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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迎亲 三小姐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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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国滕武王登基二十余载,由于治理有方,国家昌隆,一片歌舞升平。
一日滕武王闲来无事,忽然想起庶出的大哥——胤王的两个儿子尚未婚配。当年还是太子的滕武王被软禁在毗邻而居的梁国,多亏胤王的鼎力相助,使他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顺利登上王位。当然梁国的平民云富贵也是功不可没,当日幸亏他引开了梁国的追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想到云富贵,滕武王有了个主意。云家有女初长成。何不做个月下老,成全一桩美事。于是,平行在两条直线的胤王府和云府在滕武王无所事事的某个下午有了交集
在一个春意盎然的吉日良辰,胤王府气势壮盛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出发了。所到之处围观的人群几乎是万人空巷,形形□的百姓摩肩擦踵,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赛过大白鹅。大路两旁的梧桐树上爬上了灵活的孩子,像猴子一样用手罩在眼睛上眺望着前方。御都城里像过节一样热闹。人们都想借着这个机会一睹胤王府的二王子慕容治的风采
大宛骏马上的慕容治头戴花翎,身穿蟒袍。他正值弱冠。身材修长,玉树临风。一双丹凤眼目似点漆,顾盼间神采凛冽,一双剑眉叛逆的斜飞入鬓,薄薄的嘴角天生噙着坏坏的笑意。这样的长相无疑对怀春女子构成了爆炸的杀伤力。
瞧,那几个有点修为的把脸放在抱着的拳头上,在陶醉中轻轻颤抖。更多没自制力的女子疯狂的追着喊:“慕容治,我爱你。慕容治,我要嫁给你。”消灭一批,涌上一批,真是赶不尽,杀不绝,长江后浪推前浪。
更可恨的是竟然有个猥琐男也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慕容治,我爱你。”。
这一声犹如热油锅里的一滴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众位义愤填膺的女子洪水一般的涌上来,把该名不知死活的猥琐男暴打成一个猪头。
此男仰天长叹:“世道是如此的不公!为什么你们女人有追求男人的自由,我们男人没有追求男人的自由啊。”。
且说云府里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身为礼部员外郎的云家老大云金盏在接待来宾;他而立之年,为人沉稳谦逊,脸上堆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二云玉盏,他在布置膳食;他二十郎当岁,面如满月,眉如画,眼似桃花,口如樱桃,一副楚楚动人的娃娃脸。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其实是个超级捣蛋鬼,仗着会三脚猫的功夫常常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御都府尹那个酒糟鼻子的老头不只一次的告他的状:“二少爷把张家老三打的三天下不了床。”原因是张老三虐待媳妇;“失主追赶小偷,他把失主暴打一顿。”原因是他以为失主是恃强凌弱的地痞;“人家戏子不过打扮的像个大侠,他非要和人比武,结果打得人家上不了台。”种种这般,不胜枚举。因为他,让爱财如命的云老爷多了许多不必要的开支。
此时的云富贵老爷正站在大殿的台阶上笑眯眯的望着熙熙攘攘的场景,左手摸着白净的下巴,仰头晃脑的想象着丰厚的聘礼堆满了屋子,不禁笑出声来。
一只乌鸦“嘎嘎”的在他头顶飞过。
“不好了,老爷。”嬷嬷胖婶映着红彤彤的太阳像个火球似的滚到云富贵的面前:“小....小....小姐不见了。”。
“什么?”云富贵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大喜的日子她会到哪去?赶快,花园里,茅厕里,哪都找找。”。
“都找过了,没有,只见到了这张纸条。”胖婶伸出蒲扇一样大的手。
云富贵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
“写的什么啊?”。
“咱俩一样,我也是个睁眼瞎。”。
拽住了经过的账房先生贵叔,云富贵把纸条递给他
“父亲大人,恕儿不孝,女儿不能成亲,日后容禀,我很安全,勿念。”贵叔摇头晃脑的念毕,评价道:”文字太白了,完全是小儿的水平。以我之见.......”云富贵一脚踹他个仰八叉。咆哮道:“把三位少爷叫到东厢房里,我要召开紧急会议。”然后转起了圈“这可如何好,天子赐婚,迎亲队伍眼看就要来到了,新娘却跑路了。这叫什么事情,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云富贵搓着手,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不一会,云金盏和云玉盏来到了幽静的东厢房里,云富贵把事情告诉他们,都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爷仨叽叽咕咕的商议对策,觉得什么办法都不可行。
云富贵气急败坏的跺脚:“关键时刻,醉盏到哪里去了?”。
正说着,胖婶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扯着破锣嗓子大喊:“老爷,胤王府的迎亲队伍来到咱这条街了。”
侧耳倾听,果然鼓乐之声越来越近。
云富贵禁不住上牙和下牙互相叩击起来,声音颤抖着说:“快,快开大门迎接。”
“没有新娘,迎接个屁啊!”
