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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 有时夏焱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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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夏焱烜很想找Kokia问问她自己该怎么办,可是如果自己告诉Kokia自己是把尚飖涵当作
哥哥一样依赖,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这连夏焱烜自己都不敢想。她常会一人站在别墅背后
的那个巨大的人工湖前,看灯光照射在微微波动的湖面,然后再碎成一片一片,漂浮在水面
上。一次她站在那里,望着波光磷磷的湖面发呆,突然发觉有人站在她身边,她转过头一看,
竟是尚滕胤,没等她开口,尚滕胤就问道:“怎么在这里?他没陪你吗?”夏焱烜笑笑,摇摇
头:“他说公司里有些事,要去一下。”“哦,是这样啊。”尚滕胤低下头,若有所思道。沉
默了一会儿,尚滕胤又说:“喂,你这个笨女人不会又在胡思乱想吧?”“没有啊,只不过想
出来透透气。”夏焱烜注视着前方淡淡地说。尚滕胤听了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故意逗夏
焱烜说:“看来现在是想跟你吵架都吵不起来了?以前你要是听到‘笨女人’三个字肯定气得
跳起来又跟我吵。”夏焱烜叹了口气,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变了,可是谁也
控制不了。”话一出口,夏焱烜就后悔了,这话让尚滕胤听到,不知又会怎么想自己?本来就
不该提的,大家现在平平淡淡波澜不惊不是很好吗?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很久,尚滕胤开口说道:“回去吧,这里风很大,如果着凉了又要让他担心了。”夏焱烜听了
突然觉得心被刺痛了一下,很久以前常常会这样,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夏焱烜内心已经波澜不
惊,这样突如其来的悲哀让她有些惊愕,难道自己还在乎他对自己的不肯定吗?怎么可能,早
在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他就已经将自己否认得一文不值,只是因为他弟弟,他才会瞧自己一
眼。一切都是为了他弟弟,自己在他眼里没有一点价值,夏焱烜突然很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
说道:“那我回去了,晚安。”说完转过身就走了。
这天下午,夏焱烜接到尚飖涵的电话,尚飖涵在电话那头说晚上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
户,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并要夏焱烜不要等他吃饭了。挂下电话,夏焱烜感到前所未有的绝
望,昨天尚飖涵陪夏焱烜看影碟看到一半时,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临走前尚飖涵还让夏焱烜
等着他,说自己马上就会回来,于是夏焱烜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影碟一边等着尚飖涵,可是
影碟放完了,尚飖涵也没有回来。夏焱烜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着电视频道,一遍又一遍,几个
小时过去了,夏焱烜看看钟,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怕尚飖涵出了什么事,拿起电话打给尚飖
涵,但话筒里却传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地打过去,仍然无法接通。不知
不觉中,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因为睡得不安稳,所以清晨六点她就醒了,醒来时她发现自己
躺在床上,而且还盖好了被子。她起身走到尚飖涵的房间里,看到尚飖涵连衣服都没换倒在床
上睡得很熟,夏焱烜走到尚飖涵的床边,看着一脸倦容的尚飖涵,想给他盖好被子,却突然愣
在那里。尚飖涵的脖子上,有三条明显是女人抓过的抓痕,她颤抖地轻轻扒开尚飖涵的领口,
一处像是被咬过又像是因为用力吮吸过而出现的印迹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夏焱烜缓缓走出尚飖
涵的房间,她绝望地想,原来他是激情过后,自己不该再骗自己了,大概,自己也该离开了。
晚上夏焱烜没吃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她实在是觉得没有味口。晚饭后Kokia待在客厅中研究着
一些公司的招聘资料,Kokia已去看了好几家公司,尽管待遇都很优厚,但总有很多地方让
Kokia觉得不理想。于是夏焱烜独自一人出了门,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了湖边。夜色中,冷风将
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迷离的灯光投在清冷的湖面上,在她眼前不断变幻着。冰冷的湖水,
冰冷的灯光,冰冷的风,周围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温度,来东京这么长的时间,自己还是无法融
入这里的生活。她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从她脸上滑落,她用手去抹,却越是停不下来,为什么
会是这个样子?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可是却总也得不出答案。“你真是很没用啊!竟然还
在这里哭鼻子。算了,我就好心一次,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个蠢女人掉眼泪。”“尚
