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试问闲愁都几许 他却像被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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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言觉得有些难过。她也不明白自己跟昊南这样到底算什么。
这几年昊南虽也守在她身边，却是再也没有提过那三个字。静言明白，他这是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们做朋友的底线。他怕吓着她，怕给她压力，所以选择了一种最古老愚蠢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不是没有感动，也不是没有心动。毕竟，是这样的呵护备至不离不弃。况且，还是十年如一日。
这几年，他一直那样忙。毕业两年后，他从公司辞职，拿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和几个朋友合开了一家小型的物流运输公司。忙得晨昏颠倒，三餐不继。压力又大，常常半夜三更跑到厂站去送货验货，同时还得向海关各方做足文章以维持良好关系。好在天道酬勤，公司一向顺风顺水，不过数载便已上轨道，在业内声名鹊起。本以为自此可以得闲，偏偏他野心又大，有了这第一桶金，便开始做回老本行。炒股票，买基金，兴致勃勃做起了投资管理。他成功地用不过五、六年的时间得到了让人望尘莫及的成就。
静言和安仪每每说起昊南，也只是感慨一句：人跟人真是不一样。是的，她们拼死拼活用五年的时间不过爬上一个小科长的位子，每个月拿四千工资，年底不过几万块的分红，甚至买不下许昊南豪华大宅的一间厕所。昊南鼓励她们跳槽，因为在他手底下的中层员工最起码也是月入万余，偏偏两个人却是不约而同地不思进取：“不要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最重要随遇而安，知足常乐。我们没有什么事业心，只求嫁个好男人。”
昊南笑着问安仪：“我这些兄弟哪个不是青年才俊，为什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安仪嘟着嘴撒娇：“切，就知道给我介绍，对着你，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你那些兄弟，长得普遍没你好看。”
静言灭她：“怎么的就这么贪财好色！”接着质问昊南：“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不知道我想嫁想疯了？！我要求很低的。”
昊南四两拨千斤：“我不舍得祸害我的兄弟。”
静言郁闷：“我再怎么也比周安仪强吧。”
众口一词地不屑：“只有你自己这么以为！”
尽管常常会这么地消遣她，每个生日他还是会陪她过；圣诞节、情人节、七夕，还是会为她精心准备礼物；每个月总会带她吃一顿大餐。即便是春节，也总会载着她亲自送到家门口。连父亲母亲也都在劝她催她，恨不得五花大绑送上门去让她改姓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越是踏不出那一步，毫无顾忌、无忧无虑走向他的那一步。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成长，她的眼泪她的心伤，他的深情他的执著。他已然成了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刻骨铭心，融入骨血。萧默于她，不过是一种经历，过去便过去了。但是，却成了她心头最大的一根刺，因为这根刺，她屡屡丧失掉走向他怀抱的勇气。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无知和犹疑，会给他再次的伤害。他也在害怕，他害怕因为自己的冲动和执著，丧失掉理直气壮站在她身边的借口。
他们就这样小心翼翼维持着虚伪的朋友关系，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直到那次公司聚餐后，她喝得醉醺醺，一身酒气跑去敲开他的门。
昊南睡眼朦胧过来给她开门，她二话不说冲进去，四仰八叉摔在他的床上不肯走。昊南慌忙过来扶她，吓得一点睡意也无。她趁势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我今晚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昊南艰难地推开她：“不要这样，我送你回家。”
她俯上身去，狠狠吻住他的唇。昊南下意识要推开她，她却绝望地、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这个女孩子是他生命中除了母亲之外最爱的一个女人，他用了自己十年火热的青春在爱着她。但是此刻，他却清楚绝望地知道这个样子不是他想要的。他只得紧紧闭着唇，静言有些气恼地狠狠咬下去，他吃不住痛终于张开嘴，静言便将舌头畅通无阻地滑进他的口腔，执拗而胡乱地搅动着。她的经验并不丰富，技巧也并不好，甚至算得上生涩。可对他而言，却是难以言喻不能抗拒的折磨和诱惑。他终于守不住，抬起胳膊紧紧抱住她，深深地回吻回去。
越来越激烈，和着血泪。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再也不舍得放开。他的双臂越收越紧，像是想把她整个揉进他的身体，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意乱情迷之中，两个人双双倒向那张柔软的大床。昊南有些粗暴地扯开她胸前的衣襟，手像蛇一样滑进她的脖颈，在她光滑的后背留连，肤若凝脂。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的手臂上，她的胸前。他的手终于攀上她内衣的暗扣，毫不犹豫地解开，“啪哒”一声清晰地回响在空气中。
