够他花了，更何况他四处乱跑也在各地有点产业，就是他花钱如流水也没关系。于是他今天知道了原来平常百姓生活中还有徭役这回事。
他歪着头靠在一棵树上听着，发现树的另一边也靠着一个人。那人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过来看他，一双澄澈的杏眼就这么闯进视线之中。
花落红见到这么多人围在东市广场上她才记得今天是征兵的时间。说起来她爹前几天还在提起这件事。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热闹当然是不能错过的了，于是她靠在人群边上的一棵树上，看着不算少的人应征，感觉到有人看她，她便转过头看回去，然后看到一张带着邪气的脸。不要问她具体是怎么样，除了那双眼，那人的样貌不过是中上水平，鼻子也不够挺，不过一配上那一双狐狸眼，整个人就带上一股邪气，让你觉得他带有危险性，但是总想靠近他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两个人互相打量一番，段雪天先是惊讶于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然后看到那个女子面容姣好气质不凡，穿着一身劲装有着一股男人也比不上的潇洒，看她的姿势就知道是个功夫不弱的人，他笑着，想着怎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人。
“你是来应征的？”漂亮的眼里带着好奇和防备，花落红问。
“不是。”段雪天笑道：“我是看热闹的。”
花落红也笑了：“这么巧，我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来是一个高大的家伙把石锁举过了头，围着擂台走了一圈。
花落红看了挑挑眉问道：“怎么看？”
段雪天眨眨眼：“蛮力无趣。”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有趣的事，能这么做的江湖人士一抓一大把，难怪人们都把征兵当杂耍看。
“嗯，也是，不过那里倒是有一个有趣的家伙。”花落红伸手一指，段雪天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男子慢慢地走在人群边缘“那家伙在那里悠转了好久了。”
生无可恋，这是段雪天看到司月华的评价。这样行尸走肉的人徘徊在人群边缘，那种和热闹隔绝的气息的确比只有蛮力的人有趣得多。
司月华继续走，可不管他转过多少弯，总是会见到人群，明明是这么走的没错的啊，怎么今天就到不了地方呢。虽然他有点疑惑，但是没有在意，也许一直这么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么想着，脚下脚步不停。
当段雪天第三次看到司月华从不同方向出现在视线里面的时候，他决定要上去搭讪，这么有趣的人又怎么能错过。见他举步离开，花落红毫不犹豫地跟上，段雪天也不管，随她跟着。
“你好。”段雪天挡在司月华面前，笑眯眯。
司月华虽然意外，但表面上眉头都没皱一下：“有事？”
段雪天正了一下脸色：“咳，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到同一个地方。”
司月华直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花落红在后面看着热闹。
“在一个地方徘徊不去，不论如何挣脱不论，原地打转的感觉很痛苦吧。”段雪天唇角上扬，不知怎么的，他今天很想管管闲事。
果然，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花落红在一边，似笑非笑。
段雪天的师傅是杀手，所以他只学会了杀人，那么除了杀手以为，他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偶然无聊，他也会接接活练练手。然后又一次他接到一个很有趣的活，有人雇杀手来杀自己。他觉得有趣，便去了。那晚他听了一个最爱的人死去了，但他答应了不能自杀，但是实在太过痛苦，于是想了这么一个办法的故事。很俗的故事，忍受不了生离死别于是跟着去了，真是懦弱到极点。于是那晚那个记不住名字的人胸口多了一把匕首，段雪天用他的酬金买了一副最好棺木，把他和最爱的人埋在一起。反正那人也是独自一人，死了干净。
他依稀记得那人说，人不在了，但是回忆还在，躲不了，也不想躲。碰到了，忍不住想，然后就被那些东西一点点地磨，血肉模糊还不肯放手。放不开，痛极，就想着解脱了。
他也是那时感受到那种生无可恋的气息。绝望危险，却又那么直接。
司月华回头，看着那个邪气的人，皱着眉说：“你什么都不懂，说什么轻松话。”
段雪天笑容扩大：“明明是你自己懦弱的被纠缠不清，却说别人不懂，你就不觉得这样自怨自艾很可笑。”死鬼师傅说过，每天都有人死去，假如这是因为那么一个两个人就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未免太不值了，生离死别人之常情，既然是平常事平常心去面对就好，不过你这家伙这方面就不用我担心了，哪天天下人都死了你还是能活得好好的，我死了你也不会流一滴眼泪吧。后面那句段雪天自动忽略了。
司月华看着那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理智一瞬间被烧光，一直压抑的东西像洪水一样倾泻出来，他挡不住。他对着段雪天吼了一句：“不想死就快滚！”
“哼。”段雪天冷笑：“我还能让你动我不行？”
二话不说，司月华扑了上去。段雪天身形一闪，躲过了司月华的拳头。
本来还在一边排队的白长风看到人群有一阵骚动，还以为又是哪位仁兄在前面有什么表现，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不对，喧哗声来自人群外缘，渐渐的还有起哄和咒骂的声音，似乎有人受伤了。白长风顾不上排队，拨开人群靠过去，就看到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的人。一招一式都是直攻要害，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又武功的人。
两人打得兴起，周围围观的人已经受到波及，白长风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团想阻止那两个人，但是收效甚微，在差点给那个狐狸眼的男子抓到脸以后他不得不退出来。