滕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夏焱烜身后,他递给夏焱烜一张纸巾,夏焱烜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
水,却没有说话,谁也无法帮助自己,她明白。尚滕胤见夏焱烜不说话,又问:“发生什么事
情了?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夏焱烜仍然不语,只是眼泪却更止不住地往下流,“如果
你不想说就算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夏焱烜听了,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她蹲下去,将头埋
入膝盖中,不能自止地哭泣起来。她感到自己被人抱入怀中,夏焱烜紧紧抱住他,将脸贴在他
的怀里,她已经不想去管这个人是谁,她只觉得冷,很冷,她只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她温
暖,让她不再这样寒冷。很久,她抬起头呜咽着说:“我想回家,回妈妈那里……”尚滕胤将
夏焱烜搂得更紧了,“嗯,回家,马上就回去,我去跟你订飞机票,但是你要回来,你一定要
回来……”尚滕胤有些哽咽,夏焱烜抽泣着微微摇了摇头,说:“不,我不要再回这里,这里
太陌生,太孤单,我以为他可以一直保护我,一直让我依赖,可是不是这样的,不是……”尚
滕胤没有说话,他不断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好像在他怀中的,只是一个伤心流泪的孩子,夏
焱烜的眼泪又流出来,她断断续续地说:“他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其实我很笨是不是?
我以为,以为可以一直依赖他,有他的保护,什么都不会怕,不会害怕陌生,不会害怕孤单,
不会无助,不会难过,不会惶恐,可是我错了,我有什么值得他为我这样?其实你说得很对,
我什么都不好,我一无是处,现在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是我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一团糟,我
根本就不值得他对我这么好……”尚滕胤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哽咽着说道:“你哪有不
好?是我笨我蠢乱说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他……他那么爱你,怎么不会让你依赖,
怎么不会保护你……你要相信……相信……”尚滕胤已无法再说下去,他将嘴唇贴到她的额头
上,然后,滑到她紧闭的眼睛上,轻轻吮去她的泪水,他去吻她满是泪水的脸颊,自己的泪水
却滴落下来。最后,他俯身将自己冰凉的嘴唇吻到她的嘴唇上,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第一次
这样忘情地去吻她,她的味道,她的气息,他一直渴望却又必须拼命隐藏。
很久,尚滕胤抬起头,却仍没松开夏焱烜,他将她抱得那样紧,他多么希望能够一直这样抱着
她,用自己的臂弯,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挡去一切伤害,守着她,保护她,直到世界末日。然
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不远处,有一个身影站在寒风中泪流满面,Kokia。
Kokia转身跑走了,夏焱烜和尚滕胤怔在了那里。两人追出去,Kokia却已不见了踪影,
两人开着车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Kok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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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ia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动了,她才停下来。她蹲坐下来,急速的
喘息和抽曳让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她坐在路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尚滕胤和夏焱烜拥抱
在一起接吻的画面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出现。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如刀绞的感觉。突然,她
感到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看到一个身材肥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
男人,那男人朝她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接着凑近她说:“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哭什么啊?回
不了家吗?那么我们找个地方住一夜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哭。” Kokia身子一颤,她马上站起
来,向后退了两步,朝那男人叫道:“别碰我!离我远点!”说完转身想跑,那男人却上前一
步从背后抱住了Kokia,一边笑一边说:“小姐就陪我一夜吧,五万元怎么样?” Kokia努力想
要挣脱,嘴中大声喊叫着,但那男人力气太大,周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Kokia被那男人已按在
地上,那男人一边凑近Kokia的脸想要吻她一边用手去解Kokia上衣的扣子,还用另一只手扯下
Kokia脖子上的围巾塞到她嘴里。突然,有人将那男人一脚踢开,拉起男人的领口对着那男人的
脸就是一拳,那男人跌倒在地上气恼地骂了一句脏话,那人上前对着那男人又是一脚,并吼