静言的身体突然微微地一颤。但也仅仅是一刹那，紧接着，她也将手顺着昊南的睡衣滑进他炽热的胸膛。她刚从外面吹着冷风进来，手还是冰凉的，昊南的身体却烫得吓人，于是，她又颤颤悠悠地扶住他的肩，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手上的凉意让昊南不禁打了个激灵，他终于从如火的情欲中清醒过来，彻底地。
他无力地覆在她的身上，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两个人都在寂静暧昧的空气中剧烈的喘息。半晌，静言抽出一只手，缓缓地，抚上他的发，昊南却似被电蜇了一般，一把拽住她的小手，倏的抬起头，痛苦地看着静言的脸，她此刻正乖乖躺在他的身下，如藻般浓密的长发在她脑后肆意铺展着，脸上漾满了异样的红潮。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凄楚而绝望。终于，他慢慢松开她的手，颤抖地、轻柔地为她扣上内衣的暗扣，接着便轻轻掩上她的衣衫，一颗一颗为她扣好衬衣的扣子。他的动作这样轻、这样艰难，生怕不小心又碰到她的皮肤。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昊南起身爬到床边坐下，转过头不敢去看她。他抬起一只手按在额头上，无力地开口：“到门口等我，我换好衣服送你回家。”
静言有些不能回神，却仍是任性地哑哑开口：“我不，我要在这儿睡。”
昊言坚决地站起来，背对着她，语无伦次：“静言，不要试图考验我。你这叫勾引。”
他的床太软，静言有些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爬起来，她滑到床边，过去试图勾他的手。他却像被开水烫了一样狠狠甩开，转身咆哮：“莫静言，你马上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静言有些被吓到，却仍是倔强无辜的看着他：“我不。”
“好，”昊南点点头，转身便怒不可遏地冲出卧室，“我走！”
他只穿一件单薄的丝棉睡衣，外面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静言怔了一下，终于还是投降，她忙跑过去把他拦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走，我走。”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门口的玄关处。昊南扭过头去不看她，静言有些尴尬了，磨磨蹭蹭转过身，按住门把手，转动。想了想，她还是回过身来，可怜兮兮地：“你不送我吗？我害怕。”
昊南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了，他突然开始有些恨自己，恨自己这样子的软弱，这样子的没有尊严。可是要命的，像刚才一样，他甚至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勇气不要，他舍不得又放下下。他咬咬牙，忍了又忍，还是转身回去换衣服。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高速上的车子不多，昊南把车子开得飞快。静言眼睁睁地看着仪表的指示针一格一格转过去，140、160、180……，她终于有些怕了，她隐隐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被改变了，心里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稳稳停在她家楼下。静言慢慢缓过神来，但是体内残留的酒精似乎还在发挥作用，她有些想吐。她慌忙解开安全带，只是讷讷地说了一声：“那我上去了，路上开车小心。”
她正欲推开车门，终于听见昊南在身后唤她：“静言。”
她下意识回过身子，只看见昊南双手仍紧紧握着方向盘，两只眼睛茫然地看着车窗前面，那样的无力和疲惫，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轻轻地问她：“你爱我吗？”
静言有些恍惚，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不由得眼睛便湿了，只觉得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泪眼朦胧中，却看见昊南伸出手来像往常一样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故作轻松地拍她的脸：“快上去吧，傻丫头。明天上班该迟到了。”
她神游一般地下车，转身，进楼门，按电梯，开门，进屋，然后一屁股跌在沙发上，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昊南的车子绝尘远去的烟尘，在空气中兀自徘徊着，然后消散，直至无影无踪。
安仪从屋子里跳出来，一把摁开电灯开关，紧紧张张的：“你个死丫头，大半夜的在这儿装鬼呢，我还以为你们科要通宵呢！”她正嚷嚷着，突然一顿，贼兮兮地在她身上嗅来嗅去，然后很恶心地冲静言嗲：“不对哦——，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哦——”静言被她那个拖腔拉调的“哦”肉麻得头痛欲裂，赶紧推开她：“别恶心我。”
安仪得寸进尺，拉住她的胳膊左右摇晃：“快说嘛——人家好奇嘛——”
静言实在受不了，双手投降，一下子瘫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灯罩，浑身没劲：“我大半夜发神经跑到人家床上，就差脱光了往他被窝里钻了，结果，被轰了出来。”
安仪一脸可惜：“勾引未遂？”
“……嗯。”
“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试问闲愁都几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