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黑花）》於音

2、chapter 1 接

　　接到吴邪的电话的时候，我正打算去李家老宅。
　　说实在的，吴邪这小子每次来的时间总是麻烦最多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这小子计算好的，还是他那特异的倒霉体质作祟。估计后者更大一点。
　　王胖子平日里满嘴跑火车，但是有一点他是一点没说错。吴邪变得再成熟，本质还是天真无邪的。当然，胖子还喜欢加上天真的跟□□似的这类名词。
　　我不放心别人接他，毕竟去年他才接手的吴三省的烂摊子，这会儿想要他命的人太多，我不能保证我手底下的人每个都干净。于是，我就叫席远去。
　　席远怕是担心我的安全，听到我的吩咐的时候脸色很是不情愿。我说：“花爷我怎么着都是有自保能力的，但是吴邪那小子的身手实在不行，别唧唧歪歪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难不难过先不说，单是吴二白一个就够我解家折腾的了。”
　　席远跟了我十二年，我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开了辆低调的黑色丰田去了机场。
　　而我则叫了沈七过来，跟着我一道去李家。
　　沈七在解家也是有些年数的，我信得过他。他开着车，一路上都很安静。车子里放的是舒缓的钢琴曲。我记得，那还是前些年黑瞎子买来放在我的宾利里头的。那会儿，因为霍玲的事情霍家老太婆和霍秀秀都特能折腾。尤其是秀秀那丫头，查着查那的，把我的人当成FBI或者CIA似的使唤。
　　而王八邱那段时间要多不安分就有多不安分。北京的雷子也跟狗似的，闻着些问道就到处乱窜，还带吠的。吵得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黑瞎子去陀塔木之前给我的车里塞了两盘班得瑞的CD，说没事就听听，放松用的。
　　我嘲笑他，一搞地下作业的粗人，还晓得班得瑞，不错嘛！比起哑巴张那个几乎跟现代社会脱节的古代人，他可真是行多了。
　　结果那厮没脸没皮的傻笑，说他那叫与时俱进，为媳妇儿服务。
　　我啐他！他娘的管谁叫媳妇儿呢！别说老子还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就算真跟他在一起，谁压谁他娘的还不一定！
　　黑瞎笑得巨贼，说，那要不打一架，谁赢了就给谁压！
　　我心说，小爷是二月红教出来的，二爷比六爷排名怎么说也是前头的多，我哪能输给黑瞎！便点了头。点完才发现，我个二傻居然落套里头了！瞎子那没心没肺的笑，带着副装逼镜，怎么得瑟怎么笑。我觉得，遇上黑瞎，老子那七窍玲珑的心思怎么就跟吴邪的天真无邪划上等号了？
　　“花爷，我们到了。”沈七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显得没有一点情绪。
　　我应了声，收起了脸上约摸着有些傻的表情，看着他从驾驶室的位置下来，给我打开车门。
　　“花爷刚刚在想什么？笑得这般温馨。”沈七站在我身侧轻声问道。温馨吗？我皱了皱眉头，这词还真是有够新鲜的。自从那个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老爸失踪，爷爷过世，二爷也去了时候，这词就没光顾过我的生活。这会儿被沈七这么一说，这感觉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沈七大约觉得我不高兴，便改口道：“我逾越了。花爷别见怪。”
　　我罢了罢手，意识他不用介意，便率先进去了李家。
　　李弥生这次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我还真猜不着。在李家的老宅子摆聚会，还搭个戏台子，说实在的，有够诡异。我被李家的小厮带着沿着木雕的走廊七拐八拐的走。李家的宅子是典型的江南风格，有点苏州园林一步一景的味道，在北京，老宅第本就少的可怜，这样的宅邸大概剩下来的，也就他们李家了。解家的宅子虽说也算是老宅子，但是早就在爷爷死的时候，给下头那些人搬空了。我从二爷那里被爷爷的心腹带回来的时候，解家一片狼藉，狼狈的可以。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该庆幸的或许应该是，解家算是老九门里头混的比较好的了。至少，我没给爷爷抹黑，没让解九爷这名声被毁了。
　　小厮把我带到了后台的一间屋子里，那是一件戏子用来化妆上彩的房间。屋子整理的倒是相当干净，除了屋子里头那个不大干净的人——李弥生。
　　“解家小九爷，您老可算是来了。”李弥生六十好几的年岁，人看起来倒也硬朗，一身灰色的民国就是的袍子，宽宽松松的。他们那个年岁的人似乎都比较偏爱这类衣服。比如霍家老太婆，她可是对于旗袍有着特殊的喜爱。
　　“路上堵，迟了些。”我笑，伸出手，跟老狐狸握了握，然后收回，“李老板这是等着我换装上台呢？还是亟不可待的要说事儿？”
　　李弥生哈哈一笑，说：“自然是在这里等贵客了。不过小九爷的戏确实唱得好。记得小时候有幸能听过一次二爷的穆桂英挂帅，从此以后，别的戏班子演的穆桂英都看不得了。心心念念的就是二爷的身手和唱腔。可惜一直无缘。这次小九爷赏脸，我可是高兴了好些天都没睡好啊！”
　　我心说，你那是想鬼主意想的睡不着吧！但是这种话比=必然不能明说的。
　　“穆桂英啊！二爷演的最好的其实应该是贵妃醉酒。不过，我演的最好的，倒的确是穆桂英。”我说。
　　李弥生一乐，便说：“那小九爷上妆吧！我先出去了。戏完了，我们再谈正事吧！”说完，就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老九门的事情你最好别动！否则，我可吃不准你的下场。”
　　“我哪能对这个动心思。”李弥生笑得有些灿灿，“这次找解家小九爷过来，也就想再看一场穆桂英挂帅而已。至于那张照片，除了二爷和六爷，那另一个男孩的事情你小九爷就半点不关心？”
　　黑瞎？他要说的不是二月红，也不是黑背老六，居然是黑瞎的事情？
　　我估计我那时的面色一定很难看，好在李弥生是背对着我的，估计他没看到我那时去了一半人色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