道:“再不滚我就叫警察了!”那男人这才连眼镜都顾不上找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跑走了。那
人见男人跑走了,转过身忙去取出塞在Kokia嘴中的围巾,说道:“小姐没事吧?这么晚了待在
外面太危险了。” Kokia抬起头,愣愣地望着那人,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就哭
了出来。那人见状,手忙脚乱不知说什么好,直到Kokia渐渐平息了哭声,那人才低声问了一
句:“小姐,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Kokia借着路边的灯光,看清了这人的脸,这人大
概25岁左右,面容英俊而温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公司中的职员。Kokia
低下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不想回家。”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那
人见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可是,这么晚外面实在是
太危险了,或者你有什么朋友在这里,去住一夜也好啊……”“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想
走。对不起,请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吧。”那人叹了口气,转过身刚想离开,突然又想
起了什么,他转身从包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Kokia,说:“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待会儿你遇
到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说完便转头走了。那人走后,Kokia一人坐了一会儿,清冷的街
道让冬夜显得更加寒冷,Kokia冻得瑟瑟发抖,她站起来,走进一个电话亭中,但电话亭却并不
比外面暖和多少。正当Kokia冷得连打了几个喷嚏时,她听见有人在敲电话亭的玻璃门,Kokia
转身一看,原来又是那人,她拉开门,没等她开口,那人就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
安,如果你晚上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想我会愧疚很长时间,毕竟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而又
碰巧被我看到,我不希望等到出事之后我会后悔为什么没有确保你最后的安全。所以,如果你
信得过我的话,今晚,可以暂时在我家住一夜吗?等到天一亮,我想我就放心你的安全了。”
Kokia听了犹豫了一会儿,对那人说道:“真是太谢谢您了,那就麻烦您了。”
Kokia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快天亮时,她起身穿好衣服,无意中看到昨晚那人给她的名
片:佐野岚,D公司人事部经理。Kokia愣了一会儿,D公司?不就是前些天去过的那家公司吗?
那里还有Kokia送去的自己的一些资料,当时那里的负责人对Kokia的条件很满意,并要她在后
天之前到公司报到,便可以开始她的试用期,当天回到家后Kokia便不准备去那家公司报到了,
因为有些条件Kokia自己并不是特别满意,而且还有好几家条件看上去更好的公司还没去看。但
现在Kokia已没有半点心情再去看别的公司,况且她也不想回去,她只想能够尽快赚到钱从尚滕
胤家搬出来,越快越好。于是,等到佐野岚醒来后,Kokia向他讲明了事情的原委,佐野岚起先
十分讶异,但不一会儿他便笑着说道:“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情,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公
司。”
到公司报了到,经过一天的整理和熟悉,加上晚上完全没有睡着,Kokia已累得有些撑不
住了,佐野岚给Kokia安排了一间公司宿舍,Kokia本想回去把自己的衣服、生活用品等通通搬
过来,但她看看表,尚滕胤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家,于是她出门在超市里买了些基本的生活用
品,泡了澡就早早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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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Kokia顾不上吃午饭就坐车到了尚滕胤家,这个时间,除了家中的佣人在
家,尚滕胤应该会在公司吧,夏焱烜应该在外面找自己,那个从来都没方向感的路痴,该不要
自己迷路才好啊!Kokia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Kokia按响了门铃,便站在那
里等着佣人来开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了,Kokia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尚滕胤。Kokia没有料到
尚滕胤会在这个时候在家,她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疼痛。尚
滕胤一脸的憔悴,脸色看起来完全没有血色,眼睛下方也是青黑的,他看到Kokia,突然有些不
知所措,他语无伦次地说:“Kokia,你回来了?我……我们一直在找你,怕你出什么意外……
给你打手机你又关机……你……你,你回来就好了。”Kokia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她努力忍住