好险。白长风出了一身冷汗，慢一点他的眼不给挖出来脸也会被挠花，实在太狠了，看了不出尽全力是不想的了。就在他准备再次冲进去的时候，一直在一边旁观的花落红递给他一把硬弓：“用这个，笨。”
白长风接过，弯弓搭箭，利箭带着劲风破开空气，缠斗中的两人听到风声，急忙向后退去。箭矢插在刚刚两人站着的地方，没入地面三分一。白长风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他们分开了，刚想向那人道谢，转过去却发现那人盯着他看，而且是个漂亮的女子。
花落红一直在一旁看着，她有点惊讶，原来这么出色的人也会来参军。说起来她可能是一直受到父亲等人的影响，觉得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位，可以说完全符合她对于男人的理解。一身正气飞扬的眉，高挺的鼻，抿着嘴角不怒自威的眼神，身形高大，虽然有点笨但也可以说是正直，身手不错，呵呵，完全是她想象中的丈夫的样子。
“那个……”白长风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刚一分神，手上的弓也被夺去，回头一看，司月华不知何时拔出来地上的箭，拉了满弓，抬手就向已经跃上一边房顶的段雪天射去。
段雪天看到司月华一手拔出地上的箭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在他拿到弓的时候身形一动，不是想着如果误伤百姓可能很麻烦，他早就混入人群之中了。他想着以自己的速度应该没人射到他的，谁知他快，司月华就像能预测他的行动一样，一箭过来，段雪天只能勉强避开，还是被箭矢擦过下摆。箭矢飞了一段距离，整只没入了远处的大树才算停下来。
段雪天愣了一下，闪身就来到司月华面前，眼看着又要开打，白长风也挡在司月华面前，一边花落红按下段雪天的手，带着笑意说：“好啦，你们打了这么久就不累？”
司月华本想推开白长风，但在看到那个女子眼里的笑意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过，就像，自己又活过来了。
在看到司月华眼里重新点燃的火焰的时候，段雪天知道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他笑笑：“也对，我就快累死了。”正想离开，就听花落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段雪天笑眯了眼，他自然不打算把姓名告诉他们，突然想起死鬼师傅说过，他在那么冷得天都冻不死，看来是雪都不够他冷了，于是他答道：“伤雪，十八，我师傅是这么说的。”
一听就知道是假名，花落红撇嘴，不过还好她也正想用假名参军，所以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说真名嘛。于是她笑道：“嘿嘿，叫我落花就好，今年十七。”然后眨着眼看向司月华。
司月华觉得逃不过了。他爹曾说过司家的弓术能把月亮射下来，虽然是夸张了，但是既然都是代号，有什么关系，于是他道：“弑月，十九。”
白长风觉得别人都报名字了，虽然是个代号，起码也是个名字，正想报上本名的时候花落红笑眯眯地接过话：“哎，你的箭很快嘛，那我叫你烈风好了。”一双大眼眨啊眨。
白长风点点头：“好。本人本名白长风，也有一个风字，今年十九。”
果然是笨蛋，我都想帮你兜着别这么快露底了，这么快就招了。花落红吐槽，不过对于这个正直的家伙又多了两分中意。
段雪天想着也可以走了吧，谁知道看着落花拿着一个本子刷刷刷地写了几笔，然后扔向一边的小吏，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就这样，我们四个算是参军了。”
一边的小吏傻了：“这……这个……”
“怎么？不行？”落花挑眉。
“呃，名字……”
“名字怎么了？你往上报就是！还是说你看不上我们？”落花哼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把这问题当做问题，只要向那些叔伯说一声就好。
“不……”
“不是就好。”落花也不管他，拉着呆在当场的两个人往后走，前面的器械都是体力活，招的再高也不过是兵，过了后面的兵法策略，就能算是士官，就算低级，起码是个官啊。
烈风的本意就是参军，所以他没有太在意也就跟着去了，虽然是登记了假名，但只是小事不是么。
小吏被晾在一边，左右为难，假名什么的上报难保不会出问题，但是刚刚那位就像是没事的主一样随意抓过登记册就写，看来也是惹不起的主。小吏硬着头皮向上报。
当人糊里糊涂地坐在茶楼里，伤雪和弑月像突然回魂一样，同时瞪着那个眨着眼满足地喝着茶的家伙。
落花放下茶杯，好笑地看着那两人：“哎哎，别瞪啊。以后都是手足伙伴了，趁着现在我们应该联络联络感情才对的啊。”
伤雪丢了一块糕点进嘴里恨恨地咬着：“这么说我们参军了？”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落花道。
“那我就让它实际上不是这样。”伤雪毫不在意。
落花笑得狡黠：“烈风啊，你知道不去报到的预备役有什么后果嘛？”
“视为逃兵，罪连其族。”烈风说着，但是那两个人却是完全没事一样，烈风皱了一下眉。
弑月冷笑一声：“一人便是一族，逃又如何？”
“正是。”伤雪附和道。
落花见威逼不成，知道利诱也没什么用，开始把大义搬出，从家到国，由己及人，烈风在一旁偶尔赞同一两句，对于有人能支持他的观点，烈风还是感到很高兴的。
不过明显这两个家伙都不感冒。家国天下伤雪是没关系的，弑月则是没太大兴趣。
最后落花说累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们反正也没事干不是？到边关看看又怎样？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有这样的能力不去伸展就不觉得憋屈？！”
这下，两个人的确有点心动了。伤雪确实是没事做，更何况他在旅行中，边关也没去过，去看看也好。而弑月只觉得好不容易才走出困局，留在这个伤心地也没什么好处，换换环境可能会好点，反正他也了无牵挂，到哪里都不是问题了。
于是，他们四个开始了他们的故事。虽然每次伤雪弑月回想起这个故事的开头都觉得被骗了，但是不被骗一回，又怎么会遇到和自己一样的笨蛋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关于参军这个问题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