金盏用眼白瞟了玉盏一下,如此粗俗不堪的语言从他那樱桃小口里吐露出来,真对不起那张嘴
云富贵无奈的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说一步吧!”。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来到云府大门口,一干傧相,亲戚,街坊邻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箱箱的彩礼陆续抬进了厢房,果然堆了满满一屋子。喜欢的云富贵银盆一样的圆脸闪闪发光,笑的嘴巴裂到耳朵后。显然已经把新娘子逃婚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保持着冷静的金盏用胳膊肘撞撞他,用手遮着嘴巴低声说:“爹,你把彩礼收了,想想怎么收场吧!”当头泼了他一瓢冷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干人等分主次一一落座,叙了一番场面话,云富贵东拉西扯的拖延时间,胤王府的傧相着急了,催促道:“亲家老爷,让新娘子上轿吧,别误了时辰。”新郎倌慕容治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拈着杯盖,在杯口上轻轻撇着,眼皮半阖,好像在欣赏茶叶浮动。他由始至终也没说过两句话,一副高深莫测,事不关己的表情。
云富贵呲着牙,搓着手,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时玉盏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凤冠霞帔,头罩红盖头的人。玉盏诡秘的一笑,说:“新娘子来了。”云富贵大喜,心想这小子总算干了一件好事,不知道从那找来一个女孩子冒充新娘。反正胤王府的人也没见过云三小姐香盏的庐山真面目。吃进去的彩礼不用吐出来了。白花花的银子啊!云富贵禁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治把眼光从茶杯上转移到像个水桶一样的新娘子身上,冷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一片低呼声中迅速的扯下了红盖头。一个五官被一堆肉挤的像陷在泥沼里的女孩子猛然间出现在大家面前。这个女孩子呆呆的看着慕容治,嘿嘿一笑,口水都流出来了,赶紧抬起比一般人大腿还粗的胳膊擦了擦。
云富贵的脸色由红转绿,由绿转青,悠忽间变了几个色。他偷偷扯过玉盏,低声历叱:“你就找了这样的货色冒充吗?”玉盏还挺委屈:“仓促间的哪有好货色?这还是咱家丫鬟里最漂亮的了!”金盏偷偷凑过来落井下石:“我就知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越描越黑。”
胤王府的傧相首先就不愿意了:“亲家老爷,三小姐我们虽然没见过,可也知道是一位温婉贤淑,花容月貌的淑女,你们云府找了这等鄙妇冒充,开的是什么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胤王府配不上你们云府?”。
“严重了严重了。”云富贵低三下四的赔不是,不得已只好把实情抖露出来。
慕容治听说新娘跑了倒有些欣喜,正要说几句便宜话然后就放过云富贵打道回府,忽然看到大殿前面角门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心念一动,唤来随行的小厮,低声交代了几句,小厮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儿,小厮转了回来,附向慕容治耳语了几句。慕容治听了面露笑意,一脸灿烂,恍若外面盛开的桃花。忽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岳父大人,且不说天子赐婚,彩礼你也收了。就说我们大张旗鼓的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三小姐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吗?我看就用花轿把他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