已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推开尚滕胤,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尚滕胤跟在Kokia身后,一直沉
默着。Kokia搬出自己的旅行箱开始收拾东西,尚滕胤惊愕地望着她问:“Kokia,你这是干什
么?” Kokia没有说话,把衣服整理好放进箱子里,尚滕胤冲过去,抓住Kokia的手问道:“你
要搬走吗?” Kokia仍不说话,她挣脱尚滕胤的手,眼泪却落下来,尚滕胤又说:“Kokia,是
我不好,但,你不要搬走好吗?留下来好吗?” Kokia沉默了一会儿,哽咽着说道:“我已经
找到了工作,有了住的地方。我们,我们分手吧。”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很久,尚滕胤低下头
开口说:“对不起Kokia,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会恨我,会骂我,这两天,我想了很
多,我不能再骗你了,我也不能再骗自己了。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你恨我也
好,骂我也好,都是我应该的。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我配不上你。” Kokia已是泪流满面,
她抬起尚滕胤的脸,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抽曳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拿我当替代品?你一直爱她对不对,对不对……”尚滕胤眼眶湿湿的,他将
视线移向别处,说:“对不起,Kokia,对不起,我没有拿你当替代品,我以为我可以爱上你,
我努力地这么去做,但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晚我才发现,看到她落泪我仍然无法控制
住自己的感情,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以为我已经不再爱她,我以为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可
是,我忘不了她,我忘不了……”尚滕胤突然无法再说下去,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尚滕胤脸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告诉我这
些?为什么要等到今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
Kokia提起收拾好的箱子哭着跑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夏焱烜回到了家中,进门发现尚滕胤一脸颓废地靠在沙发上,夏焱烜走过
去问道:“Kokia还是没有回来吗?”“她回来过了”,尚滕胤顿了顿,“她找到了工作,今天
回来把东西清走搬了出去。”“她搬走了!”夏焱烜怔在了那里,她感到自己像是被雷击中了
一般,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很久,她喃喃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都是我……”“这
不关你的事,那天,是因为我的关系,所有的一切,完全都是我的责任。”尚滕胤用手轻轻扶
住夏焱烜的肩膀,低下头说道。“她在哪里?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们去找她好不好,我们
去跟她解释,她会听的,她会回来的……”夏焱烜突然疯了一般地猛烈地摇晃着尚滕胤哭着喊
道,尚滕胤死死抓住夏焱烜的肩膀,他望着夏焱烜说:“没用的,她不会回来的,我们已经分
手了,她走之前,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说完尚滕胤转过身,径直向房间走去,走到房间
门口时,他停下来,哽咽道:“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需要时间,你、我,还
有Kokia都需要,都需要一段时间。”说完他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夏焱烜发疯似地在家中寻找Kokia遗留下来的任何物品,她希望能够从中
发现某些蛛丝马迹,从而找到Kokia,然而几天下来,她却一无所获,晚饭的时候,她坐在餐桌
前望着一桌子的菜发呆,突然,她想到Kokia用过的一些招聘资料,她将那一摞资料翻出来,如
果Kokia真的找到了工作的话,那么肯定是在这些公司中其中的一家,夏焱烜想。
第二天一早,夏焱烜就早早地爬了起来,好不容易挨到差不多各公司上班的时间,她便
顺着昨晚整理出来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打过去,一次一次地用英文问:贵公司里是否有Kokia这
个职员,然而,话筒那边,却一次又一次地传来日本人独特发音的“Sorry”以及接下来一连串
的日语。直到最后,夏焱烜望着剩下来的两个号码发了一阵呆,然后对着其中一个号码打了过
去,她问完对方后,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不要说Sorry,不要说Sorry,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Hold on please”话筒中传来一句,找到了!找到了!夏焱烜激动地在心中大喊着,突然,
她像是一下子从顶峰跌落到谷底,是啊!Kokia是找到了,可是自己该怎样向她解释呢?“莫西
莫西”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Kokia,对,就是Kokia,夏焱烜的喉咙突然像是被堵住
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莫西莫西?”对方又问了一遍,夏焱烜握住话筒的手已渗出了汗,
“喂,Kokia,我,我是焱烜。”夏焱烜鼓足勇气开口说道。那边突然没了声音,“Kokia,你
别挂电话好吗?对不起,那天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要搬出去好不好?
