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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身世疑云 “老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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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王府的地牢位于囿圆偏僻的一角,在地下挖了一丈多深的坑,四周砌墙。。大白天里面也是阴森幽暗的,几点油灯忽明忽暗的摇曳下宛若鬼府地狱。
此时,几个聚豪帮的人被缚了双手吊在空中,只有脚尖勉强着地。
慕容治手持一条带有细小倒刺的鞭子,每一下打在身上都会带着碎肉横飞。那些人已不知道昏死过去多少回了,用凉水泼醒了再打,慕容治打一下问一遍“玉扳指在什么地方?”经过一下午的严刑拷打,始终没问出结果,他的脸色冷峻的可怕。
醉盏立在门口呆住了,好半天方才回过了神,赶紧上前阻止。:“别打了,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慕容治停住了手,冷冷的说:“这些恶人原不必对他们仁慈。”
醉盏抓住了他扬鞭的手:“这些人根本没有找到玉扳指,你就是打死他们也问不出个结果。”
慕容治方才想起聚豪帮杀死李采风的时候醉盏是在场的,那么聚豪帮有没有得到那枚玉扳指醉盏最清楚。他说没有找到那自是没有了,慕容治不由得满脸的失望落魄之情。扔下鞭子惫懒的随醉盏走了。
紫霞亭里,月色倾洒,花香袭人。慕容治斜倚在栏杆上,郁郁寡欢,回忆着母亲的容颜,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了。
醉盏轻轻地站在他的面前,温和的说:“你是想拿着玉扳指找到那个叫什么欧阳不凡的,让他帮忙找到你的母亲吗?”。
慕容治点点头。
“那个欧阳不凡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醉盏问。
“是的,五湖四海的白道□□都有和他有渊源的人。他行侠仗义,乐于助人,据说曾经被他救过和获得他的帮助的人不计其数。所以武林中没有几个不买他的帐的,况他又善占卜之术。所以若他愿意帮我打探母亲的下落,那是绝无找不到的道理。”
醉盏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他很理解慕容治想念母亲的心情。他甚至是羡慕他的,因为他的母亲尚在人间,总是有相见的那一天,可是自己哪!怕也只有梦中再回到母亲的怀抱。
三更天,两个人,一样的惆怅,孤独的人儿依偎在一起便不再孤独。
有醉盏相伴,慕容治忽然心情大好起来,瞅着醉盏精致的脸蛋,情不自禁地就要吻上一下,却在实施的过程中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你不会是像王员外一样的人吧?”某人的这句话在他耳边回荡。
第二天,最后一次把酒言欢过后,秦晓楼带着他新收的开山大弟子踏上了归程。
十里之外的长亭,一行鸿雁掠过柳色青青画着人字向远处飞去。
醉盏对他这个冒失的二哥十分的担忧和不舍,玉盏却没心没肺的欢呼雀跃。不停地吵着他的师父——秦晓楼快点走。秦晓楼一张五官深邃的脸蛋纠结成了一团,慕容治只好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
慕容治和醉盏望着秦晓楼和玉盏师徒俩渐行渐远渐无踪,正欲打道回府。刚一转身,忽见从御都城的方向奔来一匹膘肥的枣红马,到了近前,勒马止住,一个宦官模样的人翻身下马,冲着慕容治抱拳道:“武王口谕,宣殿下进宫一见。”。
慕容治随即紧张起来,他已经猜到武王宣他所为何事。
于是慕容治随着宣口谕的那个沈公公来到了王宫,穿过重重宫门,逶迤来到了降雨轩。
远远望去,一座熠熠生辉的楼阁仿佛是漂浮在碧水中一般,楼阁四周皆是游廊曲桥。溪旁的西方宝树皆是千辛万苦,费尽心思的移植而来。一带清溪从花木深处曲折泄于池水中。池水内荷叶浮荡,各色金鱼在其间追逐嬉戏。果然幽静清雅与别处不同。也难怪腾武王把此处设为书房
扶廊渡桥进了降雨轩,轩内琼窗玉阶,珠帘秀幕,画栋雕梁,仙香馥郁,宛若天宫,不似人间。
其时腾武王正坐在宝座上批阅奏折,宝座上搭的是一张白老虎皮,据说白老虎异常罕见,可谓凤毛麟角,这张珍贵的白老虎皮乃是腾武王登基的时候女真国进贡的贺礼。
腾武王五十知天命之年。他的面容很温和,只有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锐利非常,仿佛可以洞察一切,与之对视,不禁心生畏意。但是细心的慕容治发现他的眉宇之间略有病容,于是叩拜过后,第一句先问道:“陛下,是否圣体欠安?”。
腾武王心想:“这小子眼神倒挺锐利。”嘴里却说道:“朕身体好得很,只是这两日过于劳累了。”。
慕容治略点点头,关心的道:“陛下要注意身体,您可是衡国的擎天柱啊!”
