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凝雪翼

1、第 1 章 听

　　听BEYOND的朋友，大概没有不知道这首歌的。就算不听BEYOND的人，或许也在电影《古惑仔》里听过它的“变异”版本。写了好几天都是关于BEYOND的慢歌了，今天终于忍不住要提到这首激烈的作品。
　　说它激烈，倒不是这首《岁月无声》在节奏上有多么强烈，而是它的气势。那种轰鸣般的震撼效果，汹涌着袭来，仿佛燃烧着听者的神经。
　　大概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首歌居然还有一个女声版本。家驹89年写这首歌的时候，原本是写给女歌手麦洁文演唱的。现在提起麦洁文的名字大概没有人知道了，其实她成名的时代与陈百强、张国荣、梅艳芳是同期的，亦算是一位前辈人物。
　　就在家驹为麦洁文写这首歌的同一年，BEYOND也推出了一张重新演绎他们多年来为其他歌手所写作品的专辑。BEYOND摇滚风格浓烈的演绎方式自然与麦洁文原唱的乡土气息迥然不同，但同一首歌在一年内可以两度流行，可见当时BEYOND音乐的影响力之大。
　　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总是会涌起许多奇怪的联想。譬如荆轲之类的游侠，譬如剑心那样的浪客……那些当然都是与家驹的声音、与BEYOND的音乐全然沾不上边的东西。可是家驹苍凉悲愤的高唱中，似乎总有些情绪与那些落拓而又坚韧的形象重叠在一起。那种感觉，仿佛是一个孤独的殉道者发出的无奈却又无悔的仰天长啸。
　　有些命运只能承受，但也有些信仰必须坚持。代价昂贵，但是不得不付。
　　有一个人，我曾经问他，如果要他选一首BEYOND的歌送我，会是哪一首。我以为会是《谁伴我闯荡》，那是我希望能在他的生命里占据的位置。结果，他选了这首《岁月无声》。
　　当时他的解释是，我的性格很激烈，一如这首歌给他的感觉。但是到了现在，我终于渐渐明白，当时的潜意识里，我们已经都知道了最后的结局。那种感觉，不是“激烈”，而是“坚持”。
　　正因为彼此真正了解，才更清楚我们的人生轨迹通向不同的终点。无论当时是谁在迁就谁，骨子里都是不会放弃自己所坚持的信念。
　　“山不再崎岖/但背影伴你疲累相对/沙不怕风吹/在某天定会凝聚/若我可再留下来……”殊途也许真的还是同归，但是谁都没有办法放弃自己想要经历的那段旅途。于是只有各自站在自己的路途上与背影告别，只有如砂砾各自风中吹散。“若我可再留下来”，不过是给自己的一种安慰罢了。
　　听过这首歌的演唱会版本，家驹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就是撕裂般的呐喊，一声声刺穿我的灵魂。
　　岁月的流逝总是那么漠然的不动声色，无声无息地推动着命运之轮从我们身上碾过。无奈而又无悔的抉择，不舍而又不得不舍的眷恋，那些灵魂痛到极致而发出呼啸，其实都只有自己的心里听得到。
　　一路行来，不断的割舍，不断的选择，为了坚持最初的理想而不断淬炼自己的灵魂。那种痛，也许只有BEYOND的音乐可以安慰。在家驹的声音里，我听到了同样在疼痛中坚持的灵魂。这世间，痛的不独我一个，坚持的也不独我一个。如果每一个忍痛的灵魂都相信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那么所有的忍耐与坚持都会化作无声岁月里清晰的回响，来见证我们怎样达到自己生命中的彼岸。