Kokia,你回来吧,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夏焱烜的鼻子酸酸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那
头仍就是沉默,“Kokia,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可是……可是那天不
关他的事,你回来好不好,跟他和好如初……求求你,Kokia,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
Kokia……”夏焱烜的眼泪落下来,很久,电话那头说道:“对不起,这是工作时间,我要工作
了。”就挂断了,话筒中传出“嘟嘟嘟”的声音,夏焱烜手中的话筒滑落到地上,她呆在那
里,一动不动,只有泪水在不断流下来。
中午的时候,Kokia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了公司大门,她刚拒绝了同事们的好意,说自己
有些不舒服,不太想去吃饭,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Kokia!”她转身一看,看到竟是
夏焱烜站在那里。“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Kokia面无表情地说道。
“Kokia,你不要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你不原谅我没有关系,可是,可是,我真的不
想看到你和他因为我的原因而分手。你那样爱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他……”说着,夏焱烜
走过去拉住Kokia的手,“回去好不好,Kokia,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我知道,也许
你已经不把我当好朋友了,但是,但是我会永远都记得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好,我们以前在一起
的那些快乐的日子……”两人的眼泪都流下来,Kokia突然猛地甩开夏焱烜的手,望着她说道:
“好朋友?你还有什么资格提这三个字?你说都是你的错,那么你给我解释清楚,如果只是你
的原因而他没有动情的话,你们会……会吻在一起吗?其实你一直以来不过是把我当一个玩
物,你明明知道他只是拿我当一个你的替代品,却还一直让我蒙在鼓里……”“ Kokia,
你……你在说什么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什么替代品?你的话我一点也不明白,他怎
么会拿你当替代品,他是真的爱你啊!”夏焱烜一脸不解地说道。“你还在装,还想骗我吗?
你知不知道……那天……那天我回到家,他亲口对我说,他说他忘不了你,他说他爱的人是
你!” Kokia变得嘶声竭底,“是我笨,我蠢,其实,其实我应该早就发现的不是吗?你还记
不记得,那晚你看到我光着身子趴在他身上,是的,我是在和他做那种事情,可是你知道吗,
在那之前,我们俩单独在一起,他从不曾吻过我,抱过我,甚至走在大街上,都不会牵我的
手,我们俩完全就不像是一对情侣……那晚,我问他到底爱不爱我,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爱,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对他说要他证明给我看,于是……于是我脱去他和我的衣服,他一
声不吭,眼睛却根本都不看着我,面对我,他竟然可以无动于衷。后来……后来,你看到了,
你跑走后,他居然推开我,开车走了。现在……现在我才明白,那晚,他开着车应该是去找你
了吧……”Kokia无法再说下去,泪水让她止不住地抽曳,夏焱烜怔在那里,大脑中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很久,她突然猛地开始不停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曾经亲
口告诉我他讨厌我,不想再见到我,Kokia,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要再说了!你还觉得
带给我的伤害不够吗?到日本以来,他从没想过要陪陪我,问问我习不习惯,他回到家,第一
句话问的就是你在哪里,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现在你要我回去,是要我回去再看
你们演戏吗?夏焱烜,你的心好狠,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说完Kokia哭着转身进了公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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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焱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地问着自己:为什么会
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可是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她觉得自己像是突然掉入了一
个深渊中,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个人,任凭她怎样挣扎,怎样哭喊,也没
有人来救她,世界抛弃了她,曾经爱过她的人,保护过她的人都开始离开她。现在,没有人可
以帮助她,让她可以抽离这里。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愿出去,她害怕看到尚滕胤,看
到Kokia,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该怎样去面对Kokia,去面对尚滕胤,她无法去面对他
们。
她想到尚飖涵,她想起在上海的时候,在她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仍然会有一个人站
在她身边,保护她安慰她,告诉她,他会守护她一辈子。然而现在呢?尚飖涵经常彻夜不归,
或是喝得烂醉如泥在深夜回到家,夏焱烜常常可以在尚飖涵换下的衬衣上看到各种口红印,甚
至可以闻到女人用的香水味。她打手机给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按拒听,她打到公司里,一次又
一次地被秘书告知他不在,可是,她并不是不知道他就在公司里,却告诉秘书凡是她打来的电
话一律说他不在。一切都变了,现在的这个世界已不是原来夏焱烜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第二天下午,夏焱烜走了出去,屋外的阳光依旧灿烂,行人依旧匆匆而过,可是这一切又和自
己有什么关系呢?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直到天黑,她也没有离开。
她突然觉得好累,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去承受任何事情,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坚强,
然而她现在仿佛连对自己说这句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想要好好的睡一觉,睡很长很长的时
间,等到一切都过去了,等到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等到她又重新有了力气,她就醒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