慕容治此言倒是出于真心,在父亲,兄长面前他可以毫不在乎,率性而为。唯独对于腾武王是真心的钦佩亲近。腾武王对他也与别个王子不同,倒似他俩是亲父子一般。
腾武王关心的询问了慕容治的一些情况,逐渐步入了正题。
“治儿,听说云四小姐在成亲当天逃婚了,你却把她的弟弟娶了回来,可有此事?”
慕容治心头一凛,慌忙回道:“确有此事。”心里忿忿地想:“一定是父亲拿我无法,向武王告了我一状。”
腾武王云淡风轻的道:“如果你们彼此情投意合的话,朕不会干预,毕竟本朝男风盛行,这也没什么。可是——”话锋一转,言语凌厉起来:“过分迷恋男宠,却非干大事者所为,更不要忘了身为皇家子嗣的传统与义务。”。
慕容治不敢有丝毫异议,唯有唯唯诺诺。
腾武王见他还算乖顺,拈髯说道:“云四小姐已不可以再娶了,而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我思考再三,决定把贾辞文贾丞相的千金许配与你,你意下如何?”。
慕容治心里大叫不好,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不敢拒绝。唯有婉转的说道:“陛下,我一无封号,二无实权,整个一纨绔子弟,庸庸碌碌,毫无作为,实在怕对不起贾丞相的千金,不如迟些时再说吧!”。
腾武王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总是舍不得那个云家的公子呗!好,你说你没有实权,明天就封你为钦差大臣,到豫省督查贪官污吏,事情办得好了,回来之后立刻给你加官进爵,赐你府邸,还可以允许你设立文学馆,光揽人才,为你所用。”。
慕容治听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多少王子竞相追逐的荣耀和名利,竟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吧唧"砸到自己面前。一时激动得热血沸腾。。
“可是。”腾武王又转了一个话锋“条件是你必须娶贾丞相的千金。”。
慕容治又好似从天上跌落下来,叫苦不迭。
腾武王又教导了他几句,方才让他离去。。
路上,沈公公见慕容治脸色似喜还忧,便开口说道:“殿下,不是奴家说你,武王的一片用心难道你竟看不出来吗?贾丞相何许人,权倾朝野啊!你做了他的女婿.....啊!”沈公公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慕容治也不是傻子,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可是想到醉盏,心里便似被捅了一刀的疼。
慕容治去了宫里,醉盏则回了一趟家。因为云富贵向来是尚文轻武,玉盏猜测父亲是断然不会同意自己学武的,便来了个先斩后奏。醉盏这次回家一是向云富贵禀明玉盏拜师学艺的事情,二是看看三姐香盏有没有消息。
“吱呀”一声朱漆大门打开。小四圆润的脸蛋露了出来,看见了门外的人,一双眼睛登时闪闪发光。兴奋地拽住醉盏语无伦次地说:“少爷,你回来了.....”
醉盏笑看着小四,他的眼睛又圆又大,睫毛长得像两把扇子,使他看上去非常可爱。无论是谁家丢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都会很着急的吧!醉盏不禁关切的询问他有没有找到家人。末了才问:“老爷在房里吗?”
小四把头偏向一边,思索了一下,说:“今天老爷收到了一封信,贵叔给他念完之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我看见他去了供奉太太灵位的东厢房。”。
醉盏登时疑心大起,除了忌日,父亲只有发生大事情的时候才去东厢房,那是一封什么要紧的信哪?。
于是醉盏便到了东厢房,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云富贵抽抽噎噎的声音,心想:“我就这么贸然进去了,爹爹难免尴尬,不如等他出来吧!”正要离开,忽然隐约听见云富贵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像是一块磁铁,吸住了醉盏
“老婆啊!你临终千交代万交代,越不是自己的孩子,越要疼爱有加.....”
醉盏的脑袋仿佛被人击了一掌,懵得嗡嗡直响。谁?是谁?谁不是父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